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8、全家開會?
“振國,上午九點半,你帶著婉清和棠棠來一趟穀主任辦公室。”
趙振國一愣:“什麼事兒還得全家出動?”
“好事。”陳繼民語氣裡透著幾分神秘,“來了就知道了,抓緊時間。”
掛了電話,趙振國心裡直犯嘀咕。
穀主任怎麼突然點名要見他們一家三口?難道是想讓媳婦來當說客?可要這樣的話,為什麼要帶上棠棠?
第二天上午九點二十分,他們到了。
陳繼民已經在門口等著,見了麵也不多說,領著他們就往二樓走。
敲開穀主任辦公室的門,穀主任正站在窗邊,見他們進來,笑嗬嗬地迎上來。
“振國同誌,婉清同誌,棠棠,來來來,先坐。”他招呼著三人坐到沙發上,又給每人倒了杯水。
趙振國有些忐忑,剛要開口問,穀主任擺擺手,壓低聲音說: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大事。不過,你們先喝點水,休息休息...”
冇一會兒,穀主任的秘書敲門進來,說準備好了。
秘書領著他們上了三樓,走到一扇緊閉的木門前,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推開門。
門內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卻布置得格外莊重。正麵牆上掛著一麵鮮豔的國旗,兩側垂著深紅色的絨布。
窗明幾淨,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鋪著墨綠色桌布的長桌上。
桌前坐著三個人,都是正裝出席,神情肅穆。
坐在正中間的,居然是那位。
見他們進來,老人率先站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趙振國同誌,歡迎歡迎!這位就是宋婉清同誌吧?小棠棠,你好啊。”
他走過來,熱情地和他們一一握手,然後招呼他們坐下。穀主任和陳繼民也分彆落了座。
老人回到自己的座位,清了清嗓子,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
“今天,我們在這裡舉行一個小型但莊重的儀式。”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趙振國同誌,為國家做出了重大貢獻。這些貢獻,因為工作需要,不能公開宣傳,不能大張旗鼓地表彰。但是,國家記得,人民記得。”
他側身看向穀懷遠。他點點頭,站起身,從桌上捧起一個紅木托盤,上麵覆蓋著紅色的絲絨布。
老人接過托盤,緩步走到趙振國麵前。
“趙振國同誌,現在我代表組織,向你頒發國家級榮譽。”
他揭開絲絨布——
托盤上,是一麵鮮豔的錦旗,金黃色的流蘇垂落,繡著“愛國義舉”四個大字,下方小字寫著“授予趙振國同誌”。
趙振國愣住了,連忙站起身。
老人雙手捧起錦旗,鄭重地遞到他手中。
“這是黨和國家對你貢獻的肯定。”
趙振國雙手接過,指尖微微發顫,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
接著,第二樣東西遞過來,是一份裝裱精美的獎狀,胡桃木鏡框,玻璃麵下是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證書。
趙振國低頭看去,隻見上麵寫著:
龍國榮譽表彰
趙振國同誌:
在國家安全和利益麵臨重大威脅之際,你挺身而出,不畏艱險,不計得失,以非凡的智慧和勇氣,完成了一係列艱巨任務,為國家挽回了巨大損失,維護了國家尊嚴和民族利益。
你的卓越貢獻,功在千秋,永載史冊。
特此授予國家級榮譽,以資鼓勵。
落款處,並列蓋著兩個鮮紅的大印:一個是龍國國務院的國徽印章,另一個是龍黨委員會的圓形印章。兩枚印章在陽光下格外奪目。
第三樣東西遞過來,是一枚金燦燦的獎章,正麵是國徽和天安門圖案,背麵刻著“國家榮譽”四個字。
老人親手將這枚獎章掛在趙振國的胸前,然後退後一步,鄭重地向他行了一個注目禮。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掌聲,雖然人數不多,卻格外熱烈。
趙振國站在那裡,胸前沉甸甸的,手裡捧著錦旗和獎狀,心裡翻湧著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宋婉清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有些顫抖,眼眶裡閃著淚光。
棠棠被陳繼民抱在懷裡,這會兒掙著要下來。她跑到爸爸腿邊,仰著小腦袋,好奇地摸著那枚亮晶晶的獎章。
“爸爸,這是什麼呀?好漂亮!”
趙振國低下頭,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睛,又看看妻子含淚的笑容,彎下腰,輕聲說:
“這是爸爸的獎章。是咱們國家,給爸爸的。”
棠棠歪著頭,似懂非懂,然後咧嘴笑起來:
“爸爸真厲害!爸爸是英雄!”
趙振國笑了,搖搖頭:“爸爸不是英雄,爸爸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掌聲漸漸平息,老人回到座位,卻冇有立刻坐下。他看向宋婉清,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
“宋婉清同誌,接下來這件事,主要是和你商量。”
宋婉清微微一怔,連忙站直了身子。
老人擺了擺手:“坐下說,坐下說。彆緊張,不是組織安排,是征求你的意見。”
宋婉清重新坐下,趙振國也在她旁邊落座,一隻手仍握著她。
老人笑著開口,“你在美國期間的學業和表現,國家一直關注著。你學的是醫學,你選擇回國,本身就是一種愛國表現。”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現在組織上有一個想法,想聽聽你自己的意願。你畢業後,是想留在海市工作,還是想去京城?不管你選擇哪裡,組織上都會全力協調,確保你們一家人團聚。”
宋婉清愣住了。
她看了看趙振國,又看了看身邊的棠棠,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趙振國:...
老人見狀,笑著補充道:“不急,你慢慢想。海市這邊,有瑞金醫院、華山醫院,都是全國頂尖的醫院。京城那邊,協和、阜外、安貞,兩邊都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不管你去哪裡,”穀懷遠也開了口,聲音沉穩,“你的編製、待遇、職稱評定,組織上都會優先考慮。棠棠的入學問題,你們家的住房問題,都會一並解決。你隻管選你想去的地方。”
宋婉清的眼眶紅了。
她抬起頭,聲音有些哽咽:
“謝謝,謝謝領導...我...”
趙振國握緊了她的手。
老人點點頭,目光裡滿是理解。
“那你就回去慢慢想,和你愛人商量商量。不著急,過段時間給我答複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管選哪兒,都是為國家做貢獻。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宋婉清終於忍不住,眼淚滾落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
棠棠看看媽媽哭了,有些慌張,扯著趙振國的衣角小聲問:“爸爸,媽媽怎麼哭了?”
趙振國彎下腰,輕聲說:“媽媽是高興。”
儀式結束後,眾人散去。
老人一直把他們送到樓下,又和穀主任說了幾句話。
陽光正好,梧桐樹的葉子嫩綠嫩綠的,灑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回去的路上,宋婉清一直冇說話。她靠在趙振國肩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棠棠坐在他們中間,仰著小臉問:
“媽媽,你是想去京城還是留在海市呀?”
宋婉清低下頭,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媽媽還冇想好。棠棠想去哪兒?”
棠棠歪著腦袋想了想:“我想去有好多好多書的地方!”
宋婉清和趙振國對視一眼,都笑了。
陳繼民從副駕駛回過頭來,笑著說:
“不管是京城還是海市,都有好多好多書。棠棠以後可以讀個夠。”
正聊著天,車卻戛然而止。
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趙振國下意識地護住懷裡的棠棠,整個人往前猛衝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