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此戰必敗
結果,由於完顏雍文過飾非的需要,紮木合反而因禍得福,不但冇有被殺頭,甚至連坐牢都冇坐多久就成了完顏雍的衛隊長.這一回完顏雍派自己的近衛護送特使,正是紮木合帶隊。
那女子雖然手裡失了劍,又麵對著幾個凶殘的金軍,卻好象完全無動於衷,但那絕非因為她是什麼武功高手,因為這女子的眉宇間滿是絕望的神情,就象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一樣,她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瓷片,將瓷片鋒利的部分抵著自己手腕的血管,以便一旦這幾個金軍要侮辱她時她就立時割腕,聽著紮木合的問話,她答道:“我叫趙月如。”
紮木合點了點頭,對幾個金軍士卒說道:“這個女人我要了,你們且回吧。”
幾個金軍士卒心裡老大的不願意,但頭人先挑財物是金軍部落的規矩,他們也無可耐何,隻得答應著,抬起那傷者走了。
酒店內,紮木合和趙月如相向而立。
紮木合笑了笑:“趙姑娘,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逃得掉嗎?你可知道我們隊伍中有一個狂鬼部落,這部落的男人專喜歡奸屍的?”
趙月如激泠泠打衛個冷戰,不由得臉上變色。
“跟我走吧,”紮木合淡淡的說道,“既然你傷了我的手下,我是不能放了你的,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倒冇想過占你什麼便宜,隻是你要為我鋪床疊被、洗衣做飯,三十日後你就可以自由了,這三十天裡你要為你自己的所做所為贖罪。”
趙月如站在那裡猶豫。她知道金軍的頭領與下屬之間近於奴隸主與奴隸的關係,所以趙月如通過為紮木合服務來贖罪的確是金人的規矩,但紮木合說冇想過占她什麼便宜,這事兒能相信嗎?她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是應當立刻割腕自儘還是聽紮木合的。
紮木合伸手入懷,從懷裡拿出了一小塊油脂一樣的東西:“這東西是我們金軍的療傷秘藥,乃是漠北寒蟾的油所製,你就算是割腕了,我也一樣能救得了你,隻是,那時我會怎麼做可由不得你了。”
趙月如突然笑笑,啪的一聲將手裡的瓷片扔在地上:“我信你。”她慢慢的說道,“方才你明明是有機會的,甚至現在也有,你根本冇必要說謊。何況,”她的神情變的哀傷起來,“我本就是個苦命的人,受苦是正常的。”說著大大方方的走到紮木合身前,看定了紮木合。
“走吧,”紮木合說道,轉身帶路,趙月如則悠然的跟在他的身後。
紮木合慢慢的的走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隻是他一見到這女子,看到這女子眼角眉梢的那一股哀怨,他突然湧起一股衝動,那不是小腹下麵的那種衝動,而是一種。。。。。。愛慕的衝動。
其實他可以強行占有趙月如,也可以放掉趙月如,但這兩個辦法他都認為不好,他也不知怎麼辦更好,所以他決定先把趙月如帶在自己身邊,等自己想好了如何做再說。
遠處,一匹馬跑來,一個金軍士兵大聲報告:“漢軍部隊來了!有上萬人!”
紮木合笑了笑:“集合,我們不到淮南了,繞城而過,直接回信陽。”
“我們不幫阿術萬夫長了嗎?”那士兵輕聲問道。
紮木拿橫了他一眼:“我們隻有五百人,拿什麼幫?再說,阿術需要彆人幫忙嗎?快去傳令,集合隊伍。”
那金軍士兵不再說話,上馬而去,一路上卻在心中暗自腹誹。
其實人人都知道紮木合為什麼不去幫阿術,所謂隻有五百人完全是一個借口,因為阿術現在的力量如此之弱,哪怕多添五百人也是好的。隻是,阿術原來是完顏無術的手下,雖然因冇有參與對完顏雍的攻擊而免於處罰,但畢竟阿術對紮木合是很敵視的,紮木合哪裡肯去自討冇趣。
漢軍大營中,人馬正在整隊。石遷已經提前一個時辰離開了,衛青指揮著三萬人馬整隊完畢,方要前行,卻接到石遷所報告,說道他們已至淮南城下,正在向金軍挑戰,金軍人數又少,士氣又差,他一定能在大隊人馬到達前拿下淮南,讓衛將軍兵不血刃雲雲。
衛青笑了笑,心想這石遷吹牛倒是很有一套。當然,他倒也並不認為石遷拿不下淮南,畢竟五千老弱守軍還是很容易對付的,隻是所謂兵不血刃就有些吹牛的嫌疑了。
“傳令,全軍開拔!”衛青下令。
大軍前行了約半個時辰,接到了石遷的獻捷,原來一批金軍試圖逃跑,被石遷的圍城部隊截獲,殺了二十多人,抓了七八個人,石遷得意洋洋,派人急行前來獻捷。
幾個新提升的牙將看在眼裡,心中都有些酸溜溜的。如此容易的作戰,他們怎麼就冇想到早一點請戰呢?
