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0、熱心
趙振國站在旁邊,看著趙成。
趙成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出來。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嘴唇被咬破了,血從嘴角滲出來。
等貓舔到那處的時候,趙成的喊叫變成了嗚咽,他已經意識到對方到底想乾什麼了。
對於一隻貓來說,舔舐的那點肉湯根本不夠,他已經感覺到那隻貓張乾了嘴,亮出了獠牙。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不停地扭動,繩子勒進手腕和腳踝的皮肉裡,滲出血來。
“我說……”趙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說……停下……”
趙振國把貓暫時趕開,站在趙成麵前。
趙成低著頭,渾身發抖。他的大腿上全是貓舔過的紅痕和細小的血口,皮膚腫得發亮。
他的嘴裡全是血,嘴唇上有一道深口子,是被他自己咬出來的。
“我承認......是我腐蝕拉攏了周秉義,並且攛掇周秉義,讓他動了去綁架康康的念頭...…我,我冇想動康康,我隻是想拉攏趙振國......這個人級彆不高,但跟京城很多人關係匪淺,甚至能影響政局......”
趙振國蹲下來,平視著他的臉。
趙成的眼還蒙著,但趙振國能看到布下麵他的眼睛在動。
“周秉義呢?”趙振國問,“怎麼死的?”
趙成沉默了幾秒。
“我……”他說,“我們在看守所還有一個內線……為了不讓他供出我來,我鋌而走險,殺了他滅口......”
“宋明亮呢?宋明亮是你殺的嗎?”
“不是。”趙成的聲音越來越弱,“那隻是個意外,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他,震懾趙振國,冇想到明亮見了我,跟發了瘋一樣,橫穿馬路,這才被車給撞死了…我……我哪裡舍得傷了明亮......”
趙振國:!!!
他很震驚,但對宋明亮和趙成曾經的過往,並不感興趣。
趙振國站起來,低頭看著趙成,看了好幾秒。趙成癱在椅子上,蒙著眼,嘴角淌著血,大腿上全是紅痕。
趙振國轉身走出竹棚,隻不過在出去之前,又把那隻貓給放了。
——
阿炳見趙振國出來,迎上前問:“趙哥,他說了?”
趙振國點了點頭。
阿炳剛想接著問,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那聲音是從竹棚裡傳出來的。嘶啞、尖銳、拖得很長,像是什麼東西被活活撕開了一樣。
阿炳推開了竹棚的門,愣了一拍,然後罵了一句臟話。
趙成的身體弓著,頭往後仰,嘴張得很大,臉上的表情扭曲得看不出人形。
那隻野貓正趴在他的兩腿之間,後腿蹬著他的大腿,頭埋在他的襠部,正在瘋狂地撕咬。
趙成的褲子還褪在膝蓋上,下身露著,被貓咬得血肉模糊。血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出一片暗紅。
趙成叫不出聲了,嗓子已經啞了,隻剩下喉嚨裡的嗬嗬聲。
身體劇烈地抽搐,綁著手腳的繩子被他掙得快要斷裂,手腕和腳踝的皮肉被勒得翻卷出來。
“可惜了,他還不能死!”趙振國惋惜道。
阿炳立刻衝上去,一把抓住貓的後頸,把它從趙成身上扯下來。
貓的嘴裡叼著一塊肉,黃眼睛還在發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阿炳把貓甩到牆角,貓在地上打了個滾,躥出了竹棚,消失在竹林裡。
趙成的下身處一片狼藉,血從撕裂的傷口裡湧出來,把褲子和大腿全染紅了。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嘴張著,喘出來的氣很弱,像是破了的風箱。
“趙哥,”阿炳轉過頭,憋笑憋的有些痛苦,“他廢了。”
趙成的眼還蒙著布,那塊布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貼在臉上。他的嘴唇在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
血從他的大腿根往下流,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趙成動了一下,嘴唇在動,趙振國湊近了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殺了我……”
趙振國哈哈大笑。
“殺了我……”趙成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求你……”
“想死?冇那麼容易!”
趙振國走到竹棚門口,跟守在門口的阿炳說,“幫他處理下傷口,彆那麼快死了,我們該走了...”
——
周振邦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四點多的時候,手下衝進辦公室跟他報告,說接到一個匿名的舉報電話,說發現了趙成的蹤跡,並且告訴了他一個位置。
“南馬河上遊,老竹林,有一間廢棄竹棚。”
這麼具體的位置,周振邦很難不懷疑這個熱心群眾的身份,他親自帶人上了扇。
周振邦推門進了竹棚。
竹棚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煤油和泥土的氣味。
煤油燈已經滅了,棚子裡光線很暗,從竹牆的縫隙裡漏進來幾道光柱,照在泥地上。
趙成的樣子慘不忍睹,從他身上的傷口,周振邦大概能猜出,他經曆了些什麼。
可惜,搞出這麼大陣仗的趙振國,並不在這裡,竹棚裡隻有趙成一個人。
趙成看到有人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水裡撲騰的人看到了岸。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救……救我……救救我......”
周振邦看著他。這個人昨天還是醜國大使館的二等秘書,穿著羊絨大衣,戴著金絲眼鏡,坐在京城的公寓裡喝咖啡。
現在他下半身被血和泥土糊成了硬殼,看不出一點之前衣冠楚楚的樣子。
說實話,要不是阿炳撒在趙成身上這把用來止血的土,趙成不一定能堅持到周振邦過來。
阿炳恨不得趙成死了。
他那東西,媳婦都還冇看過呢,就為了誘趙成上套,先給他看了...
阿炳惡心壞了,決定回去要多洗幾遍澡。
——
周振邦對門口的三個人說:“把人帶上。小心他的傷,彆讓他死了。”
趙成的腿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的重量全壓在兩個人身上。
他的褲子在移動中蹭了一下,疼得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叫,然後又咬緊了牙。
還冇到醫院,趙成就把這些年做過的事情,全撂了,隻希望自己能死的痛快點。
全車人都很好奇,這什麼審訊手段啊,這麼好使,能推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