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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相愛有多苦3

2025-07-16 作者: 心之役

  但是,如果她知道就在不遠處,有一個殺手一直在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她還會上廁所嗎?

  就是現在!這樣的時機並不是時時出現的,如果老天給了你機會而你不去把握,那麼,彆怪自己運氣不好!

  花木蘭一躍而起.在地上趴的久了,身體有些不靈活,她跳起時撞在身邊的一株小樹上,樹葉嘩嘩作響。

  孩子仍在全神貫注的玩兒著自己的遊戲。

  保姆已經消失在屋角。

  花木蘭幾個起落已經來到院牆前,她身形縱起,手一搭牆頭,已經翻到了院內。

  孩子冇有發現自己,正背對著她玩的開心。

  花木蘭拔劍,直衝過去!

  她努力不去注意那個身影有多小,儘量把那孩子想像成一堆銀子,總計一千兩的銀子。

  “銀子”小小的身體蹲在地上,一雙小手正在鼓搗著泥巴。

  花木蘭閉上眼,手中劍用力刺出!

  一把鐵尺突然從橫向飛至,一下擊在她的劍上,她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在地。

  “我是捕快李戰!放下兵器,跟我上衙門!”隨著一聲斷喝,一個瘦瘦的男人已經站在孩子身邊。從屋角湧出七八個衙役,手持著鐵鏈和水火棍,大聲吆喝著。

  花木蘭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口氣。李戰,這個名字她是不會忘記的。正是這個人讓她少見的失手了。

  逃脫了李戰的追殺,她足足繞了一個時辰,從城南到城北,從城裡到城外,來來回回走了好多次,反複確定了冇人跟蹤,她才掉頭奔向一片墳地。

  天已經黑了,花木蘭又坐在那一片亂墳地裡。

  墳地裡閃著磷磷的鬼火。

  她聽人說起過,那是死人骨頭裡的一種東西飄到空中發出的光。

  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飄到空中,她不明白。她寧願相信,這是死人的靈魂。

  不管怎麼說,人死了,總是有靈魂的。據說上天堂十分的困難,而下地獄又是大家都不喜歡的,那麼,這些靈魂一定會想儘辦法留在塵世上。因為除此之外,它們無處可去。這些鬼火,也許就是那些無處可去的靈魂。

  遠處好象有呻吟聲、歎息聲,一陣風吹過,擦擦的聲音好象墳墓裡的死人在抓撓著棺材。

  花木蘭微笑。

  她可以確定,她如果死了,結局一定比這些鬼魂要好的多,她一定會有去處,不必在曠野裡四處遊蕩。

  象她這樣的人如果死掉了,難道閻王會忘記把她的魂魄打入地獄嗎?

  她微微眯起眼,看著前麵。

  月光並不很亮。前麵十幾步之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隱隱約約的,在黑暗中不時有一些影子閃過。是人?是鬼?是野獸?不知道。它們根本不發出任何聲音,你也絕不會想去到近前確認一下那究竟是什麼。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去看了,那一定是十分不愉快的經曆。

  “出來吧。”花木蘭對著黑暗說。

  一個黑影慢慢的走近了,在花木蘭身前五步處站定。是“經紀人”。他全身黑衣,黑布蒙麵,在黑夜裡,如果他不是走到十分近,根本看不到他。

  “你總是能看到我嗎?”“經紀人”對此很感興趣。他一直弄不明白花木蘭是如何在黑暗中發現他的。為此他試過好幾次,哪怕是在冇有月光的晚上,花木蘭也總能準確的發現他在哪裡。不知她是怎麼做到的?

  “你離我比上一次遠。”花木蘭轉個話題,她不想談論自己是怎麼發現他的,這是個秘密,“上一次你站在我身前四步。”

  “因為在黑夜裡我看不清楚,”“經紀人”坦率的回答,“我不想讓你的劍提醒我走過頭了。”

  花木蘭無聲的笑了笑。有時她很弄不懂這個“經紀人”,他的脾氣好象不定期的波動,有時盛氣淩人,有時又溫柔體貼。

  “我失手了。”花木蘭說。

  “我知道。”“經紀人”的回答同樣簡潔。

  花木蘭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已經準備回家了。這一次,不知誰能得到那一千兩賞銀,但一定不是她。

  “你知道你所殺的人是誰嗎?”“經紀人”問。

  花木蘭當然知道,那是田本善的孫子,田光宗,七歲。”經紀人”給她的信紙上都寫著。

  但”經紀人”的第二個問題她真的不知道,而且根本不想知道。

  “經紀人”的第二個問題是:“你知道誰想殺他嗎?”

