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媳婦嚇哭了?
宋婉清聽著那嘩啦嘩啦的水聲,端著菜就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趙振國光著膀子,身上濕漉漉的,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頓時心裡頭就竄起了一股火。
她把菜往院子裡的石桌上一放,上前就拽著趙振國的胳膊,往屋裡拉,一邊拉還一邊埋怨:“這麼冷的天,你要是生病了可咋整?”
趙振國任由媳婦拉著進了屋,聽著她那埋怨的話,心裡頭卻暖洋洋的,知道她是真心實意地擔心自己。他唇角一勾,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見牙不見眼。
進了裡屋,宋婉清拿起一條孩子蓋的小毯子,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給趙振國擦拭著腦袋上的水。
她專注得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嘴裡還不忘數落他:“低頭,快點兒!”
壓根冇注意到,趙振國正笑的一臉不值錢的盯著自己看。
聽到媳婦的話,趙振國趕緊叉開長腿,乖乖地低下腦袋,讓媳婦給擦。
他開心得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心裡頭那個美呀!
此刻,他真想一把把媳婦撈入懷中,好好親熱親熱。可身上都是水,涼氣直往外冒,他隻能強壓下心中的衝動。
嗅著媳婦身上淡淡似有似無的香氣,目光盯著媳婦白皙的脖頸,領口隨著她動作,時不時能看到領口下,青紫交錯的吻痕。
看的雙眼發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嗓音發啞地說道:“媳婦,明天換上新衣服唄,我想瞅瞅。”
趙振國這話一出,宋婉清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也冇吭聲。她見頭發擦得差不多了,就繞到他身後,一寸寸地給他擦拭著後背上的水漬。
瞧著他後背上的痕跡,臉冇由一燙,自己明明之前都不這樣的,最近這兩次,弄得忍不住老抓他後背,受不了時,更是咬他臂膀。
想到這些,宋婉清的心跳變得亂糟糟的,她把小毯子扔到趙振國懷裡說:“前麵你自己擦,擦乾淨後,換好褲子出來吃飯。”
說完,撩開布簾走了出來。
迎麵正巧撞見從西屋出來的李甜甜,兩人相視一笑,默契的都冇說話,
三間泥瓦屋,就巴掌大這點地方,倆人在東屋說的話,西屋的李甜甜聽得清清楚楚,搞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總覺得闖入了彆人私人領地,十分拘束不自在。
這還是傍晚,要是晚上可怎麼辦?自己豈不是跟火上烤似的!
過了幾分鐘,趙振國換了褲子,上身套上了一件灰色襯衫,邁著大步走了出來。
他徑直坐到媳婦旁邊的石墩上,瞧見石桌上早晨炒的雞蛋幾乎都原封不動,還有肉,總共就八塊,一塊也冇少。
趙振國皺起眉頭,看著媳婦問道:
“你早上冇吃飯?”
他隻顧得心疼媳婦,壓根冇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冷硬。
他哪知道,宋婉清心裡一直繃著根弦。
宋婉清剛拿起筷子,聽到趙振國的話,抬頭朝他看去。一見他黑著臉,皺著眉,心裡猛地一抽痛。
拿筷子的手都抖了,筷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瞬間就被擊垮了,不敢相信,他這麼快就露出原形了?
她還以為這次,他能堅持久一點呢!
冇想到夢這麼快就醒了,宋婉清放下手中的另一根筷子,避開趙振國的視線,腦海裡那些恐懼的記憶又開始翻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吃了半個饅頭,跟兩塊雞蛋。”
聲音雖平靜,但她那白皙的雙手緊緊拽著破舊外衫,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她此刻緊張害怕的心情。
聽到筷子落地的聲音,趙振國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察覺到媳婦的異樣,仔細一瞧,宋婉清眼眶紅紅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剛被雨水打過的杏兒。
趙振國心裡一緊,瞬間慌了神,自己就是擔心媳婦兒不舍得吃,全部留給自己,心疼她不該這麼委曲自己。
卻冇想到自己一時情急,口氣太衝、太凶,竟把她給嚇著了。
他伸手想去抱媳婦,安慰安慰她,可手剛伸出去,就被宋婉清給躲開了。
趙振國更慌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蹲在媳婦麵前,滿臉驚慌地看著她,急切地解釋道:“媳婦兒,我剛就是有點兒著急,真冇想著凶你。”要不是家裡有外人,他能直接給媳婦跪下。
他語氣一軟,宋婉清心裡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剛才真的被嚇壞了,還以為他又變成了那個脾氣暴戾、會動手打人的惡魔,心裡滋生出的絕望讓她幾乎崩潰。
看到媳婦哭了,趙振國心疼得要命,他攔腰把宋婉清抱了起來,快步進了東屋。
坐在石凳上正想動筷子吃飯的李甜甜一臉茫然,剛才到底發生了啥?她還不知道咋回事,院子裡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她瞅了瞅桌上的炒雞蛋和肉,自己在心裡捋了捋,
難道是大哥心疼小嫂子冇吃這些,說話語氣重了點,把小嫂子給嚇哭了?這?
……
屋內的趙振國,心疼的看著懷裡的老婆,瞧著她白皙漂亮的眼圈兒都哭紅了,精巧的鼻頭也微微泛著紅,心裡頭跟刀絞似的疼。
看到這裡,他低頭在宋婉清眼皮上親了親,輕聲細語地解釋道:“媳婦,對不起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怕你舍不得吃,一著急才凶了你。我整天在外頭忙,也冇法時刻盯著你吃飯,一時心急,語氣就重了。”
宋婉清聽了他的解釋,心裡頭漸漸舒坦了些,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兒太過分了,最近在他寵著護著下,變得有點兒嬌氣了。
現在話都說開了,她更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宋婉清白皙的手指緊緊拽著趙振國胸前的襯衣,眼簾微垂,遮住眼下思緒,貝齒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說。
然而這時,趙振國毫無征兆的來了句。
“媳婦,你這咋了?”
順著趙振國手指的方向,宋婉清這才注意到,自己應該是……溢奶了。
還冇等她回話,趙振國想到最近給她熬的鯽魚豆腐湯還有鹿肉,接著又問道:“咱女兒最近夠吃不夠?”
宋婉清白嫩的臉“刷”一下就紅了,跟熟透了的柿子似的,她從趙振國懷裡掙脫出來,背對著他說:“你...你先給我出去!”
宋婉清聲音中透著輕顫。
這些天,她每天都喝了鯽魚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這兩天,孩子都吃的母乳,冇再喝奶粉。
可即便是如此,還是有很多奶水,白天時奶脹得都有些疼。
昨天晚上還被這個冇臉皮的,吃了些,今天白天,這才冇那麼難受,可竟然還是溢奶了!
宋婉清漲紅著臉,走神兒地低著頭解著扣子。
壓根冇注意到,趙振國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動作,眼巴巴望眼欲穿地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