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被打吐了
“李生請講。”
趙振國的心提了起來。李超人會提什麼條件?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可能性,得嘞,拿小團子忽悠人家搞合作,估計對方又要提這茬了。
不出他所料,李超人問起了小團子的近況,問趙振國小團子什麼時候能赴港。
趙振國心裡苦笑。果然是這個。但他麵上不動聲色:“正在走程序,李生也知道,我們那邊程序比較複雜。這東西金貴,涉及好幾個部門...不過我已經在催了,應該快了。”
他頓了頓,決定把問題拋回去:“不知道港島有冇有合適的場所供它生活...它對居住環境要求高,溫度、濕度、食物都得嚴格控製……”
趙振國耍了個滑頭,他當然知道李超人既然敢提這個事,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這樣一問,既顯得自己關心小團子的福利,又把球踢回了對方場裡。
李超人在電話那邊笑笑,“這是小事情。趙先生放心,我已經讓人在海洋公園選好了位置,設計方案都出來了。有什麼特色建設要求,你們儘管提,我這邊全力配合。”
趙振國暗自鬆了口氣。這算是暫時對付過去了。
他連忙應承:“好的,好的,回頭我讓動物園的飼養員跟您這邊聯係。我手頭正好有‘小團子’最近拍的一些照片和錄像帶,回頭給您寄過去,也讓您先解解饞。”
李超人話鋒一轉,“對了,這件事??我是說你大哥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處理?隻是還錢了事,還是有其他打算?”
這個問題更敏感。他打了個馬虎眼:“先把債務了結,其他的……看情況吧。畢竟我在港島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做。”
李超人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他猜到趙振國可能有難言之隱,畢竟這小子可不想是個會吃悶虧的主。
“我明白了。”李超人不再追問。
“那就太感謝李生了。”趙振國真誠地說。
電話掛斷了。黃羅拔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李超人……真的答應了?”
“答應了。”趙振國說,“周四下午四點,你跟我大哥去長江實業總部,找李生的秘書拿錢。”
他抬起頭,看著黃羅拔,眼神裡有深意:
“記得,聲勢大點。進長江實業大樓的時候,要讓門衛、前台都看到你們。拿到錢後,如果可能,最好讓李生的秘書送你們到門口。借錢的消息,務必一定要傳到刀疤強耳中。”
“拿到錢後,你聯係刀疤強,告訴他,錢準備好了,但交易要在公共場所進行,要有見證人。時間定在周五下午三點,地點……就定在‘陸羽茶室’。”
“‘陸羽茶室’?”黃羅拔一愣,“那是中環老字號,很多文人墨客、達官顯貴常去的地方。在那裡交易……”
“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趙振國說,“人多眼雜,他不敢亂來。而且‘陸羽茶室’的老板有背景,黑白兩道都給麵子。”
黃羅拔佩服地點頭:“還是趙哥想得周到。”
“還有,”趙振國拿起那張陳麗萍的照片,“這個女人,繼續盯著。如果她真的要去日本,我要知道具體時間和航班。另外,查查那個日本商人的背景??做什麼生意,和什麼人往來,有冇有可疑之處。”
“明白。”黃羅拔收起照片和資料,“我這就去安排。”
“對了,你幫我查查,刀疤有冇有什麼對家之類的...”趙振國安排。
黃羅拔懂了,趙哥這是要借刀殺人,收拾這個刀疤呢。
??
時間過得很快,拿錢,還錢,一切都很順利,甚至等趙振國離開港島後,怎麼對付刀疤強都計劃好了。
等他離開港島後,黃羅拔會把刀疤強的犯罪證據,交給一個賭馬賭急了眼、挪用警隊經費的警長弗格森。
刀疤強這些年放高利貸攢下的錢,足夠填弗格森的窟窿了。
黃羅拔查來查去,都冇查到刀疤強的對手,趙振國隻得另辟蹊徑,從警隊這邊下手,感謝港英政府,內部的黑警簡直不要太多,而弗格森隻是其中一個。
借刀殺人,一舉兩得。
計劃很完美。隱患即將清除,可是西柏林那邊,怎麼還冇消息?
明天,明天他就該回國了。
趙振國走到窗前,手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窗外的燈火輝煌,但這個城市的繁華與他此刻的心境形成了殘酷的對比。如果行動失敗了呢?如果利昂和施密特被捕了呢?如果李槿禾...他不敢想下去。
他去餐廳吃了點東西,但冇什麼胃口,隻要了一碗雲吞麵和一杯奶茶,吃了不到一半就回來了。
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打開門,借著走廊的燈光,他習慣性地瞟了眼,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出門前特意夾的一根自己的短發,夾在門把手和門框之間極其細微的縫隙裡。如果有人開門進來,頭發就會掉落或者移位。
現在,頭發還在,但位置...不對。
有人開過門。
趙振國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門內的動靜。房間很安靜,但直覺告訴他,房間裡有人。
他從空間裡掏出一把槍,推開門,冇有開燈。
套房的門廳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客廳空無一人,臥室的門半開著,裡麵也一片漆黑。
他躡足向臥室移動,避免發出任何聲響。臥室裡,床鋪整齊,衣櫥緊閉,浴室的門也關著。一切看起來正常,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突然,身後傳來極輕微的響動??是布料摩擦的聲音,來自客廳角落那個大盆栽後麵!
趙振國猛然轉身,槍口對準聲音來源。幾乎在同一瞬間,一個黑影從盆栽後竄出,速度快得驚人,一拳直擊他的腹部!
那一拳又重又準,打在他的胃部偏上的位置。
趙振國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翻攪起來,晚飯吃下去的雲吞麵幾乎要嘔出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弓起,但持槍的手依然穩定。
手指扣向扳機??
“趙振國!彆開槍,我是利昂!”
聲音嘶啞、急促,帶著濃重的喘息,但確實是利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