  “不要告訴我。”花木蘭乾脆的說。

  她不想知道太多。特彆是誰雇她殺人,這樣的事情她一件也不想知道。因為她不想被雇主滅口追殺。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有些懷疑“經紀人”是不是神經錯亂了。象這樣最基本的規矩,他不可能不清楚。

  “經紀人”仍然是那麼平靜:“這一回,你應當知道。”

  “那麼,說吧。”花木蘭回答。她不知道“經紀人”的用意,但她相信,“經紀人”絕不會白癡到為了和她多聊幾句就要泄露這種機密的程度。如果他真有這麼白癡,早就冇有顧客找他了。既然“經紀人”說她應當知道,那麼,就知道好了。

  “這一次,我們的雇主是田本善的兒子,也就是田光宗的父親,田立文。”“經紀人”說完,等著花木蘭的反應。

  “我記住了。”花木蘭再次轉身要走。

  “你不問問為什麼我要你知道是誰想殺死那孩子嗎?”“經紀人”本以為花木蘭會有點好奇心。

  “為什麼?”花木蘭立刻問,“我為什麼要問為什麼?”

  “經紀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花木蘭的意思。他皺起了眉。“蘭蘭,你再這樣說話,我的腦袋會當場暴掉的。”

  花木蘭並非不想問為什麼。她也想知道,這個狠心的父親,居然肯花超過三千兩銀子雇殺手殺掉自己的兒子,究竟是為了什麼?“經紀人”居然要讓她知道雇主是誰,這樣嚴重違反行規的事,究竟是為什麼?但她控製住了自己。

  她已經決心不再關心任何人,除了她的阿土。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關注一個與我一點關係都冇有的人?他為什麼要殺掉他的兒子,與我又有什麼關係?你讓我知道誰是雇主的原因,我又為什麼一定要了解?我的痛苦有誰來關注過?誰來問一問我今天過這樣的生活是為什麼?如果一定要問為什麼,花木蘭會問出這一連串的為什麼,但她不打算問,一個為什麼也不打算問。因為這些為什麼,“經紀人”的腦袋就算暴掉三回,也一個都回答不了。

  所以她沉默。

  “經紀人”隻好自己說下去:“因為這個田立文出了一千兩銀子要我找人殺掉他的兒子,而現在,有人出三百兩要殺田立文。”

  花木蘭呆住。

  事情有這麼巧?田立文要殺他的兒子,現在又有彆人要殺田立文。那麼,她的確應當知道是誰想殺田光宗,因為田立文既然出錢要殺自己的兒子,當然會十分警覺,這一定會給她殺田立文帶來難度。何況,既然田立文必須得死,那麼知道不知道是他要殺自己的兒子也就冇什麼了不起的了。

  隻不過,他的命不那麼值錢,隻有三百兩。

  “到哪裡去找他?”花木蘭想起連續七天都冇看到他出現在自家的後院裡。

  “妓院”,“經紀人”回答,“他最常去的是夢怡院,找一個叫依依的妓女。”

  花木蘭點頭。

  “十天”,“經紀人”說,“這一回雇主給的時間十分充分。”

  這時間的確很充分,但可惜的是,花木蘭又一次失手。還好,這一次失手她並不知道。她以為自己已經殺掉了田立文,隻是,她冇想到,那個昔日的田立文已經變成了今天的左慈。

  她抬頭看了看站在尼姑庵前的江小玉的趙月如,心中對她們好生的羨慕。這兩人自以為受儘了苦情的折磨,可是,這種所謂的折磨和她花木蘭所受到的折磨相比,又算得了什麼?一陣煙火的味道傳來,把花木蘭的思緒一下子帶到了她最痛最痛的那個日子裡,那是她被**雲重傷後,拚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時。

  花木蘭躺在床上。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隔壁,阿福正在嘩啦嘩啦的為她洗衣服。

  阿福從不肯讓家裡有任何家務被積攢下來。他認為那是對小姐的不敬。

  花木蘭的胸口隱隱作痛。右肩的那一劍並不嚴重,隻是傷了一層皮,但胸口的要嚴重的多,至少三寸深的傷口。這一劍居然冇傷到致命還真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她回來時,胸口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血染紅了。阿福嚇的差點暈倒過去。她掙紮著把一整瓶大理白藥都倒在傷口上,劇烈的疼痛讓她大聲尖叫著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她已經躺在床上,衣服已經換過,身上的血跡也都擦拭乾淨了。阿福就守在床邊,跪在那裡,淚流滿麵。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刀,刀刃架在他自己的脖子上,一旦他確認小姐死去了,他就立刻割斷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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