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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1+1大於2?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張雲良總覺得今天這船不太對,他再次想起了貨艙裡的貨物...

但危險並未就此結束。

剛躲過這塊礁石,前方又出現了一片密集的礁石群,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江水在礁石間穿梭,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漩渦,發出“咕嚕咕嚕”的詭異聲響,仿佛是地獄的召喚。

張雲良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的礁石,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最佳的航行路線。

他微微調整船舵,貨船小心翼翼地朝著礁石間的縫隙駛去。

船身在漩渦的邊緣徘徊,仿佛隨時都會被卷入其中。

船員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

張雲良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但不知道為什麼,船頭居然冇有躲過那塊礁石,反而朝著它狠狠地撞了過去。

水生發出絕望的呼喊,趙振國也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不會吧,坐個船這麼刺激的麼?

眼看著那塊礁石越來越近,張雲良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左臂猛地一拉船舵,貨船在強大的外力作用下,硬生生地改變了方向,與礁石擦肩而過。

“日他個先人板板!"張雲良大喊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終於在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搏鬥後,貨船緩緩駛出了鬥笠子灘。

江麵漸漸變得平靜起來,船員們歡呼雀躍,紛紛擁抱在一起,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趙振國走到張雲良身邊,眼中滿是敬佩和感激:“張大哥,多虧了你。”

張雲良冇說話,隻是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眼神一凜,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掃視著周圍的船員,突然厲聲喝道:“李長江、劉魚生、張江紅,跟老子梭過來!”

趙振國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弄得一頭霧水,張大哥這是要乾嘛?

不一會兒,李長江、劉魚生、張江紅三人便低著頭,腳步拖遝地走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滿是緊張和不安,眼神閃躲,不敢與張雲良對視。

張雲良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們,再次大喝:"哪個龜兒子手癢?"

那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炸開,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趙振國更是滿心疑惑,撓了撓頭,什麼意思?張大哥這是要發落人?

張雲良見三人都不吭聲,怒目圓睜,脖子上青筋暴起,又大喝一聲:“哪個摸黑偷艙?"

趙振國一聽,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他趕忙說:“張大哥,是我,不好意思,是我動了船艙裡的貨,我就是去看看!”

張雲良擺擺手說:“振國兄弟回艙困瞌睡,我理抹點家務事。”

家務事?啥意思?

趙振國皺著眉頭,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劉魚生突然“噗通”一聲給張雲良跪下了。

身體瑟瑟發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雙手撐地,聲音帶著哭腔:

“老大,是我癩疙寶想吃天鵝肉,爪子伸長了…屋頭老娘害瘟病,抓藥錢都冇得,腦殼一熱就…”

李長江和張江紅見劉魚生招了,也嚇得臉色蒼白,“撲通”“撲通”跟著跪了下來。

李長江戰戰兢兢地說:“老大,我們幾個眼皮子淺,幫他打馬虎眼,曉得錯求了,您老高抬龍袖…”

張江紅也連連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老大,二回腳杆打斷都不敢咯!”

趙振國:...

張雲良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幕,烏雲密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努力壓抑著心中那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怒火。

那股怒火在胸腔裡翻滾、燃燒,燒得他喉嚨發乾,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

“曉不曉得劉魚生勒貪口,差點讓全船人走奈何橋?”

趙振國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張雲良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趙振國,聲音低沉而嚴肅:“振國兄弟要拖嘞貨,怕是有三潑水(三噸)?”

趙振國下意識地點點頭,他為了掩人耳目,狸貓換太子,把兩個壇子裝了水,另外一個壇子裝上土,本以為重量差的不會太多…

三噸?

艸,張大哥特意提起重量,難道剛才過礁石灘走得那麼不順利,就是因為貨物重量不對?

想到這裡,他的額頭不禁冒出一層冷汗,後背也瞬間被冷汗濕透,自己差點闖下大禍,這...

不對,這劉魚生又乾什麼了?

張雲良接著說:“你們三個都是老跑船的了,居然會因為利益,差點害死全船的人。你們不知道貨物需均勻分布於左右舷及前後艙位麼?

這是跑船的基本常識,貨物分布不均,船的重心就會偏移,在航行中遇到風浪或者暗礁,船身就會失去平衡,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手指著跪在地上的三人,繼續怒斥道:

“若單側裝卸重大件,需通過壓載石調節橫向平衡,避免橫傾角超過安全範圍。可你們呢?就因為我不願意你們夾帶私貨?居然連壓艙石都敢做手腳!

壓艙石是用來穩定船身的,你們私自減少壓艙石的數量,就是為了多裝那點私貨,多賺那幾個昧良心的錢。

都不怕走不出這礁石灘麼?這是拿全船人的性命在開玩笑,是要找死麼?”

張雲良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趙振國和那三個船員的心上。

趙振國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而跪在地上的三人,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劉魚生抬起頭,淚流滿麵地看著張雲良,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老大,我腦殼遭牛踩了,光想到給老娘撿藥,哪管得倒船打不打翻…我認黃,您高抬貴手…”

李長江和張江紅也連忙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老大,我們曉得闖陰灘了,二回船過廟基子都要燒高香,您放我們一馬嘛…”

張雲良看著他們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這劉魚生是個遺腹子,老娘一直冇改嫁,養活他到這麼大也不容易。

趙振國趕緊開口替三人求情,他覺得這事情自己確實也有責任,要不是自己換了那三個壇子,光靠姓劉的換了壓艙石,不會那麼凶險…

張雲良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這次看在你們也是事出有因,又主動承認錯誤的份上,我就先饒了你們。但接下來的航行,你們三個負責船上最臟最累的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過錯。要是再有下次,我絕不輕饒!彆再跟著我了!”

三人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

"謝過老大賞臉!我們幾個理抹乾淨過往嘞湯湯水水,二回再犯毛,自家去走馬街砍纜繩跳蹬!"

宋婉清累壞了,倒是不知道這場風波,隻知道自己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重慶朝天門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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