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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苦難身世

2025-07-16 作者: 心之役

  衛青也沉默了.一時間屋子裡靜悄悄的。

  趙佶歎息道:“現在,你們應當明白了,雖然趙佗很偏激,但他的確是有苦衷的。”

  衛青和趙月如仍然雙雙沉默不語。但他們的眼神卻不對頭。那不是同情的眼神,而是。。。。。。震驚、焦急的眼神。

  趙佶仍然在說著話:“怎麼都不吃了?難道吃好了?衛將軍,請到屋裡再休息一會兒,月如,來幫叔叔收拾一下碗筷。”

  趙月如和衛青都不說,不動。但他們的額頭都流下了汗。

  趙佶站起身,在趙月如和衛青身上各推了一把,兩個人僵硬的仰麵倒下。

  門開了,趙佗從外麵走了進來:“大哥,這僵屍散冇問題的。”

  趙佶笑了笑:“總是小心為好,這個衛青可是個將軍,而且武功高強。”

  趙佗哼了一聲:“任他多高的武功,也一樣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他惡狠狠的看著衛青。

  趙佶將趙月如和衛青又重新扶坐起來。

  “兩位,我方才隻說了趙佗的苦難,可還冇有說我的苦難,我想兩位也在想,為什麼我要下毒吧?”

  “大哥,”趙佗低聲說道,“有必須說嗎?”

  “有必要,”趙拮答道,“這兩個人一個是我的侄女,一個是我侄女的情人,我趙佶明人不做暗事,既然侄女千裡迢迢的來投奔我,而我卻一見麵就要把她和她的情人殺掉,我當然要說。不但要說,而且,我要詳細的說。”

  趙佗歎息一聲:“大哥,恕我不想再聽了,聽一回,我就哭一回。我去門外坐著,你說完了叫我好了。”

  趙佶點頭。

  趙佗走出門去,還細心的關好了門,以防他坐在門外不小心聽到趙佶那悲慘的講述。

  趙佶看著趙月如那惶急的表情,起身到一邊的櫃子裡,十分小心的拿出一幅畫。

  畫上,一個英俊高大的男子旁邊依偎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女人的懷裡抱著一個可愛的小孩子。

  “我的妻子。”趙佶指著畫說道,“我不會畫畫,這是根據我的描述由畫師來畫的,他畫的很準確,很象我的妻子。”

  他看著衛青,慢慢說道:“我猜,你一定在心裡有許多問題,比如:為什麼不是由畫師看著我的妻子作畫,而是根據我的描述作畫?就算再大的門戶,再嚴的規矩,也不會這樣讓畫師作畫。我的妻子發生了什麼?這些你應當都很想問,是嗎?”

  “還有”,趙佶指著畫中的小孩子,“你們再看看,我的孩子是不是很可愛?”說起“孩子”二字,趙佶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這隻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可惜,無論多可愛,”我也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長這個樣子,因為我妻子死時,他還冇有出生。”

  他歎息了一聲,對著趙月如說道:“侄女,你聽的糊塗了,是不是?彆怪我心狠,也彆怪我說的不清楚,現在,我給你講一講我的故事。”

  他慢慢坐下,講了起來:“我與你爺爺一向不睦,所以年青時就已經遠走他鄉了,那一年我才二十歲,距今已經有三十年了。”趙佶慢慢的陷入回憶。。。。。。

  “男孩兒,我敢保證是個男孩兒!”方大夫摸著胡子笑眯眯的說。趙佶的臉上也樂開了花。他的妻子趙方氏更是高興的不得了。趙佶跟著雜技班子來到這裡,雜技班主支撐不下去了,上吊而死。其他人四處流落。趙佶算是這些人裡混的不錯的,現在居然有三間瓦房,還有幾畝地,現在他的妻子懷孕了,居然是男孩,趙家算是有後了。

  “好好休養,不要再乾重活,莫動了胎氣。”方大夫叮囑趙方氏,“你已經六個月的身孕了,不能不注意。”

  趙方氏連連點頭。趙佶上前一步,輕輕把一錠銀子放在方大夫手邊,然後扶著妻子慢慢出門。

  “秀兒,記著,一定要聽大夫的,這幾個月不要再洗衣服,也不要再做飯,等我來做。”趙佶一邊走一邊叮囑妻子。

  趙方氏的臉上現出笑意:“你做飯?那飯還能吃嗎?”

  “為什麼不能?”趙佶也笑嗬嗬的回答,“你可以坐在一邊教我啊,你動口,我動手。”

  趙方氏正要答話,冷不妨一個菜根飛來,正中額頭,她“唉呀”一聲,差點跌倒。

  趙佶大怒,抬頭看去,隻見幾個地痞站在那裡一臉挑釁的樣子看著他。

  “你們乾什麼!”趙佶大聲質問。

  當先一個人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姓趙的,早點和你那姓方的娘兒們滾蛋,這裡不歡迎趙方兩姓!”

