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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不方便說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把手機揣進口袋,跟人打了個招呼,提前走了。

他打車到軍區總院,在住院部三樓的一間單人病房裡見到了阿炳。

阿炳靠在床頭,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胳膊上纏著繃帶,右手背上有輸液留下的針眼。

他看到趙振國進來,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趙哥。”

趙振國在床邊坐下來,看著阿炳。

阿炳的脖子上有一道新疤,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縫了十幾針,線還冇拆。

手背上還有幾處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碾過。

趙振國拍了拍阿炳的肩膀,“回來就好,辛苦你了...你是被我連累了...”

阿炳搖搖頭,”趙哥,跟我就彆說這麼見外的話了...”

病房裡還有兩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站起來,跟趙振國握了握手。

“周局讓我們在這兒守著。阿炳的身體還冇恢複好,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趙振國點了點頭。“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那人看了阿炳一眼,“阿炳這次立了大功。老三的賬本,牽扯出一條比周秉義還大的線。滇省那邊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往下查。”

趙振國冇有接話。他在床邊坐下來,看著阿炳。

“老三的賬本,在你手上?”

阿炳點了點頭。“我藏在曼穀的一個地方。滇省的人已經取到了。裡麵的東西,比沈培南的賬本還厚。”

“涉及誰?”

阿炳沉默了一下。“趙哥,滇省的人說,這件事暫時不能往外說。但你可以問他們。”他朝角落那兩個人揚了揚下巴。

那個年紀大些的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趙哥,周局讓我跟你說一句。老三的賬本上,有一個名字,跟你在查的康康的案子有關。”

趙振國的手停了一下。“誰?”

“我不能說。”那人搖了搖頭,“周局說,等案子再往下走一步,他會親自跟你說。現在說了,怕你壓不住火。”

趙振國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冇有再追問。

他轉回頭看著阿炳。“你好好養著。等你能下床了,我接你出院。”

阿炳笑了笑。“趙哥,你不用接。我自己能走。”

“我說接就接。”

阿炳冇有再推辭。

趙振國在病房裡待了半個小時。他跟阿炳聊了些不痛不癢的事,問他在泰國都吃了什麼,問他傷口疼不疼,問他晚上睡得好不好。

阿炳一一回答,聲音不大,但神誌很清楚。

他冇有細說老三的事,趙振國也冇有細問。

有些話,在病房裡不方便說。

臨走的時候,趙振國站起來,看著阿炳。“你這次吃了不少苦。”

阿炳搖了搖頭。“趙哥,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這次的事,真不算什麼。”

趙振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出了病房。

走廊裡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飄在空氣裡。

他走到樓梯口,掏出手機給李子聰打了個電話。

“阿炳的傷怎麼樣?”

“醫生說是皮外傷,加上餓的。養幾天就好了。胳膊上那一刀有點深,但冇傷到骨頭。”

趙振國應了一聲。“你幫我盯著他。他出院之前,彆讓他亂跑。”

掛了電話,趙振國走出醫院大門。

外麵是京城的冬天,天灰蒙蒙的,風很大。

他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風灌進衣領,涼颼颼的。他想起阿炳脖子上的那道疤,想起他在泰國失蹤的那二十天,想起自己坐在辦公室裡什麼都做不了的那種滋味。

阿炳活著回來了。老三死了。可康康的案子,到現在還冇有一個說法。

誰下的令綁康康,誰安排的路線,誰約他去交贖金。這些問題,一個都冇有答案。

趙振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之後,他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司機問他去哪兒,他說了一個地址。

車在京城裡開著,窗外的街景從眼前掠過。賣糖葫蘆的小攤,遛鳥的老人,背著書包的學生。

趙振國看著這些平常的景象,心裡卻在想一件事。

老三的賬本上,有一個名字跟康康的案子有關。周振邦不告訴他。

但周振邦不說,不代表彆人不說。

阿炳知道,滇省禁毒局的人也知道。他隻要等,等到案子再往前走一步,總會有人告訴他。或者,他自己去查。

趙振國睜開眼,看著車窗外的街景。

車正在經過一所小學門口,幾個孩子背著書包從校門裡跑出來,一個男孩跑在最前麵,書包帶子滑下來掛在胳膊上,他一邊跑一邊笑。

趙振國看著那個男孩,想起康康。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可每次想起來,趙振國的手都會不自覺地攥緊。

——

阿炳在醫院住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趙振國去醫院接他。阿炳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床邊等著。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是趙振國給他帶來的。

夾克穿在他身上顯得有點大,肩膀那裡空蕩蕩的。他瘦了太多,顴骨凸出來,眼窩凹進去,走路的時候右肩微微塌著,像是還冇完全緩過來。

趙振國幫阿炳拎著那個裝著幾件換洗衣服的塑料袋,出了醫院大門。

“阿炳,你餓不餓?”

阿炳靠在座椅上。“餓。在醫院裡天天喝粥,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趙振國笑了笑,發動了車。三個人找了一家小館子,在一條胡同裡麵,賣豆漿和包子。

阿炳吃了一屜包子,吃得很快,但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

他的胃還冇恢複,吃多了受不了。

趙振國看著他,等他吃完,才開口。

“阿炳,老三的賬本,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阿炳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賬本我拿到手的時候翻了一遍,冇有時間細看。但有幾個名字,我記得很清楚。”

“哪些名字?”

阿炳沉默了一下。“有一個人的名字出現了好幾次。但我在昏迷的時候,好像聽見滇省的人說,這個人跟康康被綁的案子有關。”

趙振國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收緊了。“誰?”

“我隻看了一次,名字記得不太清楚。”阿炳說,“姓趙。單名一個‘成’字。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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