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第620章 攜手(1)
帝王一身明黃九龍紋繡朝服,半靠在長椅之上,一手懶懶地肘撐在扶手之上,一手執著白玉九龍茶盞,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隨意敲打著茶盞邊沿。
他的頭仰靠在椅背上,鳳眸半眯,淡淡地掃視著底下跪著的三個將領。
左邊一個是西北營的參將伍秋國,年紀已有四十開外,半生隨軍,雖然冇有太大的軍功壓身,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
中間一個是老將軍鄭則慶,是從蘭禦謖手上提撥起來,原是地方統領,蘭亭登基後,明升暗降將他調至文成耀麾下,文成耀以他年長為由,給將軍的俸祿領了一個閒職,管軍中的後勤。
右邊一個是最年輕,不過二十五出頭,叫關傑雲,江南人氏,是科舉出身,武探花,年輕有為,並隨他打過異族,驍勇善戰,如今官已至四品都尉。
衛揚一身戎裝,神思肅穆地執劍站在三人的身後,若有若無地散發著一種壓力,元成吉一身文官的朝服半躬著身,低頭謹聽!
此時說話的正是這李都尉,蘭亭似乎冇特彆去聽李都尉的一番痛心疾首勸薦帝王之語,他的眼神倒象是在戲弄獵物般,看著底下三人毫無知覺地步入他的狩獵區,然後張開爪子將他們生吞活剝!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蘭亭極有耐性,待三個人把昨日軍中將領的心聲全部轉達完畢後,蘭亭嘴角帶些淺淺痕跡笑紋,終於開口,“事關一國皇後,光你們三個人的話無法代表二十五萬的大軍。朕要親耳聽聽這些將士所謂的肺腑之言,你等暫回西北營,把說過這些話的人全帶到揚州城和那些白姓一起候朕,午後,朕將親自到場,去聽一聽朕轄下的西淩百姓和將士們的心裡話!”
三人領旨退下後,蘭亭修長的手指輕揉著額頭並不言語。
元成吉估算著快至午時了,便道,“皇上,蘭禦風叛軍二十五萬人馬已開撥,微臣估計三日後便會到達揚州城下,葉勝廣的二十萬人馬已在揚州城三十裡外駐營,如今我西淩將士揚州外除西北營文將軍的三十萬大軍外,南下駐拒揚州城百裡處還有邢榮十萬大軍以及趙承恩將軍的十萬大軍,以目前的形式看,皇上占儘天時和地利,微臣唯擔心目前的軍心,怕”兵部侍郎元成吉回稟完畢後,恐新帝不悅,忙添了一句,“西北營和北營鬨事的尚是一小部份,如果皇上及早處理,臣認為是不會動搖軍心!”
蘭亭依然沉默不語,稍片刻,突然道,“葉勝廣帶兵不錯,不過一天時間,二十萬大軍便開撥至揚州城外,比起蘭禦風強!可惜生了個蠢女兒!”揚州城這一場蹙變,天災與人禍共存,為了不事前驚動西淩,蘭禦風和葉勝廣應該在前發前按兵不動,在接到揚州事變事成之後同時開撥大軍,以他們兩軍收到消息的時間看,應是不相上下,有差距的是葉勝廣帶出來的兵應變速度之快,顯然比蘭禦風這個自小在京城中成長的紈絝子弟半路出軍帶出來的士兵強得多。且蘭禦風的二十五萬大軍是由淮南各郡的兵馬拚湊而成,短時間內無法融成一體,軍內各自肚腸,各自為政。而葉勝廣麾下的卻是葉家軍,多年跟隨葉勝廣,顯然,蘭禦風的二十五萬大軍與之相形見絀!
“皇上,西淩的朝野內外都在觀望。這事拖下去,恐怕會動搖社稷之根本!”衛揚說話直接,不象元成吉顧忌多,他擔心淮南軍借用後宮專寵來借題發揮,把天災歸咎於後宮禍亂!
蘭亭不可能為此廢後,所以,有可能會危及蘭亭在軍中多年的信譽!
“文成耀和鐘慧那有什麼消息?”蘭縝賜說清楚這次禍亂源於趙十七後,當日沈千染尚未回到西淩行營時,蘭亭便下旨命文成耀,也就是高洋再一次與鐘慧配合,準備生擒趙十七。
“還冇有接獲信組的消息!”衛揚回道。
“這是西淩,這是兩軍交戰,那趙十七說開了,不過是個十七歲的黃毛丫頭,以為學了些奇門異術就可以讓朕就犯,她也太天真!也不想想,當初的鳳南天都帶不走朕的皇後,就憑她?”蘭亭冷笑,沉呤片刻後,站起身,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彎,帶著冷寂,眸光漆如黑夜,“朕念她年幼,且念在趙承恩的份上放她一條生路,既然她不想活了,朕就成全了她!”
衛揚上前一步,道:“微臣亦正有此意,那趙十七留著始終是個禍患,皇上不如下令高洋就此誅殺,不必生擒!”生擒比刺殺的任務難出百倍,而且,高洋是揚州西北大營的將軍,目前西北大營軍心開始動搖,有高洋坐陣,事態就會有所控製!
“不,必須生擒,朕還要拿她來五臟祭天,以告慰揚州百姓死難者之魂!”蘭亭一掌擊翻攢心梅花案頭上放著一壺茶水,狠聲道,“三百個禁軍、上千個城門守將、一萬多的揚州百姓,這些死難者不能白死!”天災來時,若城內的人可以及時撤離,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困在城內,不是被流星火石引起的大火燒死,就是被慌亂又無法撤出的人流給踩死,更甚,好不容易撤出城的百姓被趙十七設下的石陣給活活砸死!
趙十七手上沾了如此多的人命,卻想汙蔑在沈千染的身上,他豈肯輕易放過她。更重要的事,趙十七的命格與沈千染如此相似,而趙十七不僅有著幾世的記憶,且世世都滲入對他和沈千染的仇恨,如果生生世世不肯善罷乾休,那他與沈千染豈不是永遠安寧之日。
所以,他要生擒趙十七,屆時讓她與秦之遙一樣,囚進機關勇所製的特殊牢籠之中,待賜兒恢複法力後,用南皓國的秘術,將趙十七的魂魄打散,讓她永不入輪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