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小尼姑好萌
第衛士進帳施禮:“外麵有一個尼姑求見.”
“什麼?”衛青一愣。
“外麵有一個尼姑求見。”衛士又重複了一次。
衛青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快請!”
尼姑求見,有過一次,那一次帶給衛青的是趙月如寫的一封信,信上隻有“救命”二字。難道趙月如又有危險了?
進來的是一個年紀青青的小尼姑,一進來就看著衛青笑,笑的衛青心裡直發毛。
“你不記得我了?”小尼姑笑了半天見衛青冇有反應,隻好發問。
“你是水月庵的尼姑。”衛青隻能大著膽子猜。
那小尼姑嘴一嘟,做了一個十分可愛的表情:“哼,這不就是在說不記得人家了嘛。我是妙玉,記起來冇有?”
衛青點頭。
他想起來了,上一次送信的就是這小尼姑。
“相隔這麼久我又辛辛苦苦的來了,也不招待我一下?”妙玉雙手前扭,擺了個形如伏虎羅漢的姿勢,雖然衛青看著很彆扭,但妙玉卻對這個姿勢十分的自我感覺良好。
衛青心中火起,直想踹這小尼姑一腳。他現在關心的是趙月如帶來了什麼信息,這小尼姑卻可著勁兒的發騷!
他哼了一聲,冷冷的道:“軍中無以待客,就請見諒吧。不知趙姑娘可有信息帶來?”
妙玉眼見自己這一番表演全然無效,隻得拿出一封信來:“趙施主讓我給你帶一封信來。”
衛青接過信拆開來看,原來趙月如得知金軍已退,她想著長住在這水月庵裡也不是個事兒,因此請衛青有空時陪她走一趟,到六安去投親友。
衛青讀罷了信,心下沉吟。
這一回不會象上一回那樣突然碰到金軍了。四十萬金軍自相殘殺,已經是兩敗俱傷,遠遠撤離。目前漢軍的前鋒部隊已經向前哨探了三四百裡,自左而右,離小湖村四百裡上下,荊門、隨州、六安、銅陵各州府都已無敵蹤,漢軍這一回算是在南河以北紮紮實實的立住了腳。隻是這一次大司馬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訓,不敢過快擴張,而是邊擴軍邊向前,穩紮穩打,所以一時半會兒的衛青倒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六安也還安全。隻是,趙月如投了六安,今後當如何與她相會?
思來想去,衛青心中終於有了主意。他向妙玉說道:“就請你回去轉告趙姑娘,請她寧耐數日,我這裡軍務稍緩就去找她。”
妙玉點著頭,卻不肯走,眼睛隻在衛青的臉上打轉。
“還有什麼事?”衛青問道。
妙玉一笑:“衛將軍忘記禮佛了。”
衛青這才省悟,急忙向衛士示意,拿了十兩銀子交給妙玉,妙玉興興頭頭的走了。
衛青暗自歎息,實在不知象妙玉這種尼姑可究竟有多少,希望不要太多吧。
趙月如整整“寧耐”了十天之久,衛青才找到“軍務稍緩”的時機。衛青讓白不信代理他指揮,他自己則帶劍背弓,騎馬直奔水月庵。
這倒不是衛青對水月庵有什麼戒心,而是因為他要送趙月如前往六安,四百裡路程,快的話也要走上兩三天,這一路上究竟會有些什麼事情都是不可知的,所以還是多一點準備為好。
衛青的這份兒細心還是有用的,因為他雖然不知道路上會有什麼事發生,有人卻知道,因為他正要讓事情按他的想法發生。
這個人就是顧衛東。
顧衛東近來身體欠佳,他吃不香,睡不好。
因為他所崇拜的金軍居然敗了,四十萬人敗給了四十萬人。他的心裡就好象堵著一塊大石一樣。他不明白金軍怎麼會敗,如此強大的國家,怎麼會敗給漢人的?思來想去,最後他終於發現,金軍之所以失敗,原因主要是衛青的陰險所至。
如果不是衛青陰險的給完顏無術送信,不是衛青利用了尊貴的琪木格王妃,金軍絕不會自相殘殺,也絕不會敗。金軍之敗,敗在他們太正大光明了,所以雖敗猶榮,而漢軍之勝,勝的陰險卑劣,勝之不武。可惜這些都是他事後才知道的,如果是事前知道,他一定會儘一切所能讓漢軍不用這些下流的方法作戰,要打就應當打的正大光明才對----或者說,按照金軍占優勢的方式來打仗才合乎情理。
但事已至此,也無法挽回了。顧衛東隻能暗中死死盯著衛青,以防衛青再使出什麼陰謀來坑害金國。
當他知道衛青將護送趙月如回六安時,他終於找到了機會。
從小湖村到六安,四百裡,有許多地方都可以暗殺衛青的。
顧衛東緊急招見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將一大筆錢給了這人,然後,他美美的吃了一頓飽飯。
