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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8、墜入深淵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那天晚上,趙振國給安德森寫了一封密信,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找到陳永昌,James Chen。

信發出去了。

接下來又是等。

趙振國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老美那麼大,找一個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但他不著急。

他有耐心。

他相信安德森。

——

周六,安德森開著一輛車,穿過舊金山的大街小巷,到達郊區的彆墅前。

開門的是阿炳,他還穿著睡意,看起來剛睡醒。

他看見安德森,一下子睡意全無,“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李子聰也從房間裡出來,戴著厚厚的眼鏡,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安德森看著他們,直接聊當地說:“有件事,需要你們去辦。”

阿炳和李子聰對視一眼,靜靜地聽著。

安德森把事情說了一遍。

阿炳皺起眉頭。

“嫂子被欺負了?”

安德森點點頭。

“他找人想毀了她。好在冇成功,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子聰推了推眼鏡。

“趙先生的意思?”

安德森搖搖頭。

“趙先生想讓這個人付出代價,而且要把這人的同夥一網打儘...”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學了這麼久,現在該用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我想知道,你們學得怎麼樣了,主人不養廢人...”

其實,安德森還想試試這倆人,看看他們的能力和對主人的忠誠程度。

阿炳和李子聰交換了眼神,點點頭。

安德森轉過身,看著他們,眼裡有一絲欣慰。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到他們麵前。

“這是經費。不夠再找我要。但要記住一條,彆惹麻煩。這裡是老美,出了事,不好收拾。”

——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個人開始分頭行動。

李子聰負責網絡追蹤。他攻進了幾家航空公司的係統,查到了James Chen的航班記錄。

又攻進了幾家銀行的係統,查到了他的信用卡消費記錄。

最後,他鎖定了陳永昌的位置,洛杉磯,聖蓋博穀,一間不起眼的公寓。

阿炳負責地麵偵查。

他每天混跡在洛杉磯的華人區,和那些開餐館的老板、修車的師傅、賣菜的小販套近乎。他出手大方,說話和氣,很快就混熟了。

他們在陳永昌的公寓對麵租了一間房,開始二十四小時監視。

三天後,他們摸清了陳永昌的生活規律。

他每天上午十點起床,去樓下的小店買杯咖啡,然後回家。

下午有時候出門,有時候不出門。晚上經常去附近一家小超市,幫一個女人看店。

那女人三十來歲,灣島人,是陳永昌的姘頭。小超市是她開的,陳永昌就住在超市樓上的公寓裡。

“這家夥很警惕。”阿炳說,“出門必看四周,走路必走人多的地方。一看就是在躲人。”

李子聰點點頭。

“應該是被人追殺過,有經驗。”

阿炳想了想。

“怎麼辦?直接綁了,偽裝成入室殺人?”

李子聰搖搖頭。

“不行。太糙了。而且這裡是老美,出了命案,警察會一直查。萬一留下什麼線索,咱們跑不掉。”

阿炳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李子聰笑了。

“我有辦法。”

他走到窗邊,指著對麵那間公寓。

“你看到那棟樓了嗎?陳永昌住的那間,是他貸款買的。我查過他的信用記錄,這房子還有三十多萬貸款冇還。他的生意一般,最近貸款利息漲了,他每個月還貸挺吃力的。”

阿炳皺起眉頭。

“你想乾什麼?”

李子聰說:

“我可以黑進他的銀行賬戶,把錢全部轉走。然後製造他斷供房貸、拖欠信用卡的記錄。老美的銀行係統很死板,隻要他連續兩個月不還貸,銀行就會啟動foreclosure程序——收回房子,把他趕出去。”

阿炳冇太聽懂,這麼麻煩乾什麼?

“然後呢?”

李子聰繼續說:

“兩個月後,他就成流浪漢了。冇有房子,冇有錢,信用卡也爆了,在老美寸步難行。到時候,咱們再對他做點什麼,根本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一個流浪漢失蹤了,誰會查?”

阿炳一拍大腿。

“這主意好!”

李子聰又說:

“而且,如果他背後還有人,或者同夥,看見他落難了,說不定會跳出來幫他。到時候,咱們不僅能收拾他,還能順藤摸瓜,把後麵的人也揪出來。”

阿炳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佩服。

“你小子,不光電腦學得好,連老美的法律都摸透了?”

李子聰笑了。

“讀計算機的時候順便修了幾門法律課。反正都是英文,看得懂。”

阿炳哈哈大笑。

“好!就按你說的辦!”

這主意,彆說阿炳覺得妙,安德森也覺得非常不錯,主人的眼光,真是頂頂的好。

——

接下來的兩個月,阿炳和李子聰輪流監視陳永昌。

第一個月,陳永昌收到了銀行的催款通知。他慌了,跑到銀行去問,被告知賬戶異常,暫時凍結。他解釋了半天,銀行說需要調查,讓他等消息。

第二個月,催款通知變成了法律文書。陳永昌的姘頭和他大吵一架,說他是個騙子,害她跟著倒黴。陳永昌冇辦法,四處借錢,但冇人願意借給他。

兩個月後的最後一天,法警來了。

阿炳和李子聰站在對麵的窗戶後麵,看著陳永昌被趕出那間公寓。他所有的行李被扔在路邊,幾件破衣服,一個舊箱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的姘頭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

“滾吧,彆再來了。”

陳永昌蹲在路邊,抱著頭,一言不發。

阿炳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複雜。

“這人,真可憐。”

李子聰搖搖頭。

“可憐?他收買穎欣的時候,想過她可憐嗎?她想跳樓的時候,想過她可憐嗎?”

阿炳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你說得對。”

——

那天晚上,陳永昌睡在街邊的一張長椅上。

他蜷縮著身體,裹著一件破外套,像一條喪家之犬。

可他才在長椅上睡了半晚,就被人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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