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救護皇妃
劉七正在城上指揮作戰,一轉眼不見了衛青,心中正自疑惑,卻突見衛青單人獨騎衝出城去,大驚失色,一邊組織後繼部隊援助,一邊向白不信告急.
衛青一路疾衝,直衝到馬車旁邊,揚聲叫道:“子夫姐姐可在車內?”
車窗一開,露出了衛子夫溫柔的臉:“弟弟,終於見到你了。”
“姐姐放心,”衛青聽到衛子夫叫自己“弟弟”,胸口熱血上湧,大叫道:“請在車中安坐,我一定把你護送入城!”
衛子夫於身周的危機就好象冇有感覺一樣,那臉上仍是文文靜靜的,連語調都冇有變:“弟弟,多加小心。”
衛青轉過身來,光華一山,赤霄劍已經出手,轉眼間長虹乍起,血花飛濺,接近的金軍紛紛被砍倒在地。
衛子夫的臉色突變,十分恐懼的盯著那劍。
衛青縱橫來去,近用劍砍,遠處箭射,轉眼間已將金軍擊退,護車的漢軍都是千裡挑一萬裡挑一的好手,自京城出發護衛著衛貴妃來勞軍的,雖突然之間意外麵對數重敵軍的圍困,但一則責任重大,二則個個都是勇悍致極,所以一直死戰不退,現在看到衛青如此勇猛,不由得都暗暗挑起大拇指來。
衛青仗劍護車,禁衛軍拉的拉推的推,將大車一路向城門推動。
衛子夫從車中探出手來,一把抓住衛青的手臂,低聲問道:“你手上拿的可是赤霄劍?”
衛青心中一凜,也同樣低聲答道:“不錯。”
“你要當心,”衛子夫的聲音更低了,“不要讓京城的官員們知道此事,這劍不應當是你使的。”
衛青自然知道個中原因,他答道:“等一有機會我就把這劍交上去。”
衛子夫微微搖頭:“不行的。你既然已經發現了此劍,就證明是天命有歸,無論你交不交上去,皇帝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隻能是多加小心。此劍識得的人不多,你隻要不在京官眼前露出此劍就行。”
衛青心想這事兒容易,以後入京隻要不帶著這劍就可以了。於是點了點頭。
衛子夫輕轉撫摸了一下衛青的臉頰,說道:“弟弟,你瘦了。”
衛青正待答話,猛聽得一派驚叫之聲。
衛青轉頭看去,隻見一道白影閃過,幾名漢軍士兵已經身首異處!
“是望雲騅!”衛青脫口而出。
這就是那行如閃電,打的石遷大敗的望雲騅!衛青眼見那馬來去如電,自己這馬根本追不上它,隻得牢牢的握著赤霄劍,護定了馬車。
白光閃動,衛子夫突然驚叫:“小心!”
衛青幾乎是完全憑著感覺一低頭,颼的一聲,一把大刀從他的頭頂掠過,驚的衛青出了一身冷汗。
拉車的士兵突然大聲慘叫,一個士兵整個胸口被橫著劃開,心臟都掉在了地上。
衛青恨的直咬牙。
這阿術如果和他麵對麵的對戰,隻怕一個回合都用不上就讓他斬於馬下了,問題是這馬卻實在是太快,快的讓他冇辦法截住阿術。
身後,金軍士兵大聲叫嚷著又追了上來。隻見那白影東一下西一下,漢軍士兵不斷慘叫著倒地,竟是無可相抗,一時間漢軍陣中大亂。
衛青急的額頭見了汗,一時間無計可施。
正自著急,一個老者在騎在馬上一路趕上來。那老者在馬上騎的東倒西歪,顯然是不慣騎馬之人,他才一到馬車邊上就大叫道:“衛貴妃可安好?”
衛子夫在車中答道:“李禦史,我冇事。”
那李禦史長出了一口氣,正要說話,白影閃動,望雲騅又衝了過來。
李禦史見這望雲騅在漢軍陣中縱橫來去無人可擋,呸了一聲,喝道:“看老夫收拾你!”
說罷翻身下馬,就從地上拾起一杆槍來。
衛青看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你連馬都騎不動還逞什麼能?正要開言相勸,白影閃動,望雲騅又衝了過來。
李禦史卻冇有以槍相迎,而是將槍往地上一插,用力往上一挑,一篷灰塵一下子揚起,隻聽一聲嘶鳴,白影突然定住,一個人從馬背上直飛起來,越過馬頭,重重的摔在數丈之外。
原來這李禦史以槍一挑,用灰塵迷了馬眼,那馬也真是了得,雖然跑的如此之快,卻說停就停,一覺灰塵入眼,立刻停住。
阿術坐在馬背之上雙手橫持著大刀,正自洋洋自得,猛不防望雲騅在如此飛奔下突然立住,巨大的慣性將他從馬頭上直拋出去,跌下時那大刀又正好落在胸口處,無巧不巧,這大刀正是刀頭向下落下的,阿術這一下終於自食其果,被自己手裡的這把大刀給刺死了。
衛青大喜,縱馬上前,拉住望雲騅,持赤霄劍站定,叫道:“你們且退,我來斷後!”
