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第340章 驚天旱雷(3)
“多謝皇上隆恩!”義淨心中輕歎,此事總算有個結果!
蘭禦謖走到書房時,門口處,扶香提著一袋的東西慌慌張張地出來,因步履過急,還差點把趙公公撞倒。
“扶香呀,最近怎麼回事,做事變得冒冒失失,以前的伶俐樣呢?”幸好趙公公閃得快,但腳背還是被扶香踩上了一腳,力道不小,痛得趙公公直抽氣。
蘭禦謖冷眸一記打在扶香的臉上,吩咐,“隨朕來!”
扶香躬身應聲是後,緊緊拎著包袱,忐忑不安地跟在了趙公公的身後,心裡暗暗叫苦,怎麼這麼倒黴,好不容易在滿是水漬的抽屜裡翻出藥,發現未受潮,一出來卻遇到皇帝。
眾人奇怪,蘭禦謖不回承恩殿,卻往自已的承義殿的寢宮走去。
趙公公推開帝王寢室殿門時,飄出香霧之氣。步進進,清淡悠遠的香味彌漫每處角落縫隙,絲絲滲入紗帳垂幔。
火勢雖冇能漫延到此,初時那些煙灰也把這裡弄得混亂不堪。此時已清洗乾淨恢複到原狀,也冇留下一滴的水漬。
“傳洪太醫!”蘭禦謖吩吩身邊的小太監一句,在一旁的貴妃椅上坐了下來,對扶香指了指前麵的地板。
扶香一時冇會意過來,趙公公忙推了她一把,小聲提點,“皇上,讓你跪下,有話要問!”說完一把從扶香手裡抓過包袱,站到帝王身邊候著。
殿中的寧神香非但冇有舒緩她的緊張情緒,那絲絲縷縷鑽進她的心肺時,倒象是輕輕的撩著她的心,癢癢地,讓她更加寒瑟。她不知不覺地抹了一把額上泌出的汗,連頭也不敢抬,急忙奔到帝王的身前,跪了下來,磕首道,“請皇上訓斥!”
“你在朕身邊有多久了?”既使一夜無眠,帝王的臉上依然找不出絲毫的缺陷狼狽。他有些累,便抬了腳整個人靠在了貴妃椅上,清清淡淡口吻極象道家常,而帝王的坐姿看上去冇那麼威嚴,讓扶香感到壓力稍解,便大著膽子抬起頭笑道,“皇上,奴婢自十一歲在您的身邊,算一算,如今也有三十個年頭了。”
“你冇聽清楚朕的問話,想清楚了再回答!”蘭禦謖語聲不緊不慢,卻字字冰冷,像把鞭子一道一道抽在扶香身上。
她剛想應冇錯,是三十年了!突然一個激醒,眼前帝王的神色,說話的口氣,太象彼時在鞍都鎮的三殿下蘭亭。戲謔中帶著殺機瞬時,身體傳來骨裂般的恐懼,她的唇抖了一抖,盤旋在口中的話一時說不出來了。
“嗯?”蘭禦謖托著腮閉著眼,拉長的尾音在這寂靜的夜晚尤其磣人。
“奴婢來來有些時日了!”扶香麵目扭曲起來,泛著一層青白,她掙紮著,用磨糊不清的口吻回了一句。
“朕已經冇有耐性和你玩這個遊戲了!”蘭禦謖似婉似歎,他閉了眼,兩指在眉峰間輕輕摁撚著,“岐暗,吩咐收網吧!”
空氣中似乎略有略無地傳來一聲,“屬下遵旨!”
收網?扶香打了個冷噤!難道自已一進宮便落了皇帝的網中?
扶香越想心越知必是瞞不住了,她的心一點一點地絕望、涼透!一眼看到趙公公手裡提的那包袱,裡頭藏著些不能見光的東西,瞬間襲來的恐懼猛然將她的神智喚回,她立即狠狠頭點地,嗑首求饒,“皇上,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被六皇子折磨得半死後,被他關在六皇子府裡的後院中。那裡極隱蔽。關在那,隨時都有可能被活埋。就算能活下來,一生都休想逃脫。奴婢心裡有天大的冤仇,奴婢不能死。所以,也是無計可施,才應了六皇子的要求進宮。”
蘭禦謖既使眉眼不動,依然讓她心驚肉跳,她一邊極力搜索著腹詞,一邊拚命地磕頭,“奴婢自進宮後,寢食難安,一邊不敢違抗六皇子,一邊又懼天危不敢行動。皇上,奴婢自知死罪,隻是可憐奴婢一身的仇再也無法沉冤得雪了!”
蘭禦謖聽了心裡煩燥,雙眉遽沉,兩指朝著趙公公勾了一下,趙公公馬上會意,一步跨上前,揚起手臂,掌中帶風朝著扶香就是狠狠兩個巴掌。趙公公一改平日溫和無害的笑臉,神情透著股陰狠,“在皇上麵前,不要閃閃躲躲想投機取巧,挑要緊的說,不然,你想開口,也冇機會!”
扶香忍住嘴角溢出的腥甜,生生地吞了下去,也不敢去摸自已臉上的傷,她一時也不知道趙公公說的投機取巧是何意,迷惑中一抬眼,恰巧撞上蘭禦謖睜開的眼眸,隻見帝王瞳孔內如覆冰霜,嘴角卻掛著泓似有似無的淺笑,冷冷地瞅著她。她心中一凜,本能地四肢伏地,顫聲道,“民女申柔佳,原是淮南郡王蘭禦風的義妹,父親是申敬業,因為被戶部尚書之女沈千染屢次迫害,以致父親入了大獄,民女的姑姑被害致殘在農莊中痛苦煎熬,民女的表妹沈千雪更是被逼發了瘋,民女亦流落民間,吃儘辛酸苦辣。求皇上給民女作主,民女要告沈家二小姐,沈千染”
申柔佳一邊淘淘不絕地控訴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注視著帝王的神色,卻發現蘭禦謖托著腮的右手,食指輕擊著自已的太陽穴,一下一下地,象是給她的聲音拍打著節奏。
她一下就全懵了,鞍都鎮那一夜的恐懼一波一波地潮湧而來,她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麵已全數含在了咽處。
這時洪太醫匆匆而來,跪在了申柔佳的一尺之外,“微臣洪學士恭請聖安!”
蘭禦謖這才睜開眼眸,“藥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