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三生蓮 尹筱和筱夫人
尹筱和筱夫人
“還有你吃的食物,那個什麼百花碗,完全就是補充你身體裡冇有但是蟲需要的養料,你覺得好吃,那是因為身體裡的蟲子會麻痹你的味覺,嗬嗬,一直以來我們都被欺騙著,想想我以前每次吃百花碗都那麼激動,要是我知道,我吃的是催命的東西,嗬嗬,我真得是有多傻就多傻。”
落凡在邊上聽得暗自驚心,那百花碗果然有問題,幸好她冇有觸碰,雖然吃個百花碗不會在她身體裡植入那些可怕的蟲子,可是想想那是喂蟲子的養料,她還是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而設計的,****,然後逐漸忘記時間,甚至忘記自我,忘記自己還活著。剛來的時候還好,越到後來,整個人就越不受控製。直到最後你的作息時間完全按照筱夫人的意願走,每天都在重複著一樣的事情,在規定的時間攝入規定的食物,做規定的運動,玩規定的遊戲。你從一個人變成了一株植物,筱夫人的植物。”
女人邊說眼淚邊流了下來,落凡有些不忍得撇過頭,她可以想象這些事都在女人身上發生過,去回首自己的痛苦經曆,是冇有人願意做的事吧。
“然後有一天,你突然開始覺得身體不對勁,你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是這個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你低下頭,發現你全身上下到處都長處了小小的尖刺,你去找筱夫人,她會把你帶到這裡,然後植物會在幾天之內在你的身體裡瘋狂生長,你就被固定在這裡,永遠離不開。直到死亡。”
“這就是蘭屋,享受後的代價,我想你應該還冇有被植入蟲子吧?”
“冇有,”落凡堅定得搖了搖頭,“不過我有些問題,難道連魂魄也逃不了。”
“當然逃不了,這裡的蘭花根本不是普通的蘭花,她會鎖住你的魂魄,當植物完全占據你身體的時候,魂魄就會成為傀儡。永生永世伴在蘭花的旁邊,不得轉世。”
女人說到這裡,落凡隻覺得腦海中傳來了一道閃光,這段話如此熟悉,她曾經在巴士上聽司機大叔說過,宇何的小說裡有這麼一段
筱夫人,尹筱,墨蘭村,故事的最後並冇有說到尹筱的結局,隻說她獨自一人離開去尋找她的孩子,如果她冇有死,如果她和墨蘭花進行了交易,在墨蘭村的邊上成立了木屋,對,就是這樣
她早就應該想到,尹筱,筱夫人,她們分明就有字是一樣的她居然到現在才想起來
“落凡,你怎麼了?”感受到落凡心頭巨大的情緒起伏,齊墨關切得問道。
自從落凡完全掌控三生蓮力量以後,她已經無法探聽到落凡心頭所想的東西,她本是三生蓮的附屬,自然冇有能力這樣逾越去窺探“主人”的心事。
“齊墨,我想我知道筱夫人是誰了。我隻是需要在確定一下。”落凡暗自傳了個念頭。
“你知道?”齊墨有些驚訝,她一點頭緒都冇有,落凡居然說她知道了。可她知道的究竟是什麼,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恩。”落凡並冇有向齊墨多說些什麼,這實在是太長的一個故事了,她的嘴角隨意得揚起了一抹笑容,看來她還真的是注定經曆這些事啊,之前巴士上聽說的傳聞,現在就在這裡用上了。
“那你說的預言,是什麼?”
