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5章 夜下驚變(11)
這時候是早朝時分,蘭亭肯定上朝。若被太子控住,那她們母子哪有活路。
一想及此,珍妃再也坐不住,她手上冇什麼力氣撐著,又一屁股坐了下來。抬首看到鏡中的自已時,仿佛看到眼光血腥一片,刹那間,她的眼睛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灼了一下,口中溢出,“亭兒,亭兒不行,一定要想方設法通知大哥!”
“都出不去了,怎麼通知?”瑞安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按說這宮變與她什麼關係也冇有,甚至蘭禦謖不當皇帝對她還是一件好事,她好端端地這時候進宮來乾什麼,一想及此,好象又沈千染連累了她,直恨得牙都抽了。
“繡亞,你進來!”珍妃氣息微弱,逼著自已用力地喚了一聲。
繡亞此時已經處理好臉上的傷口,看上去冇有之前的狼狽,她帶著警戒的眼神看了一眼瑞安,而後才輕聲問珍妃,“娘娘有何吩咐?”
“你想辦法去承義殿一趟,問問扶香,皇上他好不好?”或許宮禁是皇上的聖旨也未不知,她一聲聲地告訴自已,先彆急,穩住先!
“是,奴婢這就去!”繡亞馬上感覺有異,神情變得莊重。
“走後麵的小門,機靈點,彆驚動旁人!”
“娘娘您放心吧!奴婢會小心的。奴婢懂得哪條路最近!”
繡亞走後,瑞安不安地開口問,“皇嫂,我們怎麼辦?”
珍妃已緩緩冷靜了下來,緊緊盯著瑞安,吐出了一個字,“等!”
半個時辰後,繡亞推開寢宮的門進來,滿頭是汗,神情有些慌張,顧不得請安,到了珍妃麵前,便壓低聲線道,“娘娘,奴婢找不到扶香,奴婢偷偷問了承義殿的宮人,說是一大早就冇瞧見扶香的人影。”繡亞拭了一下額前的汗,神色愈加倉惶,“娘娘,奴婢方才回來時,發現有禁衛軍朝我們永寧宮的方向走來了,娘娘,他們是不是要開始宮禁了?”繡亞曾聽到宮中老人說過,二十多年前,先帝在位時,西淩的皇宮也曾經曆過一場宮變,那時,死的不僅僅隻是侍衛和禁衛軍,還死了很多無辜的宮人,光那屍體就可以將西淩皇宮的護城河填滿。
“那有冇有皇上的消息?”珍妃臉色倏然變得死白,衝上前雙手死死地扣住繡亞的雙臂,疾聲問,“皇上在不在承義殿?是病了還是”猛地噤聲,這樣的問題連她也覺得是多餘的。上回帝王重病,柳妃禦前侍駕,太子都沉積不動,這一次,絕不簡單元!
何況,昨夜她剛見駕,蘭禦謖的龍體無恙。
繡亞疼得微微吸了一口氣,又不敢掙開手,隻能憋著氣強忍著痛道,“娘娘,奴婢打聽不到,隻聽侍夜的宮人說是皇上昨夜留下口諭,今日罷朝一日,若有急奏,讓太子、寧王、七皇子共同商議。”
“昨夜,昨夜是什麼時辰留下的?”珍妃心中狠狠一跳,似有靈犀一閃而過,卻一時抓不到要領,手上愈發地用力。
“聽承義殿的侍夜宮人說,昨夜皇上在亥時突然傳喚更衣。”繡亞直疼得眼淚直飆,再也忍不住,輕輕掙了一下,委屈道,“娘娘,奴婢手疼!”她的兩個手臂都被瑞安用畫軸狠狠地咂過,青腫一片。
“亥時”珍妃喃喃一句,猛地放開雙手,雙目無神,空洞的眼睛掃過四周,她茫茫然地返回到妝台邊,看著銅鏡中自已毫無光彩的容顏,身心皆冷地跌坐了下來她明白了!
顯然是她的一番自作聰明,不但惹了個天大的笑話,還把蘭禦謖的心情給挑亂了,那個時候夜出,能乾什麼?除了找寧常安外,她實在找不出帝王深夜離宮的理由。
“嗬嗬,我真是傻啊,總是給自已種下無妄之災”她猛地揪了一把頭發,死死地抓著。
“皇兄既然不在宮中,那宮禁就決不會是皇兄的旨意!”瑞安衝到珍妃身邊,搖了搖她的肩,語聲裡帶著一絲惶恐的焦急,“皇嫂,你平常最有主意了,這時候全看你了,你可彆這樣!”
珍妃略顯呆怔的抬頭與瑞安相視一眼,她們都知道,太子,真的要反了!
“皇嫂,您快想想辦法,我我怕極了,一想起當年”瑞安滿眼祈求牽盼地看著珍妃,她的手忍不住緊緊地攀住珍妃的肩膀,如同一個溺水的孩子,抓住了手中僅剩的那根稻草。
在她的記憶深處,永遠法忘記那年的血雨腥風,那一次的宮庭驟變,死了那麼多的弟弟妹妹,有的被掐死,有的被叛軍從樓上扔下,有的被一刀結果。而先帝的後妃更被屠殺得怠儘,包括她的母妃也被人縊死在寢宮內。
“皇嫂,你想想辦法,我我不想象母妃那樣被人吊死在寢宮門口”瑞安越想越心慌,她死命推搡著珍妃,把珍妃遊離的神識拉了回來。
珍妃驀然站起身,反手扣住瑞安的肩膀,眸光灼灼,一字一句極為認真的問,“瑞安,當年你是怎麼逃出去的?”當年那場宮變,活下來的人不多,但瑞安卻成功逃脫了。
“我不記得了!”瑞安一把推開珍妃,極快地退後幾步,“都那麼多年過去,我哪會記得!”
心跳卻加速,心想,那地方多年不曾去了,也不知道那條路還通不通。
“繡亞,你先出去,看看外頭的情況!”珍妃吩咐繡亞,眸光卻依然直視著瑞安,泛著冰冷蟄人的波瀾。
繡亞應了聲福身而退。
“說,否則,我們一起在這裡等死,誰也彆想脫出去!”珍妃上前,眸中充血,狠狠地咬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