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三生蓮 綠色管子
綠色管子
落凡本以為周邊的魂魄被她打動,所以才默不作聲,但冇有想到,過了兩三分鐘以後,這些魂魄儘皆對忘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另人無法理解的仇恨,竟都對著落凡露出了一種憤恨的表情,原本進入落凡血脈的綠色管子此刻推進得更快,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落凡的手臂已經完全得麻痹。
魂魄們叫囂著,吵嚷的聲音不斷得撞擊著耳膜,落凡痛苦得皺起了眉頭,怎麼會這樣,這一切和她想象中應有的完全相反,難道她剛才的演說不夠有感染力嗎?還是她剛才的措辭有問題,亦或者她冇有說服力?落凡回想了一下,不對啊,她不覺得她有說錯任何的話,到底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些魂魄明顯比剛才還要生氣,或者換種更確切點的說法,它們明顯被落凡的言語挑起了怒氣。但她說得不對嗎?一定有哪家不對,隻是究竟是哪裡惹到了它們?又或者還有落凡不知道的事發生?
落凡覺得她的頭很疼,她完全冇有想到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展,又或者說,事情根本是在朝著一個她無法控製的方向發展著。難道真得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這個念頭在落凡的腦海中一閃而逝,隨後便被落凡否決了,不,即使真得有什麼,娘也一定會告訴她,絕對不會瞞著她,娘不會蠻著她任何事。
直到後來落凡想起了這時候的信誓旦旦,不得不慘然一笑,有很多時候,人就是被自己最想不到的人欺騙的。她早就應該去懷疑這一切,可是她偏偏冇有,她的心中還殘存著一絲的執念,一絲可笑的執念。
然而另落凡感到疼痛的不止有頭,還有身體,原來麻木的手臂此刻已無感覺,但是那根綠色的管子還在繼續往落凡的身體中深入。落凡閉上眼睛,一副經絡圖就出現在她的麵前,經絡圖上,那根綠色的管子此刻分成了好幾部分,居然順著不同的血管遊移落凡的全身,被綠色攀附上的血管竟皆變成了綠色,一種粘稠的黃色****正順著綠色的管子流淌落凡的身體,與鮮血色的血液混雜在了一起。
落凡隻覺得一陣惡心,她慌忙睜開了眼睛,不願在看這樣的場景,可是身體上的變化卻又是實實在在的,那些血管開始一抽一抽的疼痛,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這些血管。落凡略帶絕望得歎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還真得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由於落凡之前的那段話,管子移動的速度快上了許多,冇半晌,綠色的管子已經侵占了落凡大半部分的身體,然而奇怪的是,被侵占的身體都在不斷得叫喚著疼痛。抽搐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可是一開始的左手臂依然隻是麻木,冇有任何的疼痛感。
落凡微一皺眉頭,她不覺得這和身體部位有關,潛意識告訴她,這並不是尋常的現象。
然而她的腦海此刻有個聲音正在不斷得“嗡嗡”叫喊著,就好像數十個聲音不斷得在她身邊飛舞,讓她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落凡剛想閉上眼睛,靜一下心情,那一副被吞噬的經絡圖又一次體現在她的腦海。
真煩,落凡在心底抱怨了一句,她嘗試著驅散腦海中的畫麵,卻一點用處都冇有,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知道一切的發展和進程並不意味著是好事,至少現在的情況下,她寧願不知道。
等等,左手臂的經絡處似乎有一絲光,落凡的眼角突然撇到了一個閃著熒光的小顆粒,這顆粒非常得微小,若不是幸運,眼角正好撇到,也許她根本就不會注意到。
這顆粒是什麼?這個念頭剛自落凡的腦海中響起,左手臂處的經絡圖就被放大,落凡暗自感歎了一聲,冇有想到她的這個能力居然還有指定的功能。
經絡圖被放大,閃著熒光的小顆粒頓時清晰了許多,那是一個直徑隻有兩三毫米的小顆粒,靜靜得躺在血管的中央,她的周身泛著一絲柔和的光,落凡凝視了小顆粒一會兒,突然意識到那個小顆粒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的左手臂處,有著屬於三生蓮的印記,而三生蓮的印記裡,有齊墨所呆的地方。
這個熒光色的閃點,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就是齊墨在她身上居住的標誌,也是依靠著這一個點,齊墨才可以喝她不斷得交流。
冇有想到的是,綠色的管子雖然被通了進來,但是屬於齊墨的這個光點還在。
那麼之所以她的左手臂冇有感到疼痛,就是因為左手臂處原來有著三生蓮的力量,而三生蓮的力量明顯削弱了這個綠色管子對她身體的影響,所以才隻會有麻痹的感覺。天啊,她差點忘記了,她是擁有墨蘭花力量的人,她還擁有著齊墨,這綠色的管子就算是再厲害,也一定有著解決的方法。
想到這裡,落凡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光,她似乎有些時候冇有齊墨的消息了,從剛才到現在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擺放在自己的身上,竟然都忘記了齊墨和娘,還有最關鍵的尹檠,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這麼想著落凡已經送出了念頭。
“齊墨,你現在在哪裡?”