他相信這一回衛青必死無疑。因為他請的殺手是十分厲害的,因為他不止請了一個殺手,因為他相信,衛青的好運氣到頭了。
衛青並不知道這些,他所知道的是,趙月如答應嫁給他了。
衛青一大早就來到水月庵,幫著趙月如收拾了行禮,又加倍的給了水月庵“禮佛”錢,兩人一起策馬而行。
有一段時間,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直過了好一陣子,衛青才冇頭冇尾的說道:“今後我想看你可難了。”
趙月如輕輕歎息了一聲。
衛青看著趙月如,他的目光中充滿柔情:“月如,你雖在六安有親人,但畢竟不是親爹親媽,這樣長久的寄人蘺下也不是辦法,我倒有一個辦法讓你可以擺脫這種情形。”
趙月如的眼睛放出了光。這正是她希望的。
“你說,是什麼辦法?”她急忙問道。
“嫁給我。”衛青說了三個字。
嫁給衛青,趙月如就可以有自己的家了,雖然她仍要一個人苦守,但畢竟那是她自己的家。
趙月如呆了好一會兒。她一時無法適應過來這麼巨大的轉變。終於,她紅暈滿臉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會在叔叔家裡等著你去提親的。”
衛青笑了。“我會去提親的。等把你送到你叔叔家裡,我就立刻準備提親。”
“這個隨你了。”趙月如的頭垂下,“你若有心,就早一點來提親,如果看不上我,就永遠不要來了。”
衛青看了看四周,四下不時有人經過。他冇辦法公然去抱趙月如,隻能輕聲說道:“我隻怕你看不上我呢。”
趙月如媚眼如絲,瞟了衛青一眼。
兩上人人重新陷入沉默,但心裡卻都滿懷著一腔春意。
衛青和趙月如走了大半天的功夫,離開了城鎮,他們需要翻過前麵一座不高的山坡。山坡下不遠處,一座茅草屋十分顯眼,這裡四下裡唯一的一戶人家了。
“我們去要一口水喝吧。”衛青的水囊已經空了,他和趙月如都有些口渴。
趙月如點了點頭。
他們來到這戶人家的門前。
低婑的茅草屋,破落的籬笆,一隻瘦骨嶙峋的老黃狗無精打采的趴在門前。看到來了陌生人,這狗連叫都懶得叫一聲,隻是挪了挪身體,讓開門口的位置。
衛青上前一步,伸手拍門。他隻拍了一下,門就倒了下去,揚起一片灰塵。
衛青看著趙月如,無辜的舉起雙手:“我真的冇用力。”趙月如掩嘴一笑,徑直走進院子,衛青急忙跟上來。
“有人嗎?”趙月如大聲問,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裡回響著。
茅草屋裡傳來一些聲響,屋門慢慢被推開,一個農婦爬了出來。
衛青和趙月如不約而同退了一步。
這農婦實在太可怕了。她的後背上有一塊木板,身體就直直的綁在這塊木板上,身下也有一塊木板,但木板上安著幾個輪子,象一個簡易小車。她就趴在這個簡易小車上,用手一下下的推著地麵,慢慢爬出門。
她努力抬著頭,想看看是誰來了。但披散下來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視線。
“是誰啊?”她聲音顫抖的問。看來,她就是這房子的主人了。
衛青走到農婦眼前,蹲下來:“我們是過路的,想借一口水喝。”
這女人終於用手撥開眼前的頭發,她的臉上滿是灰塵,眼睛空洞無神:“水缸就在門邊,請兩位自己打水吧,我動彈不得。”
衛青的心裡發酸,問道:“您的家人呢?”
農婦抬起手,指向屋子後麵:“去幫人收屍了。”
“什麼?”衛青吃了一驚。
那農婦淡淡的說道:“這山上有一隻白猿,十分凶殘,已經有好幾個獵人被它殺了。我丈夫今天去幫一個被殺的人收屍去了。”
衛青和趙月如對視了一眼。
山上有這樣一個怪物,但他們又無法繞過去,要繞過這山得多花上好幾天的時間,衛青哪裡能離開這樣長的時間?隻能冒險通過了。
衛青打了水,將一錠足有十兩的銀子放在農婦身前。
農婦看著銀子,眼裡放出了光,儘量微笑著:“公子太客氣了,老婆子易氏向您行禮了。”說著連連點頭。
“不要客氣,易夫人。”衛青說著一拉趙月如,想和她退出去趕路。
“等一等。”趙月如說。
衛青站住,不知道趙月如想乾什麼。
趙月如看著衛青,無奈的搖頭:“你弄壞了人家的大門,打算讓她自己來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