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第343章 揭開往事(3)
蘭禦謖雙目微沉,寒芒乍現,冷笑,“這麼說,又讓這賤人逃脫?”
“屬下等人一直跟緊,看她進了綠竹小居,那裡氣息異常,隻怕有毒障,屬下隻能安排人布控在四周!”
蘭禦謖一想秦之遙又潛在自已身邊十多年,全身就象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他陰冷地笑著,“若非是申柔佳那蠢貨穿班,朕還真找不到她的下落。可惜,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還是讓她跑了!以後想抓捕就更難!”
“秦之遙斷了一條腿,她以後想混在宮裡亦是不可能,皇上,不如,讓屬下放火把那裡一片全燒光,不信,她不出來!”
蘭禦謖倏然轉首,盯著岐暗罵了一句,“蠢才!”
岐暗臉色一紅,心想,秦之遙如此狡猾,或許那有密道。
“把這香給撚了!蘭宵帶上來!”蘭禦謖覺得心口沉悶得曆害,走到窗邊,推開窗子深吸了一口氣,眸光淡淡地看著夜色下的湖色,波光粼粼。
“兒臣叩見父皇!”蘭宵朝著蘭禦謖的後背草草地行了個禮,便走到書案邊靠著,嘴角微撇盯著書案上的紙鎮。
蘭禦謖轉過身看著兒子,蘭宵身上隻著一件單衣,一看就知道是在被窩裡被人帶進了宮。
蘭禦謖轉開眼又看向窗外,不願看蘭宵眼底的縱欲過度所呈的浮青,“朕一直放縱你,讓你在京城逍遙了這麼多年,不懂得感恩,有腦子想著弑君,你有這本事麼?”
蘭宵嗤地一聲冷笑,慢條廝理地回,“兒臣是冇這本事,兒臣一想起九弟,連讓女人懷孕的膽也冇有。天天隻想著把人禦在身下,幻想著身下的人是蘭錦,那兒臣的心頭就好象什麼仇都報了”
“大膽!”蘭禦謖瞬時想起,彼時從伶人坊抱回蘭錦的那一刻,那段回憶就像是被詛咒一般印刻在他的腦海中,此時被蘭宵痞笑中提起,龍顏大怒,幾步衝至蘭宵身邊,一掌狠狠劈向蘭宵的臉。
“啪”地一聲重響後,蘭宵整個腦袋被打得傾歪到了一邊,許久後方緩緩轉正。他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乾笑一聲,毫無痛感地吐出口中的一顆牙齒,慢悠悠笑,“父皇雄風不減當年呀!”
蘭禦謖怒氣未消,食指頻頻點在蘭宵的眉心,步步緊逼,“你想怎麼玩,敗天家的顏麵,朕都能看得過去,朕就當作養一個廢物。但你要是動蘭錦半分心思,朕饒不了你!”
蘭宵也不避,眉心處幾下就被戳出赤紅,甚至有一下差點戳到他的眼睛,他亦隻是撇了撇嘴忍著,直待蘭禦謖停手後,他方慢悠悠地回著,“兒臣冇想過父皇會饒了兒臣,所以,兒臣現在衣冠不整地站在這,等待父皇的發落,要殺要剮任憑父皇處置便是!”
“殺?剮?”蘭禦謖冷冷一笑,臉陰沉得仿佛能擠出水來,一字一頓,“朕從不殺自已的骨肉!”
蘭宵故意誇張地笑了起來,時而仰天長笑,時而忍得捧腹大笑,在蘭禦謖的冷凝下,方一點一點地收儘唇角的弧度,語聲毫不掩飾譏諷,“父皇,您這金口開大了!兒臣可是親眼看著九弟從母妃的肚子裡被剮出來!”
蘭禦謖冷冷一笑,突然朗聲朝外吩咐,“傳莫忠奇!”
莫忠奇被帶到時,帝王吩咐所有的人退了下去,帝王關上身前的窗戶,緩緩踱回貴妃椅中,眉眼之間攏上了一層倦意,“莫太醫,你跟這逆子說說,韓賢妃肚子裡的骨肉是不是朕的!”
莫忠奇躬身領旨後,偷偷抬眼瞧了帝王的臉色,額間泌出一層虛汗。他轉身朝蘭宵一拜,幾近用囁諾的口吻,“皇上於先帝承慶二十一年開始服用一種抗性藥。此藥是微臣親手所配。這此藥長期服用,可以抵禦任何一種迷幻藥劑,但卻不會再令婦女懷有身孕。因事關龍脈,所以,此事,隻有微臣和皇上知道!”莫忠奇背負這樣一個驚天的秘密二十多年,待說完時,雙腳已開始虛軟。
蘭宵倒吸一口冷氣,驚愕地睜大雙眸,赤紅的雙眸中盛滿了不可思議,他盯著貴妃椅上闔目休憩的帝王,心裡飛快地思索著:承慶二十一年,就是那年蘭禦謖帶著蘭錦回京的那一年。
一個帝王是不可能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已開脫,何況也冇必要。
蘭宵半邊臉紅腫,半邊臉蒼白無色,五官極度扭曲掙紮。母妃若淫露an後宮,要訂罪,確實足夠誅滅九族。
他突然淒涼地笑了,伏在案桌上,雙肩急劇地抖動著,猛然抬首否定,雙眸中透出一股戾氣,惡狠狠地朝蘭禦謖嘶喊,“不可能,那八妹呢?”
蘭禦謖冷冷看著淚流滿麵的蘭宵,眸中如綴滿破碎星辰,無一絲的溫暖,“她不是朕的骨肉,除了承慶二十一年宮變時,朕失了二公主,四皇子,五公主外,朕的親骨肉也唯有蘭陵、蘭亭、蘭錦和你,現在你明白了?”他不希望這個兒子再錯下去,從雲池山的水莫名傾泄後,他第一個查的就是蘭陵,誰知到後麵居然查出了是這個兒子動的手腳。
對蘭宵,蘭禦謖心裡多少有些愧疚。處置韓家後的那些年任他自生自滅,誰知道這孩子硬給撐了下來,倒讓他回憶起自已年幼時,被先帝遺忘的那些宮中歲月。
“就算,就算是母妃她,可外祖父一家百來人口也不至於會”蘭宵心頭大亂,恨了這麼多年,原來最終的根源是在自已的母親身上,他開始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不信,我不信,母妃她會”
帝王靠在貴妃椅之中,聲音不大,語聲卻依然含有攝人心魄般的尊威強勢,“先是淫露an後宮,懷了彆人的野種,想賴在朕身上也罷!尚不安份,還想做夢扶你上太子之位。以為朕肅清信義候後,就必得仰仗她韓家一門?笑話!你外祖父雖是朕當的一手提起,但朕決不會容忍第二個鐘家!”當年韓賢妃有孕後,引蘭禦謖去她的寢宮,用禁藥希望能得到帝寵,混過一晚。當時蘭禦謖正與老信義候較量到最關健的時候,若韓家再不安份,那他的一番籌謀。他將計就計安撫了韓賢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