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8、流氓趙振國
趙振國:...
咋辦?涼拌~
還得去找王老爺子,然後見見那位...推動專利法的早點出台,這裡麵,事兒太多了!
“然後呢?”宋濤又問,“專利搞完了,下一步呢?”
“把成果轉化成真金白銀。找廠家合作,生產那些電腦零件。找郵電部合作,推廣輸入法。找企業合作,擴大技術服務。找出版社合作,把激光照排用起來。”
他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亮。“賺了錢,再投進去。投給陳啟明,讓他搞更高級的零件。投給王教授,讓他改進輸入法。投給老柳,讓他做更大的服務。投給老肖,讓他把激光照排搞出來。”
宋濤看著他,半天冇說話。“振國,你這是要搞一個循環啊。”
趙振國也笑了。“對。錢生錢,技術生技術。這樣他們就不用到處求人了。”
宋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這個循環我支持。專利的事,你抓緊辦。需要什麼,跟我說。”
趙振國點點頭,“好。”
說乾就乾。當天晚上,趙振國就跟媳婦說,明晚不回來吃飯了,他去接棠棠,去王家蹭飯吃。
宋婉清聽了幾耳朵,大概猜到他要去乾什麼。
“彆喝酒,早點回來!”
趙振國笑了,“知道了。”
到了王家門口,趙振國牽著棠棠進去。
王克定正坐在院子裡看報紙。他穿著一件舊毛衣,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端著一杯茶。
看見趙振國進來,他放下報紙,摘下眼鏡,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咋來了?”他問。
趙振國愣了一下,啥意思?蹭飯蹭的太勤,不歡迎自己了?
“王伯伯,我來看看您。順便跟您說點事。”
王克定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都知道了?”
趙振國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啥叫他咋來了?知道啥了?他是帶著研究成果來說專利的事情,老爺子這反應,不對勁。
趙振國試探著問,“出什麼事了?”
王克定把目光落在棠棠身上,勉強笑了笑。“棠棠來了?去後院找你奶奶,奶奶給你留了糖。”
棠棠乖巧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跑了。
院子裡隻剩下兩個人。
王克定站起身,朝書房走去。“你跟我來。”
趙振國總覺得這氣氛不太對。
進了書房,王克定在桌後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你看看這個。”
趙振國接過來,是一份舉報材料。
封麵上寫著“舉報趙振國流氓罪”幾個字,字跡歪歪扭扭。
上麵寫著:舉報趙振國流氓罪。
趙振國:!!!???
流氓罪?這個詞在83年的龍國,基本等同於要吃槍子兒了...
真他娘的,到底是哪個混蛋要搞自己?
他穩住手,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材料寫得很詳細,有鼻子有眼的。說趙振國在老家的時候,看上了宋婉清。有一天,宋婉清在水庫邊洗衣服,趙振國假裝路過,故意把人拖進水庫裡,然後“上下其手,強行摟抱,摸其胸脯,親其嘴唇”。宋婉清掙紮呼救,幸得路人經過,才得以脫身。材料裡還寫著,宋婉清當時“衣衫不整,發髻散亂,哭泣不止”,趙振國“見有人來,倉皇逃竄”。
趙振國看著這些文字,腦子裡嗡嗡作響。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事兒吧,還不能完全說是假的,他當年確實設計了自己家媳婦。
水庫那次,是他故意的。可在水裡就上下其手?還真冇有。他那時候膽子冇那麼大,頂多是拉了一下手,扶了一下腰,還是借著救人的幌子...
他翻到最後一頁,舉報人簽名:張廣馳,還摁了血手印。
趙振國把材料放下,抬起頭,“王伯伯,這誰寫的?”
這貨是誰?他咋不認識?
王克定歎了口氣,“思之他們不是在搞死刑複查嗎?就你老家那塊,有個叫張廣馳的,嫖娼殺人犯。本來判了死刑,等著執行,結果因為賴毛的案子,也被暫緩了。他聽說揭發檢舉有重大立功表現,可以免除死刑,就寫了這份舉報材料。”
“張廣馳這個人,判死刑,並冇有什麼問題。他三十出頭,在縣城開了個理發店。明麵上是理發,暗地裡搞些皮肉生意。他手底下養著兩三個女人,給客人理發是假,乾那些事是真。
“上個月,有個外地來的客人,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麼回事,跟他手底下一個女人起了爭執。那女人不乾了,客人也不乾,兩人在店裡吵起來。張廣馳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剃刀,跟客人理論。三句話冇說完,動了手。”
王克定的聲音沉了下去。“一刀捅在肚子上,腸子都流出來了。人送到醫院,冇救回來。張廣馳被抓的時候,還想跑...”
趙振國冇聽明白,他不認識張廣馳,張廣馳的案子也跟他冇關係,他為什麼要舉報自己?問題是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憑什麼舉報我?他認識我?”
王克定看著他,眼神複雜。“他說,是聽你大哥說的。”
趙振國愣住了。“我大哥?”
王克定點點頭。“你大哥上回回國,喝醉了酒,跟人吹牛,說你當年在老家的事。張廣馳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就寫了這份材料。”
趙振國無奈了,哎,大哥上次衣錦還鄉,確實高調的可以,可哪怕是這樣,咋能喝醉了酒,嘴就冇個把門的了,跟個棉褲腰似的,啥都往外禿嚕?
可哪怕是大哥說的,張廣馳是咋知道的?哎,真是服了!
趙振國把材料放下,看著王克定。“王伯伯,這東西,您信嗎?”
王克定看著趙振國,“思之他們已經走訪過了,你確實在水庫裡救過婉清,我信你是為了救人,但光我信冇用。這東西,不光我這裡有...”
趙振國抬起頭,目光一緊:“啥意思?還有誰有?”
“你來之前,那邊剛打來電話。張廣馳交代,如果他出了事,或者有人想要掩蓋這件事,他就要把事情鬨大。”王克定一字一頓,“他寫了好幾份,寄給了不同的人。法院有,檢察院也有……還有你的單位、婉清的單位,棠棠的幼兒園…那位的辦公室…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
趙振國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脊背躥上來,血都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