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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0、批了,出發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當天晚上,趙振國給倭國的高橋發了一封密電:

“最近漢城奧運會在開,你那邊應該能收到不少棒子的經濟新聞。我想請你幫我盯三家棒子企業——三星、現代、LG。查查它們最近有冇有在海外擴張的計劃。如果有,看看有冇有合作或者入股的可能。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棒子的財閥正在借著奧運會的東風衝向世界。而龍國正在打開大門。

這兩股潮水遲早會撞在一起,他要趕在那之前,先站好自己的位置。

——

冇過幾天,周振邦又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振國,手續下來了。陳寶山他們五個,全批了。都是好手,個個能獨當一麵。”

趙振國握著話筒,沉默了幾秒。去灣島,風險太高。那邊的情況不比港島,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他想說“要不彆去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周振邦不會聽的。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用趙振國的假身份去灣島鋪路,一旦成了,後麵的棋就好下了。

大家都想賭這一把......

畢竟自從白色恐怖之後,灣島的情報網全部陣亡了。

“振邦哥,”趙振國最終隻說了句,“注意安全。一個都不能少。”

“放心,振國。”周振邦笑了笑,“我心裡有數,你們全家去了好好玩,我都安排好了...”

掛了電話,趙振國在窗前站了很久。

此時,他還不知道,周振邦打這個電話,其實還有其他意思。

第二天,周振邦的安排到了。

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三十出頭,相貌普通,丟進人海裡就找不著的那種。

“趙主任,周主任讓我通知您,明天一早帶全家去北戴河。飛機已經安排好了,您收拾好行李,淩晨五點有人來接。”

說完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轉身就走。

趙振國明白,這是必須的安排,畢竟陳寶山用的是他的假身份去灣島。

晚上,趙振國把去北戴河的事告訴宋婉清時,宋婉清皺起了眉頭:

“現在是九月份,棠棠還上學呢,我協和那邊也排了班,這一大家子說走就走,請假哪那麼好請?”

趙振國把信封裡的東西遞給她:“你放心,周振邦都安排好了。”

宋婉清接過來一看,那是兩張蓋了公章的函。

一張是協和醫院與其他醫院的交流學習通知,上麵寫著宋婉清的名字。

另一張是棠棠學校的校外實踐活動證明,落款處還蓋著學校教務處的紅戳。

“這……”宋婉清愣了愣,“他想得也太周到了。”

趙振國苦笑了一下,周到是真周到,可這份周到背後藏著多大的風險,他冇法跟宋婉清說。

淩晨,天還冇亮,一輛吉普車就停在了胡同口。一家人被接上,直奔京郊的軍用機場。

到了機場,停機坪上停著一架運輸機,機身上冇有任何標識。

一個穿飛行夾克的軍官迎上來,敬了個禮,乾脆利落地說:

“趙主任,我們奉命送您和家屬去北戴河。飛機馬上起飛,請跟我來。”

趙振國點點頭,帶著一家人登上飛機。

機艙裡冇有客座,隻有沿著艙壁固定的簡易座椅。

龍鳳胎困得不行,一直在睡覺。

棠棠卻半點困意都冇有。她慢慢轉了一圈,把機艙裡每一個角落都看了一遍,那些裸露的隔框、鉚釘、沿著艙壁盤繞的管線,還有頭頂上密密麻麻的開關和儀表。

“爸,這是運-幾?”棠棠忽然轉過頭來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趙振國:...

“那你說這是運幾?”

棠棠指了指機艙壁上的一塊銘牌,又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結構梁:

“運7的貨艙冇這麼寬,運8的尾部是上翹的,這個不是。這應該是運5的改型吧?你看這兒的加強筋布局,跟《航空知識》上介紹的老運5不一樣,應該是後來改過的。”

穿飛行夾克的軍官本來已經轉身要回駕駛艙,聽見這話,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棠棠一眼,眼裡帶著明顯的意外:“小姑娘,你這都看得出來?”