身後,鼓聲大起,白不信倉促間調集了一萬人馬從南門殺出,向金軍直殺過來。金軍見對方人多勢眾,連吹短角,收兵而退。
衛青見南門金兵已退,但北門仍有喊殺之聲,東西兩麵隱隱傳來號角聲,心知南門金兵後退絕不是這一戰的終結,連連傳令,催促全軍後退,撤入城中。
城門咣當一聲關上,衛青的心才算放下。他將望雲騅交給手下,囑咐了一聲“好好照顧此馬”,正要去向衛子夫問安,突然有一人一把拉住了他。衛青轉頭看去,卻正是那個李禦史。
李禦史眼中冒著怒火,厲聲喝道:“老夫乃監察禦史李鐵嘴,奉命護送貴妃娘娘前來勞軍。老夫要問你一個裡通外國,謀害貴妃娘娘的大罪!”
衛青歎道:“李禦史,我再怎麼定罪也不過是救援不力,哪裡來的裡能外國,謀害貴妃娘娘?您這罪定的不但太大,而且太偏了。”
衛子夫方才從車中出來,也輕聲說道:“李禦史,您言重了。”
李鐵嘴向衛子夫行了一禮,大聲說道:“娘娘,下官冇有說錯,也冇有言重,下官有證據!”說著手一揚,舉起一張紙來:“這紙是一個衛士自金軍處所搶得又交給了老夫的,紙上詳細寫著淮南城巡邏的路線與兵力配置,如此詳細的情報,如不是出自衛將軍處,卻又出自何處?”
衛青大叫一聲,又驚又怒。他這才明白為什麼他每日裡都派人哨探百裡仍被金軍打了個突然襲擊,卻原來有人將如此詳細的情報送給了金軍!他一把搶過李鐵嘴手裡的紙細看起來,隻見筆致圓潤,看起來不象是武將所寫,更象是文人的手筆,但這紙上又無落款,一時也猜不出是何人所寫。
李鐵嘴在一邊連連怒喝,要衛青交待罪行。
白不信在一邊插言道:“禦史大人,正是這張紙證明了衛將軍絕非裡通外國之人。”
“丫丫呸!”李鐵嘴喝道,“你不必狡辯!”
“不是狡辯。”白不信說道,“寫此信者不過是想讓金軍知曉我軍情報,以便攻擊,如果是衛將軍想做此事,隻需不布置崗哨既可,他何必去寫什麼信?何況淮南的兵力布置與城防情形,我們高級軍官都知道,而且每一段時間還要向大司馬彙報一回,知道城防與兵力布置的,又哪裡隻有衛將軍?”
李鐵嘴一愣,想了好一會兒,一拍腦袋說道:“有道理!果然有道理!”隨即向衛青深深一揖:“衛將軍贖罪!老夫糊塗!”
衛青見這老頭兒知錯必改,倒也真是個爽快人,心中高興,點頭道:“李禦史果然豪爽。”
李鐵嘴還要與衛青再談,卻聽得東西兩麵幾乎同時傳來號角之聲。
衛青的臉上變色道:“金軍來襲!李禦史請護送貴妃娘娘入府,我這就帶人上城防禦!”
李鐵嘴答應一聲,帶著禁衛軍護送衛子夫離開。衛青急急登上東城,四麵望去,隻見東西南北四麵各有一萬金軍屯兵城外,遠處旌旗招展,居然這四萬金軍身後都有更多的金軍前來。眼看著這城居然是被四麵圍困了!
衛青愁眉緊鎖。他不是不會守城,也不是不能麵對優勢金軍守城,問題是,這一回金軍來襲毫無征兆,他完全冇有準備,連派個人向主力漢軍傳遞個消息都冇來得及!
“四麵防守,嚴禁出擊!”衛青心知對手雖然人多,但還冇有占得絕對優勢,不會輕易發起攻擊,就算他們強行攻擊,人數不足也一樣攻不下淮南城,所以決心先守住城,待整頓了城內防守準備後再做道理。
陳慶之、石遷、劉七、馬超,四個常將軍好一通忙活,城牆之上紛紛擾擾,亂成一團。
城內,祖逖忙的快要發瘋了,他拚命組織糧草,安撫百姓,準備後勤事宜。
白不信騎在馬上,東西南北四個城門一圈又一圈的轉,凡有一時無法解決或無人解決之事,他都立刻前往。
城外,一波又一波的敵軍相繼抵達。第三波敵軍抵達後,敵軍總數竟已近十萬人,眼看著淮南城之圍是解不得了。
衛青看著城上城下這一通混亂,心中恨那奸細恨的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