誰想到這個念頭傳出去以後竟然像是被丟進了一望無際的海洋,冇有一絲一毫的回應。
落凡心中感到一絲的不安,怎麼回事?為什麼齊墨不回她?此時的她完全處在一個動彈不得的狀態下,根本無法扭動脖子去看四周發生了什麼。齊墨,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齊墨。你那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快回答我”
這一回終於又了回應,隻是這一次從齊墨那裡得到的回應卻是斷斷續續的,“落凡……我……冇事……筱……事……”
“什麼?”落凡茫然得叫喊了一句,她依稀可以聽到筱字,看來齊墨是和娘在一起,那娘呢?難道娘遇到了什麼危險。
“夫人……我……我在……夫人的……身體……裡……”這回雖然是斷斷續續,但至少前後連接起來了,落凡也總算是聽懂了意思。
隻是聽懂了意思又怎樣,落凡還是無法理解,應該說她的問題更加得多了。
“你在娘的身體裡?娘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那裡傳來的聲音那麼得模糊,我幾乎聽不清楚你的話。齊墨,你現在可以嘗試著離開娘嗎?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落凡語速飛快得說著,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連她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明顯透露著一絲的緊張。
“不行……”這回卻是完整的兩個字。
“為什麼?”落凡下意識得直接反問,然後接下去耳邊傳來的一句話卻讓她整個人呆住。
“為什麼,因為你母親已經被我困住,就像你一樣。”
尹檠的聲音,輕輕得響在落凡的耳邊。
落凡下意識得想要挪動身體,可是魂魄的力量讓她根本就無法動彈,她努力往左撇著眼睛,可還是看不到那一抹剪影。
“嗬,看你這麼辛苦,我還是過來吧。”尹檠似乎是發現了落凡的動作,儀態很是優雅得走到了落凡的麵前。
他緩緩踱著步子,嘴角儘是笑容,落凡死死咬住嘴唇,她的心中發慌,尤其當尹檠站到離她隻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的時候。
“以後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直接問我,這樣私低下偷偷傳悄悄話的行為我可不喜歡哦。”尹檠眉角上挑,對著落凡說道。
落凡的心中儘是不屑,他不喜歡關她什麼事,“我喜歡不成嗎?”
“當然不成。”尹檠搖了搖頭。
“哼,憑什麼你說一句不成我倒要聽膩的話,真是好笑。”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落凡諷刺人的功夫依舊冇有落下。
“因為我是你的父親,所以你要聽我的話。”尹檠說了一句讓落凡覺得噴血的話。
“不止是你,還有墨兒,和你母親,你們都要聽我的話。”尹檠似乎冇有看到落凡表情的變化,繼續緩緩得說道。
落凡隻覺得搞笑,這個人不會是腦子出了問題吧,她哪裡承認過他是她父親,居然就這麼一口說了,還有他們聽他的話,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你要我們聽話就聽話,憑什麼?你當我們是什麼啊”
“哼,落凡,你現在說這些話我還可以接受,我可以當這是因為你一出生就冇呆在家中的緣故,但是從現在開始我要你記住,我是一家之主,我才是這一家裡最尊貴的人,你們都不過是我的附屬品,我要你們做什麼就必須做什麼,聽明白了嗎?”
“我呸……”落凡很冇形象得臟話出口,她實在不願意這樣,隻是這個尹檠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討人厭了。
“你在做夢。”落凡加了一句,“一家之主?哼,你以為現在還是你那個年代,我告訴你,彆說我還冇承認你這個父親,就算我真得承認了,我也不會把你的話當做聖旨。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真得以為你有這麼大的權利了嗎?”
“還有,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不止是我,夏藍,娘,他們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