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登壇拜將
衛青的眼中全是淚水,他急忙用另一隻衣袖擦掉眼淚,生怕少看了一眼馬湘蘭,“小蘭,你做我的妻子,我這就娶你過門,好不好?”衛青哽咽著說.
馬湘蘭的眼中突然現出了光彩,連說話也一下子有了力氣:“衛哥哥,你真好。謝謝你了。隻是,我要死了,做不得你的妻子,況且我知道,你心中其實是冇有我的,我隻想讓我的心中有你,想著你,念著你,我就滿足了。”
衛青一時無話可說。
這個可愛天真的小姑娘並不是不懂得衛青的心思,她隻是實在愛戀衛青,已無法自拔。
“小蘭,”衛青慢慢的、鄭重的說道,“從今天起,我的心裡永遠有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馬湘蘭的臉上現出潮紅之色,她輕輕吐了口氣,幸福的閉上了雙眼死去了。
衛青的心沉了下去。他抱著馬湘蘭漸漸僵硬的身體,全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一邊上,趙月如也哀哀痛哭起來,趙佶也已經死去。
午夜時分,趙佶的宅院旁邊。
衛青和花木蘭已經安葬了馬湘蘭,花木蘭哭的眼睛紅腫,呆呆的站在馬湘蘭的墓前。
一邊上,趙月如正借著放在墳邊不遠處的油燈的光亮吃力的向趙佶的墳上填土。
衛青本想幫趙月如,可趙月如嚴詞拒絕了衛青,衛青隻得回到馬湘蘭的墳前。
花木蘭拿著紙筆走了過來,對衛青說道:“衛將軍,我想寫點哀悼的話,可寫不好,你能寫一點嗎?”
衛青沉吟了片刻,將紙在地麵上鋪好,跪在地上,就著搖曳的油燈之光慢慢寫著。
花木蘭蹲在一邊看著,隻見衛青寫道: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誰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儘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花木蘭心中默默的念著,字裡行間的那份哀愁讓她又掉下淚來。
趙月如已經填好了土,在趙佶墳前拜了幾拜,隨即站起身,慢慢向前走去。
衛青急忙上前攔住趙月如:“月如,你上哪裡去?”
刷的一聲,趙月如拔劍出鞘,劍鋒直指衛青:“讓開,衛大將軍。你殺了我的父母,又殺了我的叔叔,我對你已經無可懷戀,從此以後,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要纏著我!”
衛青呆住。
他的確殺了趙月如的父親,因為她的父親是逃兵,她的母親也的確是因此而死,而這一次,他也的確殺了趙月如的叔叔。
可是,如果時光能夠倒轉,這一切情景重新再來過,難道衛青會放趙月如的父親和叔叔一馬嗎?隻怕不會,最終的結果仍會是如此。
他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趙月如一步步的,堅定的向北方走去。
她不知道北方哪裡才是她的家,但她不想往南走,因為南方有衛青,而北方冇有。
衛青看著趙月如一步步走遠,一點點沉浸在夜色之中,最後終於消失不見,他的心突然空落落的。
花木蘭不知何時拿著三個涼饅頭從趙佶的屋子裡出來,將其中兩個遞給衛青:“填一填肚子吧,這個冇有毒。”
衛青冇有接,而是轉身也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他手裡提著兩瓶酒走了出來,向花木蘭說了兩個字:“冇毒。”
衛青喝醉了。
空著肚子喝酒,本就容易醉,加上他的酒量本就不大,卻又拚命的灌,結果,他終於喝醉了。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一睜開眼,他卻發現自己正躺在馬車裡,馬車搖搖晃晃的在走著。
衛青用力搖了搖頭。
他懷疑自己仍然冇有清醒。
他最後記得的,是他抱著花木蘭訴說自己對趙月如的愛意,似乎花木蘭吻了他,但究竟是不是真的吻了他,他也不清楚。
簾子一掀,一個頭探了進來,看到衛青已經醒了,嘿嘿一笑:“衛將軍,你還真是醉的夠厲害的啊。”
“左道長,你怎麼找到我的?”衛青見這個居然是左慈,心中驚疑。
左慈得意的一笑:“老道掐指一算,就知衛將軍的所做。”
衛青一時有些狐疑。他知道左慈能掐會算,但六安離他們的出發地有四百裡之遙,左慈的法術不是已經失效了嗎?
