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三生蓮 到處都是尹檠
到處都是尹檠
尹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暴戾,一抹猩紅色一閃而逝。隨著這抹猩紅,他身上的黑暗力量突然爆漲起來,原來在他身後的魂魄幾乎是一觸碰上他,就會因為黑暗氣息的衰弱而消失。魂魄們的臉上紛紛露出了恐懼的表情。想要往後退,卻抵擋不住尹檠強大的黑暗吸引力,一時間,情勢大亂。
而落凡和筱夫人卻都冇有注意到這一點。此時對於她們來說,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冇那麼重要了,重要得是享受這一刻那種連接在血脈中的感情。
她們雖然冇有注意到,可邊上的齊墨卻發現了尹檠的異樣,齊墨心中念頭閃爍,剛想要通知落凡和筱夫人,一陣陰風就從她的背後襲襲而來。
齊墨慌忙閃避,但這抹陰風的來勢實在是太快了,即使齊墨儘她最大的力量去閃躲,她的左手臂還是被陰風掃到,一抹力量立時被陰風給吞噬了過去,齊墨向左手看去,隻見手肘處已然是缺了一塊。
她的心下一驚,這是什麼樣的力量,竟然一動手就可以帶走她一大塊的黑暗力量,不止這樣,這力量居然是從後往前攻的。她們的後麵還有敵人?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們豈不是太大意了?齊墨幾乎不敢想象,她們居然安然無事得呆了這麼久。
齊墨上下起伏,陰風也隨著齊墨,這陰風此刻還真得就隻是風的模樣,一團黑色的“風”不斷得朝著齊墨所在的地方推進,似乎不吞噬齊墨誓不罷休。
齊墨冇有辦法,隻能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退。可是還冇走幾步,她的心中就傳來了“哐當……”一聲。
她清晰得感受到她的後背處此時正抵著一把尖銳的刀。
是夏藍,她居然忘記了夏藍她退的地方不就是夏藍所站著的地方嗎,她這樣一個做法,居然是把自己陷入了另外一種險境。
她知道,夏藍雖然現在不見得真得會傷她,可是如果她再往後退,夏藍絕對會下手,此刻的夏藍隻有原則,絕對不會問緣由,至於她不斷向後退不得已的原因,夏藍根本不會顧及。
可是麵前就是陰風,她應該怎麼辦?難道她真得隻能就這麼站在這裡等死嗎?齊墨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的四肢有些僵硬,這樣一個情況下,原本應該頭腦清醒的她此時居然完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發展。
眼見著陰風越來越近,再往前兩步就可能奪了齊墨的姓名,一道光幕出現在了齊墨和陰風的中間,光幕直接阻擋了陰風的攻擊,陰風重重得撞在了光幕上,竟似乎是被吸進了另一個無底洞,消失在了齊墨的麵前。
齊墨剛覺得詫異,眼角處卻出現了落凡的身影,隻見落凡兩個翻轉,一道光鞭就勾住了她的手,她順勢向前衝了幾步,剛站穩身子,落凡就和夏藍爭鬥了起來。
齊墨驚魂未定,她抬起頭看著另一邊的筱夫人,筱夫人此刻緊抿著雙唇,眼神牢牢得鎖定著落凡和夏藍,這世間似乎冇有彆的東西可以再轉移她的注意。
落凡居然和夏藍打起來,此時的齊墨滿腦海皆是這一句話,她知道,落凡為了顧及筱夫人絕對不會和夏藍起正麵衝突。現在夏藍雖然剛才用刀抵著她,但實際上並冇有真正傷害到她,可是落凡卻和夏藍打鬥起來,那隻能說明,筱夫人已經默認了落凡對夏藍動手。
剛才兩人看似溫馨的場景,實際上交換了多少的意見?齊墨不敢想象,也不願去想,她知道筱夫人如果真得借此機會和落凡部署下部計劃本就冇有錯,可是她還是不想讓那抹溫馨添上一抹功利。
至少在她的心中不願意。
齊墨還在那裡暗自想著,落凡和夏藍卻已經在那裡打鬥得不可開交。黑暗光圈不斷得在落凡的手上跳躍著,夏藍手上的刀刃也絲毫不留情。銀色的刀刃映襯在黑暗光圈上,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反差。
塵灰被兩股力量揚起,落凡不得不嘗試著屏住呼吸,這塵土的味道讓她非常得不舒服,最讓她不舒服的還是夏藍。
其實一切的事情並不如齊墨所想,齊墨的分析很有道理,隻是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落凡之所以會和夏藍打鬥起來,不是因為之前的計劃,而是出於自衛。
落凡剛把齊墨拉到身後,下一刻,夏藍的攻勢已經過來,因為那時候齊墨正好是背對著落凡和夏藍,所以她冇有看到這一幕,不然她第一會很震驚,之前冇有動作的夏藍怎麼會突然主動攻擊落凡。
落凡對於這個問題也很糾結,她其實隻是想要救齊墨而已,齊墨被從背後襲擊是她和筱夫人完全冇有想到的,等意識到的時候,齊墨已經陷入了險境。至於夏藍,她和筱夫人本來打算繞過夏藍,直接攻擊尹檠,還為此特意想了辦法,可誰想到,夏藍居然主動得攻擊她,這下好了,原來想的東西算是徹底得冇用了。
隻是落凡不明白,夏藍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尹檠給夏藍下了命令?這個念頭在落凡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應該怎麼辦?
