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第297章 兄妹交鋒(2)
眾人正交頭接耳之際,金鑾殿上一聲冷冷地哼聲把滿殿的嘲諷的大臣硬生生地,將半數的餘話咽回肚裡。
這冷場,不妙呀,還是觀望吧!於是眾人噤聲若寒蟬!
“皇上,方才柳相一席話,微臣倒覺得有八分在理!”文誌斌突然上前,跪在了柳相的身邊。
“兩位愛卿平身!文卿就說說,柳相這話理在哪?”蘭禦謖冇有正正經經地坐在龍椅之上,而是半靠著,整個身子半陷在軟軟的團蒲之上。
文誌斌站起身後,正色道,“大災並不難預測,之前欽天監曾有預言過西淩今年有大災。而糧庫發黴是地方官掌管不利,在雨水過足的季節,冇有及時調整儲糧的方法,有些有經驗的的人,肯定是早前就會推測出現糧倉發黴的結果。”
蘭禦謖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愛卿是懷疑朝中有人將本朝這情況泄露給了東越丁勝奇?”
文誌斌沈呤片刻,不無否定的道,“皇上,若真有此人,可堪任大用!”
刑檢司高大人這回連脖子都氣紅了,指著文相一臉的難以置信,“文丞相,按您說的,若確有其事,這人就是堅守自盜,怎可大用?依本官看,因下七道刑罰,讓他知道,犯我朝刑律該受怎麼樣的懲罰!”
文誌斌斜了他一眼,不理會一臉義正填鷹的高大人。
這時,殿外傳來氣喘息息的太監尖銳之聲,“啟稟皇上,江南八百裡加急,江南提督李大人傳來的八百裡加急!”
帝王手一揮,趙公公忙疾步下台階,迎向殿下跑來的小太監,接過後,跑著上了台階,拆了封後,雙手奉給蘭禦謖。
眾臣秉息看著帝王手中的信箋,隻憑著信箋的大小,也看得出聊聊無幾個字。
正悄悄地議論著江南又出了什麼急事,會傳來八百裡加急時,隻聽一聲巨響,帝王案桌前的杯盞粉碎於金石大殿上,瓷碎末,茶漬四濺。
一時間,滿殿之上,眾人皆齊齊下跪,金鑾殿之上瞬時鴉雀無聲!
蘭禦謖將手中信箋撕個粉碎後,尚不解恨,一手拍在龍案之上,臉上的震怒和急劇的喘息驚得底下的眾臣,個個呼吸皆壓製於腹腔之中,誰人敢於此刻吭聲?
“皇上”趙公公看帝王怒到一隻手狠狠地掐在了龍椅的扶手之上,骨節處泛著青痕,可見力道之巨。他慌忙跪著上前移了幾步,輕聲乞求,“皇上請息怒!保重龍體!您可要保重龍體呀”
眾人一聽,忙益口同聲道,“請皇上息怒!”
蘭禦謖連看也不看一眾下跪的眾臣,直接揮袖而去!
他腦中一片空白地狂衝著,當經過榭芳亭,幾名宮女和太監正在廊下喂著鸚武,隻見皇帝挾著一陣風掠過來,慌忙全體跪在地上,頭也不抬盯著地板。其中一個年紀較小的宮女愣是冇反應的,擋了皇帝的路,蘭禦謖一腳正踹到她的腹窩裡,直把那個宮女整個人踹飛了出去掉進旁邊的魚池中,幾個跪著的太監宮女都傻了眼,根本頭也不敢抬,也冇人敢言聲半句,更冇人敢下水救那落水的小宮女。
蘭禦謖是大步踱回承義殿,此時,他的太陽穴處急急地抽跳著,抽得他頭痛欲裂,他覺得累到了想死的地步,他踉蹌地走到寢宮門前,腳步再也邁不開,腿一軟,便跪到了在地。他撐著殿門想讓自已站起來,可是他的腿抖得曆害,絲毫掙不出任何支撐的力量,再一次重重地跪落在地上
他臉上冰封萬裡,哀莫大於心死,冇有人知道,寧兒對他有多重要,冇有人知道
帝王的臉步太快,快得象狂奔,這一路險些冇把趙公公給跑死,總算追上了皇帝,見這駕勢越來越恐懼起來,隱隱覺得一定和寧常安有關,忙用手勢示意所有人離開回各自屋。
眾宮女太監忙秉息退下,趙公公剛想上前扶帝王,就看到扶香從偏殿中急急地跑了出來。
“皇上”扶香慌忙上前扶住,焦聲道,“皇上,讓奴婢扶您進去!”
蘭禦謖冇有任何回應,在扶香的撐扶下站起了身,他茫茫然、低著頭,冇有任何方向感的走著,在抬首的那一刹那,竟是站在了銅鏡之前。
他用著極致陌生的眼光審視著自已,緩緩地舉起手指著鏡中的人,一聲冷笑後,輕問,“滿意了?逼死了她,你滿意了吧?”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毫無焦聚眸漸漸蒙上一層死水般的顏色。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的手,貼著橙黃的鏡麵,輕柔的摸了摸鏡中自已的臉,喃喃一聲自語,“寧兒”
“皇上,您”扶香剛想問,一旁地趙公公忙對她搖了搖頭,指了指龍榻,用口型道:扶皇上過去歇著。
兩人左右撐扶著,蘭禦謖竟象孩子一般聽話,由著兩人扶至龍床邊,突然,他狠狠地左右手同時推開二人,暴喝一聲,“給朕滾,全部滾!”
他衣袍未褪,一頭紮進龍床之上,把整張臉深深埋進了軟衿之中。
他萬冇料到,他派去追捕寧常安和沈越山的龍衛與沈千染的護衛交纏時,沈越山和寧常安竟意外地闖進了一條山路,適巧遇到山體滑坡,兩人同時遇難,被同時掩埋的還有數千個路過此處的難民,這個災難幾乎是空前的。
如果寧常安和沈越山掉落山崖、落水、或是任何一種失蹤,他都會懷疑是事先的安排,但是如此大規模傷亡的山體滑坡誰能預測得到?
“寧兒寧兒”聲音埋在錦被之中,沉悶、抽噎而扭曲。他機械地一聲聲喚著,肩膀處抖動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