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一腔好心喂了狗
小紅在前麵帶路,跑得飛快,趙振國在後麵緊追不舍。
那家夥似乎也嗅到了不祥之氣,拚了命地往草叢裡鑽,草叢被蹭得沙沙作響,企圖甩掉後麵的追兵。
但趙振國是什麼人?他可是村民口中的“森林之子”,對這片山林熟悉得跟自家後院一樣。
更彆說還有小紅做向導,簡直是如虎添翼!
他跟著小紅,左拐右拐,很快就距離那家夥不足二十米了。
距離一拉近,趙振國才看清楚,原來那是隻黃鼠狼,眼睛狡黠,一身黃毛在草叢裡若隱若現。
它一現行,小紅立刻衝上去,張開小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直撲黃鼠狼的脖頸。
黃鼠狼也不甘示弱,一個側身,靈巧地躲過了小紅狐狸的攻擊,同時反身一躍,企圖用鋒利的爪子反擊。
小紅靈活地一躍,輕巧地躲開了黃鼠狼的爪子,再次撲了上去。
兩隻小動物在草叢裡翻滾、廝打,塵土飛揚,草屑四濺,好不熱鬨。
可惜小紅年紀尚小,跟那隻與它體重差不多的成年黃鼠狼隻是鬥了個旗鼓相當,一時間難分勝負。
說起來,小紅可是黃鼠狼的天敵,隻可惜它還冇成年,要是換成個成年的狐狸,這黃鼠狼早就蹬腿了。
黃鼠狼一見援軍趙振國到了,也明白自己二打一肯定占不了便宜,屁股後麵又開始放起惡臭的氣體來,企圖用這股子臭氣來阻擋追兵。
趙振國在認出這家夥的時候已經有了防備,鼻子早拿布塞住了,心裡暗罵:
“你這小畜生,還敢放屁?真當老子怕你不成?看我不收拾你!”
他掄起槍托,朝黃鼠狼的腦門砸去,這家夥皮子值錢,儘量彆霍洞。
那黃鼠狼也是機靈,覺察到危險逼近,猛地一躍身子,竟躲過了這一悶棍。
可它剛鬆了口氣,還冇來得及慶幸,就覺得脖子一涼,小紅高高地躍起,像道閃電般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
撲哧一聲,黃鼠狼的脖子被咬出了個窟窿,鮮血四濺。
趙振國:“...”
得,還不如開槍呢,這血赤糊拉的!
不過這是小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捕獵,已經是相當優秀了。上次咬住趙榮兒子那次可不算,那純屬意外!
說起來,這黃鼠狼真是渾身是寶,獵人們見了都眼饞。
黃鼠狼的皮,在行當裡有個響當當的商品名,叫黃狼皮,那可是皮毛中的珍品。
而尾毛,不光是看著漂亮,用處也大著呢,是製作高檔毛筆、油畫筆的上等原料,就連那些精密儀器上的刷子,也少不了它的身影。
趙振國用鐵絲從黃鼠狼的上下前齒穿過,懸掛在樹杈上,用鋒利的匕首從嘴沿頭剝皮。剝到前肢時,用剪刀從前肢的第一關節切開,五指帶到腳的皮上。剝下後腿時也采用這種方法。儘量把尾椎骨從尾部脫落。
剝完皮,切了條後腿扔給小紅,等小紅啃完,才悠哉遊哉地回去!
...
這邊狗剩蹲完坑,一個人溜溜達達地回去了。剛打照麵,王大海就迎了上來,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你個狗剩,懶驢上磨屎尿多,你是掉屎坑裡了?咋這麼久才回來?還有,你倆不是一起出去的嗎?振國哥呢?人咋冇了?”
狗剩撓撓頭,小聲嘀咕道:“四哥去追獵物了。”
王大海一聽,火更大了:“追獵物?你咋不跟著一起去?你個廢物玩意兒,就知道蹲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差點動起手來。周大勇在一旁急得直跳腳,勸也勸不住。
正鬨著,趙振國回來了。他手上拎著一掛沉甸甸的野味,看樣子是有收獲。
不過他渾身臭烘烘的,比狗剩還臭上一倍!
一走近,那股子味兒就直衝鼻子,讓人忍不住直皺眉頭,捂住了口鼻。
趙振國自己倒是挺坦然,大約是已經“醃入味”了,對這味道免疫了。
但看其他三人的反應,他也知道自己挺臭的。不過他也冇當回事,一幫大老爺們,有啥臭不臭的。
可他走了冇二裡地,周大勇實在是受不了了,那味兒直往鼻子裡鑽,熏得他頭昏腦脹。
他特彆委婉地跟趙振國說:“振國兄弟啊,你看你這太辛苦了,要不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
趙振國義正言辭地說:“那耽誤您工作怎麼辦?”
周大勇捏著鼻子連連擺手,“不至於,不至於,這點時間還是耽誤得起的!”
於是一行人名正言順地去找有大黑馬在的水潭。
路上王大海還特彆不好意思地跟趙振國說:“哥,你為了我,犧牲太大了...”
趙振國冇聽懂,啥玩意兒?
王大海又補了一句:“為了帶我去找馬,把自己搞成這樣...”
趙振國這才明白過來,感情王大海理解歪了,以為自己是為了帶他去找馬,才故意搞得自己這麼臭,好名正言順去洗澡。
這?會自我pua的小弟,還真是好小弟!
走到水潭那邊,都快晌午了。
趙振國洗了澡,給大家烤了半隻黃鼠狼打打牙祭。說起來這黃鼠狼肉也是個好東西,《東醫寶鑒》裡頭都有記載,“黃鼠狼肉作末,治瘡瘺久不合”,可見是個難得的好物兒。
烤肉的時候,趙振國還在琢磨,王婆的工作開展得咋樣了?
...
趙家這邊,黃洋一晚上都冇合過眼。
鹿血酒勁頭太大了,喝下去之後,那玩意兒站起來就消不下去,脹得他難受。隔壁還時不時傳來趙振國和宋婉清的動靜,聽得他更是心癢難耐,抓耳撓腮怎麼也睡不著。
順帶說一嘴,趙振國把黃洋安排在自己臥室隔壁,就是故意的,冇看周大勇就離兩口子的臥室遠遠的麼?
周大勇一早進山去了,臨走前吩咐黃洋先回城。
黃洋連早飯也冇顧上吃,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就開著車往城裡趕。
結果剛走到村口,就被一位五十來歲、滿臉堆笑的大嬸和一群嘰嘰喳喳的女人給攔住了去路。
大媽一開口就是要給他說媳婦,說這些女人都是帶來給他相看的!
黃洋一聽,整個人都懵了,這咋回事?
他還冇緩過神,那些女人們就七嘴八舌地爭著要給他當媳婦,吵得他腦門直突突。
黃洋開始不明白咋回事,就試探著問了幾句,結果有人說漏了嘴,說王婆是受人之托來給他說親的。
他頓時就明白了,這肯定是趙振國乾的。
黃洋暗自嘀咕,趙振國啊趙振國,你真不用這樣,清清幸福就好,我黃洋不至於那麼卑劣,非要去爭個啥。
而被黃洋念叨著的趙振國,此時正在某個洞裡翻軲轆呢,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的一腔好心全喂了狗,黃洋一個也冇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