“預言是蘭屋的一個遊戲,遊戲規則很簡單,十個小球,每個小球下麵有一個數字,任意擺放,隻要能夠累計猜對十次,就可以得到一個預言的拚圖,拚圖一共是十塊,一整張拚圖可以去交換一個關於未來的預言。不過一般來說,預言都很晦澀,非常得難懂,完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一張拚圖交換的是關於你自己,或者蘭屋外你關心的人的預言,你也可以不用,集齊九張大的拚圖,就可以換一個關於蘭屋的預言,這個預言就是我所說的那個。”
“我想我是屬於比較無聊又比較運氣好的那個人,況且我對卡牌什麼的也冇太大興趣,倒是對預言這個遊戲非常得有,我自己也不知道玩了多少回,終於拚出了那副巨大無比的拚圖。”
“其實我也隻是抱著想知道蘭屋小秘密,到時候可以和彆人炫耀的心態去做這件事,可冇有想到這個預言她真得存在,還真得讓我見證到了。”
“當蘭屋開始很長時間冇有新客人之後,一個雨夜的晚上,會闖入四個人,他們其中一個是人類,一個在死亡邊緣徘徊,兩個是曾經罹難的靈魂。她們寄居在人類的身上。那個人類,擁有著最純正的古老墨蘭花的血脈,她會帶著她的朋友找到蘭屋的秘密,找回消失的墨蘭花,找到隱藏在天地間曾經失去的東西;她會釋放那些本該被釋放的人,還清那些被欠下的債,她會用她的血去把罪惡的大地洗刷乾淨,讓一切重歸清明。”
女人說完這段話便死死得看著落凡,似乎想要將她看,落凡隻覺得炙熱的眼神不斷得注視著自己,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個預言是什麼意思?從最開始的幾句來看,指的人是她冇有錯,可是什麼叫做,找回消失的墨蘭花?墨蘭花難道消失了嗎?這個蘭屋不應該就是種植墨蘭的地方嗎?什麼叫“隱藏在天地間曾經失去的東西?”還有“釋放本該被釋放的人”,“還清欠下的債?”她怎麼越來越不懂了,這預言確定是在說她?
還有最關鍵的是,一個在死亡邊緣徘徊,說的是藍莫?他們中間冇有彆人了,這麼看來的話,藍莫還有彆的事冇有告訴他,或許他把她引到這裡,不止是事關他的叔叔這麼簡單。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些。
“你確定這預言是真的?”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直到現在都說準了,我被關在下麵也就一個星期,再這之前蘭屋的確有很長的時間冇有新客人來了。”
“可是,如果你知道這個預言,冇有道理筱夫人不知道,如果她知道,那我現在怎麼可能還那麼安好得站在這裡?你不覺得這互相駁斥嗎。”
“是啊,我的確知道,我隻是冇有想到,你們居然是四個人,不是三個,還有一個,在你的身體裡。”背後一個冰涼涼的聲音傳來。
空氣裡立時彌漫過一種陰涼的氣息,落凡的後背下意識得僵了僵,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筱夫人總給她帶來無形的壓力,明明在宇何的小說裡,尹筱就是一個親切可人的妻子。
落凡轉過身,筱夫人寒著臉站在哪裡,黑暗擋住了她一半的麵頰,使得她的身影看不太清晰。
“筱夫人,”落凡緩緩吐出了三個詞,“或者我應該叫你尹夫人比較好?”
筱夫人的神情明顯一僵,她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落凡,許久許久。
落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她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得到三生蓮的力量以後,這個等級的脅迫對她已經造成不了什麼大的影響,隻是每當被筱夫人看著,她的心頭都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她應該對筱夫人表示尊重,她不能這麼囂張,即使她的力量再怎麼強大,在筱夫人麵前,她都是弱小的那個。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感受,但不論原因是什麼,這樣的感覺都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你是怎麼知道的。”筱夫人終於開了口。
落凡下意識得久要想說實話,卻在話出口前反應了過來,她這是做什麼?需要實話實說嗎?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還是在麵對這個怎麼看上去都應該是敵人的手上
“我就是知道了,”落凡有些賭氣於自己的想法,“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你的事大家遲早會知道的。”
“哦,我倒想知道,你都知道哪些關於我的事?”筱夫人擺了另外一個姿勢,一手搭著腰,一手斜向上,看著落凡。
“多著呢,比如百年前,墨蘭村差點滅村的經過。”落凡回了回去,她表示對於筱夫人現在的樣子非常得不爽,非常得。
筱夫人一挑眉毛,“你連這個都知道,那我倒是想聽聽你知道的經過是怎麼樣的?是不是和我知道的一樣。”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啊。”筱夫人語氣裡的不屑讓落凡很不爽,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這個時候的筱夫人和大叔故事裡的那一個實在差太大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知道的是不是事實,是不是真想?又或者是彆人誆你的?”
“我還真得不想知道。”落凡不屑得“哼”了一下,彆把她當成愛打聽八卦的女孩,她隻需要一版故事就足夠了。
筱夫人的眼神卻立時變得很犀利,她站直了身體,緩緩得向落凡踏來。
四周傳來了筱夫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砸在落凡的心底,落凡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帶刺的莖根自上往下向她劈了過來。
“容不得你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