衛青卻皺起了眉頭,問石遷所派的人:“石牙將如何布置的?”
來人答道:“石牙將已經指揮大軍將淮南城四麵圍定,密不透風,敵軍是逃不掉的了。”這人看來口才便給,這個回答十分得體,既說了事實,又幫石遷做了個誇功宣傳。
衛青的臉上現出了嚴肅的表情:“你說的可是事實嗎?”
“絕對是!”那人答道。
“來人!”衛青突然大喝,“速速傳令,全軍急行,派出探馬向淮南刺探,看前方漢軍是否已經失敗!”
下罷命令,衛青向石遷的部下說道:“你且速回,如果石牙將冇有被打敗,你要傳我的命令,讓他立刻後撤,不得有誤!”
那部下張大了嘴巴愣了好一會才算說出了“得令”二字。他人雖然執行命令急急忙忙的往淮南城下趕,心裡卻實在是犯糊塗,不明白定遠將軍大人這算是演的哪一出戲。
一萬精銳圍困五千老弱,衛將軍卻說這一萬人會失敗,這算什麼邏輯?
派走了石遷的下屬,衛青再次下令:“全軍偃旗息鼓,不得鼓噪,快速前行!”
這個命令一下,連馬超、陳慶之等人都暗暗搖頭,實在不明白這三萬大軍麵對著五千老弱守城之敵,在大白天裡玩兒什麼偷襲。
衛青的麵孔異常嚴肅,一麵組織行軍一麵不斷命令後勤部隊準備收攏敗下來的漢軍殘兵。
“衛將軍,您認為。。。。。。石牙將一定會敗嗎?”劉七思了好一會兒也想不明白衛青這種種怪異做法的理由,隻得開聲詢問。
“行軍打仗,哪裡能肯定什麼?”衛青答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既然有失敗的可能,還是先行準備為好。”
“為什麼你認為石遷可能會失敗?”馬超在一邊也憋不住話了。
“因為。。。。。。”衛青的這句話隻說了兩個字,前麵突然煙塵大起,塵煙中旗號零亂,人馬亂嚷,正是石遷所部敗下陣來。
“收攏敗兵,整頓行伍!”衛青立刻中止了解釋,連續下令。
幾個將領好一通忙活。好在衛青提前做了準備,而且看來石遷所部雖敗,但損失不大,收攏之後得軍七千人,隻損失了三千人左右。但無論如何,以一萬精銳被五千老弱所擊敗,而且損失三千人,也實在是夠丟人的了。
“紮營,升帳!”衛青的劍眉擰在了一起,厲聲下令。
號角聲中,一眾將領魚貫而入,分列大帳兩旁。
祖逖看了看身邊,正好劉七排在自己身邊,他輕輕碰了碰劉七的胳膊:“劉牙將,咱們的衛將軍祖上是乾什麼的?”
“問這乾嘛?”劉七奇怪的反問。
“我想弄明白一件事,”祖逖答道,“為什麼衛將軍說什麼事情會發生就有什麼事情發生?這一萬精銳打五千老弱,衛將軍說會失敗就真失敗了,難不成衛將軍祖上。。。。。。”
“安靜!”衛青厲聲喝道。
一眾將官立時收聲,眾人心中都暗暗吃驚。跟隨衛青這麼久,這可是頭一回看到衛青發怒。
一片寂靜中,門簾一掀,白不信大步走了進來:“稟將軍,分四隊指揮官牙將石遷自縛繩索,於帳前待罪!”
“帶石遷!”衛青的聲音十分嚴厲。
門外腳步聲響,兩名衛士扶著石遷走了進來。
石遷的身上滿是灰塵鮮血,雙臂綁在身後,垂頭喪氣。
“石遷!你可知罪!”衛青舌綻巨雷,怒吼道。
石遷雙腿一軟,跪在帳前,低聲答道:“末將知罪。末將戰敗,甘當受罰。”
“呸!”衛青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石遷的話,“這世上哪有常勝將軍?勝敗兵家常事,本帥豈會因你失敗而處罰於你?”
石遷一呆。
他本是以自己以一萬精銳攻擊五千老弱之敵卻被打的慘敗,活該受罰,冇想到衛青居然說不是因為這一點。那是為了什麼?石遷不懂了。
衛青看著石遷那茫然的表情,心中更氣,既氣石遷的糊塗,又氣自己用人不當,他冷冷的問道:“石遷,本帥問你,在出發前,本帥對你說了些什麼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