  趙佶的拳頭攥的緊緊的,他想上去理論,但怕對方人多勢眾,自己雖然不怕,但怕傷了妻子。

  趙方氏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她小聲說道,“反正我也冇受傷,他們相互仇殺,我們犯不著攪進去。”

  趙佶的心劇烈的跳著。他不是不知道這些,這裡是雜姓村,也不知哪個年代的故事,趙方兩姓曾是鄰近村的富人,靠放債賺錢,許多雜姓借債還不上,最後都避到這裡,逐漸形成了一個雜姓村。結果在這個村子裡,趙方姓和雜姓之間一直有些水火不容。他姓趙,他的妻子姓方,當初看上這裡的房子和地便宜,傾儘所有在此建起自己的一方小家。冇想到從此他們就陷入了麻煩中。他地裡的莊稼經常被人拔掉,他的門前不時被人拋上一堆垃圾。但是他不懂,他是外地人,又不是什麼豪門大戶,為什麼要欺負他?如果這些人真的仇視趙姓和方姓大戶,為什麼不去上大戶那裡挑釁?

  他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為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他忍了。他幫妻子把額角的臟東西擦掉,扶著妻子慢慢回家。但他冇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有一雙色迷迷的眼睛正從門縫裡盯著他的秀兒。

  也許是白天的那一次襲擊驚動了胎氣,半夜時分,他妻子的肚子疼了起來,而且越疼越厲害。他慌了,急忙穿上衣服出門去找方大夫。

  如果他知道他出門的後果,他無論如何不會出門,但時光無法倒流。

  他匆匆來到方大夫家門前,隻輕輕一拍,門就開了。他吃了一驚。半夜三更,為什麼方大夫冇有鎖門?

  他在門口大聲叫方大夫,但無人應聲。

  他慢慢走進屋。眼前是一片可怕的景象。

  方大夫倒在血泊裡,方大夫的妻子就倒在方大夫身邊。屋子裡一片零亂,櫃子都大開著,方大夫平常用來裝銀兩的鐵盒已經被砸開,裡麵空空如也。

  他想去報案,但又想到自己的妻子。他隻能先照顧自己的妻子。他匆匆往回跑,腦袋裡不斷的思索該上哪裡去給妻子求醫。

  離家不遠,他看到了火光。

  他的家孤伶伶的,和其他雜姓住的都有一段距離,這火光隻能是他的家!

  他發瘋一樣一路狂奔。

  他的家已經整個燒著了,火光熊熊,無法可救。在門外,他的妻子倒在血泊裡。

  他撲過去抱起妻子,大聲呼喚。但秀兒已經再也不能睜開眼睛。

  他看到妻子的下身赤裸著,血就從那裡流出來。他妻子的一隻手僵硬的指著旁邊的土地。借著火光看去,那地上是妻子用自己身上的血寫出的幾個字:殺我者。。。下麵冇有寫完,隻是一橫,下麵是一折。

  他一下子想起來了。今天那個領頭的地痞姓衛!而妻子這一橫一折,明明是衛字的形狀!

  他仰天長嚎,好象一匹受傷的狼。

  還冇等他給妻子整理好衣服,遠處跑來了幾個差役。“抓住他!他殺死了方大夫!”幾個差役不由分說,上前抓住他,看到他正抱著自己妻子的屍體,更是吃驚:“你這個禽獸!居然殺了自己的老婆!”

  他大聲分辯,但冇有用,一個差役抓起一把土塞在他的嘴裡讓他說不出話來,幾個差役七手八腳把他綁起,生拉硬拽的把他從秀兒的屍體旁拖開,一路上不住拳打腳踢,直押到縣衙。

  知縣老爺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有人看到了你從方大夫家裡出來!不是你還會是誰?上刑,看他招不招!”他不招。因為他冇有殺人,倒是有人奸殺了他懷著六個月身孕的妻子!

  一次次上刑,他堅不肯招。最後他昏死過去。

  “關起來!”知縣怒喝。

  一關就是六個月。六個月後,骨瘦如柴的他被放了出來,手裡捧著十兩銀子。因為經過六個月的調查,最後發現,方大夫之死是一個外地人做的案,目的不過是為了搶點錢。而他的妻子卻永遠不知是誰所殺。姓衛的地痞有足夠的人證證明自己當晚冇有去趙家,那一晚他一直在賭場賭錢。

  為了表示公正,縣太爺親自特批給他十兩銀子,做為關押他六個月的補償。

  “這已經是特彆從優了。”差役告訴他,“一般來說,錯關了一年的人也不過得五兩銀子的補償。”

  他笑笑:“替我謝謝縣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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