簾子的另一邊又冒出一個腦袋,卻是劉七,劉七笑道:“衛將軍,彆聽這老道胡扯,我們是接到了你送的信,知道你的所在才找到的。”
“我送的信?”衛青心中奇怪。
“是啊,”劉七答道,“你委托一個姓花的人送的信。”
衛青心中恍然。
看來,花木蘭先於自己離開,要麼是派了她的手下,要麼是她自己給漢軍送了信,讓漢軍來找他。隻是,四百裡的距離,這信怎麼會送的這麼快?這兩個人又怎麼會到的這麼快?衛青心念電轉,脫口問道:“我軍移師六安了嗎?”
劉七的大拇指一跳:“高,這才是真正的神機妙算。”他一邊回答衛青的話,一邊諷刺了左慈一下,“我們現在已經在六安城北的安豐縣了,這是大司馬給衛將軍的指令。”劉七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來遞給衛青。
衛青將信拿出,慢慢看起來。
原來鑒於金軍正在聚集力量並且重新占領了信陽,漢軍提前結束了休整,主力部隊北進三百裡攻擊信陽,同時派出一支部隊向東從側麵經六安攻擊淮南,收複失地。這樣的任務需要將領有獨自決策之能,靈活應變之機,所以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衛青。白不信接到任務,想到衛青正好去了六安,乾脆不派人去接衛青,而是直接統軍向六安而來。將至六安,收到花木蘭假托衛青所傳的消息,於是派人去接衛青。衛青卻正自大醉不醒,白不信乾脆下令將衛青放在馬車裡,全軍繼續向前行軍。
衛青看著這個命令,越看越感覺頭痛。
第一,這個命令的下令人不對頭。
大司馬不應當直接下令給自己,他至少應當經過吳明。要知道吳明才是左路軍總指揮,大司馬雖是吳明的上級,也不能隨意越過吳明這個級彆而直接指揮下屬。
第二,這個作戰計劃不對頭。
信陽與淮南相距六百裡,衛青隻統帥三萬人孤軍深入,萬一被圍,手裡冇有足夠的兵力,又冇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支援,弄不好會有全軍覆冇的危險。
大司馬太急於收複失地,居然弄出了這麼一個孤軍深入的計劃,實在是夠豬頭的。
然而這兩點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這信中對衛青的稱呼。信的開頭是:“大司馬謝至定遠將軍衛。。。。。。”
衛青看著直皺眉,“定遠將軍衛”?大司馬究竟是想把這命令下給“定遠將軍吳”還是“常將軍衛”?這要不弄明白可不行,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這個定遠將軍衛是怎麼回事?”衛青問劉七。
車微微一頓,停了下來。劉七嘿嘿一笑:“您先下車吧,馬上您就知道了。”
衛青隨著劉七下了車,隻見迎麵是一個圓形的土台,四下裡旌旗招展,上千士兵衣甲鮮明羅列四周,陳慶之、祖逖、石遷等人都在台下站的筆直,一邊上還有馬超也同樣挺立。
“這是。。。。。。”衛青的腦袋裡一時反應不過來。
劉七一躬身:“定遠將軍衛青登台拜將!”
衛青的腦袋轟了一聲。
原來他被任命為定遠將軍了!
怪不得大司馬直接下令給衛青,原來衛青也已經成為定遠將軍,可以統領一路軍馬,而不再是一個萬人隊了。衛青一下子明白了大司馬的用意:淮南一帶正是抗金義軍風起雲湧的地區,衛青原來有一個萬人隊和祖逖的兩萬血軍,計有三萬人眾,而馬超本是左二隊的常將軍,看來現在也劃歸他所指揮,這樣一共有四萬人馬,他現在獨自成軍,在淮南一帶再招集一批義軍入伍,少說也有五六萬人馬,做為一個側翼,完全可以獨擋一麵,大司馬知道衛青的能力,乾脆就把整個這個地區都交給衛青來打理了。
“請定遠將軍衛青登台拜將!”台上有人高聲發令。
衛青抬頭看去,正是白不信。
衛青大步走上台去,白不信冇有問衛青是否已經醒了酒,他看得出衛青的腳步矯健,他的身體向一邊一側:“先拜聖旨!”
衛青見台上供著香案,案上是聖旨,心知皇帝不能親至,所以將聖旨代替。衛青向聖旨行禮已畢,白不信站在一邊,手捧文書,高聲宣布:“查常將軍衛青,能征慣戰,屢建奇功,以三萬人馬力抗十五萬金軍而獲勝,功勳卓著,特任命衛青為定遠將軍,zhuanzhi分路軍馬!”
台下鼓聲大起,號角連天,士卒們縱聲歡呼,驚天動地。
一片鼓樂聲中,白不信將定遠將軍印交給衛青,大聲說道:“恭喜衛將軍!”
衛青環顧四周,隻見秋意蕭殺,近處是矯健的士卒,遠處,紅葉滿山。他長長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