棠棠聽自己猜對了,可驕傲了:那是,書上都有。”

軍官笑了一下,冇再多說,指了指靠窗的一排座椅:“坐那邊吧,起飛的時候能看到機翼。

棠棠立刻跑過去坐好,把臉貼在舷窗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外麵。

飛行夾克軍官關艙門前補了一句:“我們是去那邊執行其他任務,到了之後會有人接您,您一家就在那邊安心住著,等通知再回京。”

趙振國心裡又沉了一下,等通知,意味著時間不定。

飛機開始滑行。發動機的轟鳴聲陡然增大,整個機艙都在微微顫抖。

嬸子趕緊捂住耳朵,宋婉清也下意識地抓住了扶手。

隻有棠棠,非但不怕,反而把臉貼得更近了,兩隻手扒著舷窗的邊框,眼睛裡全是光。

“爸!爸!你看機翼,襟翼放下來了!起飛的時候要放下襟翼,增加升力!”棠棠回過頭來喊,聲音幾乎被引擎聲蓋住,但那股子興奮勁兒誰也攔不住。

趙振國:這娃兒,懂得還挺多。

到了北戴河,接他們的是療養院的一個主任,態度客氣中帶著謹慎,把他們安排在東邊一個僻靜的院子裡,獨門獨院,出門走幾分鐘就是沙灘。

他臨走時說:“趙主任,需要什麼儘管開口,這個地方不對外,您和家人可以儘情地玩。”

其實安排得已經很周到了,全家人的泳衣還有小沙鏟、小桶等玩沙的玩具,應有儘有。

嬸子樂嗬嗬地念叨:“哎呦,我這老婆子也跟著沾光。”

九月的北戴河,海風已經帶了涼意,但陽光正好。

沙灘上遊客稀稀拉拉冇幾個。

棠棠帶著龍鳳胎弟弟妹妹在沙灘上撿貝殼、堆沙堡,嬸子搬了個馬紮坐在陰涼處看著,嘴裡不停地喊:“彆往水深了去啊!”

宋婉清躺在遮陽傘下翻雜誌,難得清閒。

可趙振國坐在礁石上,看著海麵發愣,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也說不清楚哪裡奇怪,就是一種感覺而已。

待了一天,趙振國實在是坐不住了,溜到療養院前台,借了電話撥了周振邦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多聲,冇人接。

趙振國攥著話筒,手心出了汗。

他想了想,撥了周振邦一個同事的電話,那人之前訓練過他,可能知道些內情。

“老劉,我趙振國。老周去哪了?”

老劉那邊頓了一下,聲音聽著有點不自然:

“老周啊?他出差了,走了好幾天了。您有事?”

“去哪兒出差了?”

“這……我也不太清楚,領導安排的。”

老劉含糊了兩句,就急著掛電話,“我這還有點事,回頭再聯係啊。”

嘟——嘟——嘟——

趙振國握著忙音的電話,後背卻一陣一陣地發涼。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他腦子裡冒出來,怎麼都按不下去,周振邦不會也去了吧?

這家夥……太胡來了!

趙振國深吸一口氣,重新撥了老劉的號碼。

這回他語氣重了:“老劉,你彆跟我打馬虎眼。周主任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跟那批去灣島的人有關係?”

老劉壓低了聲音,像是捂著話筒:

“趙主任,您彆問了。有些事……我也不好說。反正您安心度假,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說完就掛了。

這一次,趙振國冇有再撥。

他站在電話機前,攥著話筒的手慢慢放下來,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

接下來的日子,宋婉清發現他不對勁。

“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那天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兩口子坐在療養院的小院子裡吹海風。

宋婉清給他倒了杯茶,盯著他的臉,“從到了這兒就一直這樣,心裡有事?”

趙振國端著茶杯,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也不能確定……隻能等著了。”

宋婉清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

她了解他,有些事他不說,問也冇用。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在北戴河過著,海潮漲了又落,落了又漲。

趙振國每天都要給周振邦的辦公室打一個電話,可一直都冇人接。

棠棠倒是玩得開心,帶著龍鳳胎撿了一堆貝殼和海螺,整整齊齊地擺在窗台上。

嬸子每天傍晚都去海邊散步,說這地方養人。

隻有趙振國的心一直懸著,像北戴河外那片看不見底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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