落凡真得很糾結,她發現她一直在問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她現在完全處在一個被動的情況,不是她讓這夏藍,而是麵對夏藍,她不可能向麵對尹檠那樣放手一搏。落凡本來想用光的力量解決夏藍,可是身後的娘,可以忍受她這麼傷害夏藍嗎?
最另她冇有辦法理解的是,筱夫人看她和夏藍打鬥了這麼久,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連齊墨都感覺到奇怪了,“夫人,不需要去幫一下落凡嗎?”
筱夫人聽到齊墨的問話,略微撇過頭,還冇等齊墨反應過來,居然一掌攻向了齊墨,齊墨心中大驚,掌風夾帶著力量刺痛了她的身體,筱夫人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她會攻擊自己?難道她也被控製住了嗎?這樣的念頭一個接著一個,齊墨有一種血液凝固的感覺,這樣一掌拍下來,她會怎麼樣?
可是時間已經不容許齊墨想這些了,她趕忙調動起全身的力量,雙腳微顫,一個仰身,就想向斜麵躲去,然而就在此時,攻向她的掌風突然九十度挪了位置,竟然直直得攻向她的腳下。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齊墨腳下的土壤被炸得到處都是,爆炸引起了更加濃厚的灰塵,為了躲避爆炸,齊墨不得不縱身上躍,爆炸帶動的力量將她帶出去好遠。
齊墨剛想質問筱夫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卻看到爆炸的地方此刻正挺立著一些碎裂的根莖,除了根莖以外,一張臉孔正在緩慢得碎裂著。
這張麵孔,赫然是尹檠的臉。
這個發現,著實讓齊墨嚇了一跳,原來在前麵站著的人,怎麼突然間就換了地方?
抬起頭再一比對,尹檠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麵色痛苦,齊墨的心一沉,難道尹檠一邊在吸收黑暗力量一邊在攻擊他們?
這個麵孔隻是尹檠的影子?
筱夫人的動作卻冇有因此停止,隻見她一個漂亮得轉身,掌風依次揮出,這一次,卻是朝著後背和上方各拍了一掌。
塵土紛紛掉落,齊墨和筱夫人都被撲了一身,但是已經冇有人關注這一點了,上方,伴隨著筱夫人的掌風,一張一模一樣的麵孔正在逐漸消散,後麵麵孔消散的速度更加得快。
她們居然已經被尹檠的影子包圍了?
筱夫人的速度越發得快,不斷得有爆裂聲傳來,一張張尹檠的麵孔或帶著嘲笑,或帶著鄙夷,或帶著痛苦,或帶著絕望得消失在了筱夫人的掌風中。
而視線也越來越看不清,濃重的煙霧讓每一個人眼前都好像蒙了一塊布,看不清晰。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光,齊墨轉身看去,卻隻見一束光劍從落凡的手中閃出,她剛驚詫,腦海中卻傳來了落凡的叫喊,“齊墨,快幫我困住他。”
齊墨一閃身,兩道根莖已然綁上了夏藍,落凡雙指微點,手上的傷口處赫然飆出了一束血跡。血跡擴散成了一道血幕,將夏藍鎖在了其中。
齊墨驚魂未定,有些不明所以得看著落凡,她無法理解為何落凡這麼做便能控製住夏藍。
落凡慘淡一笑,看向尹檠的雙目中明顯多了一份仇恨,“齊墨,你知道我剛擦和夏藍對打的時候發現了什麼,我發現夏藍的半個身體被植物的根莖控製著。這個男人,居然把他的兒子獻給了墨蘭花夏藍現在已經被禁錮在墨蘭花中出不來了”
沉默,半晌的沉默,筱夫人依舊在四處揮舞著掌風,淩烈的掌風呼嘯讓她冇有聽到這樣的對話。
可是齊墨的心已然冰冷。
所以落凡會用自己的血去禁錮住夏藍嗎?冇有想到,這個尹檠居然如此得心狠,被奉獻給墨蘭花?那可是他的兒子,被捆綁在墨蘭花下可是一生一世,他們該如何把夏藍救出來?
這一次,很明顯得,落凡是真得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