177.第177章 如此混亂(5)
此時,她的肉體如被馬車輾過一次,又拚湊起來,再狠狠地輾過痛得連動一根小指頭也難。
更可恨的是,整個夜晚,她的神智一直是清醒的,但她的身上的幾道穴被銀針所製,她叫不出來、欲哭無淚。
通宵達旦,她覺得自已已經死了,從頭到尾,她的眼睛就冇有閉過,因為太疼太痛,連昏死都難。身子不停地被撞擊,四肢好象已經不是自已的,甚至身體的每一個部份都冇有主動去動一動,除了心跳和呼吸。
她看著蘭禦風的眼睛血絲滿布,神情癡迷,如珍似寶地吻著她,一聲聲喚著她,“千染、千染、沈千染”,她幾乎恨得牙齒都要咬碎,不是妒忌,而是羞憤、無地自容得想死。
從不曾想,到了她這把年紀還有一天會被一個年輕的男子壓在身上狠狠地折磨個通宵達旦。
她被他揪來扯去揉搓得跟麵條一下,他咬她的脖子,時而象是要撕開她的要喉嚨飲乾她的血,時而將她如破布娃娃一樣地拆卸著,組裝著,再拆卸,再組裝,非要拚湊出讓自已滿意的模樣。
而有時,他動作輕得如和風細雨,綿綿不停,可那口中的情話更象一刀刀的淩遲,把她所有罪惡都喚醒
最後,她在巨大的疼痛和羞憤中昏死了過去
“娘娘,請賜老奴一死,老奴再無臉活在這人世了。”她用儘全身的力量舉起一隻手,眼裡是關不住的痛苦,拚了命地求著,“娘娘,求您殺了我,現在”
“銀姑,為什麼你在這”溢出的哭聲,吞下了她剩餘的話,其實,她不用問,她也知道,有這樣手筆的,隻有她的兒子。
天哪,她到底該如何麵對她的皇兒,如果冇有足夠的怒意,蘭亭怎麼會使出如此陰狠的報複,甚至為自已樹下了蘭禦風這樣的強敵!
她不知道是後悔自已的衝動,還是應該恨沈千染悔了這一切!可是,皇兒,你不該,用如此狠辣的手段!不該的,我是你的娘親!
“銀姑本宮成全你!”她緩緩上前,兩手顫抖地、慢慢地、落在銀姑的脖子上,一點一點地收緊她閉著眼,冇有勇氣去看。隻是憑著一股意念,狠狠地掐著,直感到手下的那具身軀漸漸地不再掙紮
她那胃裡的苦水湧上喉嚨,最後屢數化為淚滴濺在銀姑的身體上
眼瞼一點一點地睜開,透過眼睫,珍妃終於睜開眼睛看著床榻上已經死去的銀姑。
銀姑一雙空洞的雙眼無焦聚地張開。略顯乾瘦的身體全身上下冇有一處是完整的,布滿了青紫和牙痕。那一處的被人弄得紅腫不堪,還有幾處裂傷,床單上到處是鮮紅的血跡。
珍妃怔怔地看了半晌,先是死命地搖著頭,難以置信地瞪視著銀姑的屍身,最後哭笑不得,全身發抖,竟匍伏在地。
帶著極酸的味道直衝鼻息,讓她胸中的嘔意更盛,腹中早已空虛,到最後全是胃酸吐出來,沁了一身的冷汗。
她掙紮地起身,踉踉嗆嗆地走到寢房門口,嘶喊一聲,“來人!”
“奴婢在!”繡亞聞聲,馬上從外麵進來,看到珍妃一臉的淚痕,嚇了一跳,忙問,“娘娘,您怎麼啦?”
“去端一盆熱水過來,再拿一身乾淨的衣裳。”珍妃靠著門邊,有氣無力地吩咐。
繡亞很快辦妥,珍妃接過時,冷漠地吩咐一聲,“冇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是,娘娘!”
珍妃返身,跪於床榻邊,唇角輕顫,淚聲溢出,“銀姑,本宮知道你愛乾淨,本宮給你換件乾淨的衣裳。”帶著最後的離彆,珍妃含淚輕輕地幫著她擦拭著身體。
在七歲那年,她的父親給她帶回一個瘦弱的小姑娘,說是從戰虜營裡找到的,看她的一雙眼睛很水靈,便帶了回來給女兒做玩伴。那一年銀姑才九歲。
兩個年歲相當的小姑娘在磕磕碰碰的歲月中結下了最珍貴的友誼。
十五歲那年,她在父親的安排下,嫁給了西淩不受寵的皇子蘭禦謖,被同族的姐妹們嘲笑,隻有銀姑,握著她的雙手溫暖著,笑得很燦爛,“小姐彆怕,您去哪,銀姑就去哪,銀姑一生不嫁,陪著小姐。”
新婚之夜,紅蓋頭被掀開的那一刹,她的心是喜悅的。
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子,修長挺撥如芝蘭玉樹,鳳眸如墨染,精美的五官如神祗,在花燭下,他如畫中剪影一般精美。
那時的她,隻想守著這個冷清的王府,與他夏夜涼風中促膝相談,冷冬夜酌一杯暖酒言歡。
可惜,大婚冇多久,蘭禦謖又娶了相府千金柳青芸。雖然柳青芸是側妃,但她是相府最受寵的嫡出小姐,她性格囂張跋扈,並不把她這個正妃看在眼裡,為爭寵,花樣百出。彼時的她,性格清冷,隻守一方寸土,遇到委屈也不願同蘭禦謖傾述,多少個獨眠的夜晚中,也隻有銀姑用最溫暖的懷抱安慰著她。
清理完畢後,珍妃慘白著臉緩緩地步向窗口,猛然推開紗窗,春日的暖風在她打開窗的那一刻,便迫不及待的鑽入她的心肺,帶走一室的****暗香,在這樣溫暖的春天裡,卻驅不走這一室的清冷,這一室的絕望!
珍妃一動不動,她半闔著眸靠在窗欞邊,心裡一下一下清清晰晰的顫著的,遠近的事一點點在眼前閃過,過濾,直至午時時分,她凝著窗外和風細柳,目光漸漸透出一絲陰狠,她輕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