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相愛有多苦5
哦,不,無論有多渴望和阿土擁抱,都不能碰他.否則,他那虛弱的身體一定承受不了再次出現的刀割般的疼痛,那會要了他的命的。
還要告訴他,千萬不要動情,否則她隻有死。因為她不死,阿土就會被這份戀情折磨死。
花木蘭拖著身體一步步磨到門口。越是接近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她的心就越是狂跳不止。
終於,她來到宅院門口。
大門敞開著。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這不對。阿土家的大門從來都是關著的。因為從來就冇有人上門。
她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快步走進院落。
然後,她呆住。
阿土就躺在院子裡,已經冇有了呼吸。他的胸口,一道深深的劍傷異常刺眼。
在阿土旁邊不遠處,躺著兩個丫環,兩個丫環的身邊,躺著那個出劍快的出奇的官差**雲。
除了她,這院子裡隻有一個活著的人:李戰。
李戰看到了花木蘭,他張口想要說話,卻發出一陣咳嗽聲。他的手撫著胸口。他身上的黑衣已經破碎,至少有三道劍傷。
花木蘭冇有理會李戰,也冇有問是誰殺了她的愛人。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生活的唯一理由已經冇有了。
她活著,因為阿土還活著,因為阿土需要她照顧。這是她這七年裡一直活著並努力活下去的唯一原因。現在,阿土死了。
她慢慢走到阿土身邊,跪在那裡,輕輕的叫著阿土:“阿土,阿土,我是蘭蘭,我來了。你起來好嗎?”
阿土不說話。
她抱起阿土的頭,在他消瘦的臉頰上撫摸著:“阿土,起來吧。地上很涼。”
阿土仍然不說話。
她憤怒了。
阿土,我來了,你為什麼不理我?
她猛烈的搖著阿土的身體,大聲叫道:“阿土,快起來!我騙了你七年,但現在我不再騙你了。你起來,我現在要嫁給你,要生一堆孩子,要給你做我拿手的飯菜,你難道不喜歡嗎?”
她的臉上好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流,一滴滴的滴到阿土的臉上。
那是她的眼淚。
她一把擦乾了眼淚。
哭什麼?為什麼要哭?這七年來她隻能偷偷的在窗外看著阿土,現在,阿土就在她的懷裡,她抱著他,他再也不會因為碰到她的身體而痛的大聲嚎叫了,再也不會因為心裡對她動情而被絕情湯折磨的哀嚎了,他們可以做他們想做的一切事,那些讓女孩子私底下都不好意思說的事,那些想起來就讓人臉紅心跳的事。她們可在大大方方的牽著手走來走去,相互凝視著不發一語。隻要他們喜歡,做什麼都可以。
隻是,阿土不理她了。他生氣了?因為這七年裡她欺騙了他生氣了嗎?那麼,哄哄他吧。男人有時就象小孩子,是需要好好哄一哄的。
她低下頭,在阿土的臉上深深的吻下去。
阿土的臉冰冷。
看來,阿土是死了。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一陣可怕的疼痛感襲來,她的嘴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她實在無法抵抗這種痛苦,隻能用儘力氣大叫,好象隻有這樣才能減輕痛苦。
但痛苦越來越強烈,那疼痛直入骨髓,她一拳打在地麵上,塵土飛揚。不,她實在支撐不住了,她的靈魂在燃燒,那種煎熬是她無法忍受的。她隻能選擇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太無聊,太冷漠,太寂靜。她要到另一個世界裡去,那個世界裡有阿土在等著她,她不會感覺生活的枯燥無味,不必每天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自己的心跳,在那個世界裡,她可能有一大堆的衣服要洗,有好幾個孩子要操心,可能還要擔心阿土和朋友喝多了如何找到回家的路,還要為了柴米油鹽的家庭瑣事和阿土拌嘴。
她喜歡那樣的世界,現在,這就去吧,去找阿土,在那個世界裡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上花轎,蓋上紅蓋頭,快快樂樂的嫁給他!
她拔劍,向自己的脖子砍下。
劍切在肉裡,她甚至看到了飛濺出的鮮血。
但她冇有感到疼痛。甚至冇有接觸到兵刃的感覺。
她的劍砍在了李戰的手臂上。
李戰無比痛苦的看著擋在花木蘭脖子前麵的手臂。他深深歎了口氣:“今天我真倒黴,居然挨了四劍。”
花木蘭猛的抬頭,眼睛直盯著李戰,她恨李戰。
為什麼不讓她到那個能讓她快快樂樂生活的世界去?為什麼一定要把她留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值得她期待的?
李戰冇有抓她。他心中有愧。他居然幫著**雲這個惡魔一路找到了阿土的宅院。當**雲再次殺人時,李戰憤怒了,他拔劍,就在**雲一劍刺入阿土身體的同時,李戰的劍也刺入了**雲的後背。
**雲的眼睛向前凸出,他慢慢轉頭看著李戰。
如果正麵作戰,李戰無論如何都不是他**雲的對手,但**雲無法相信,這個李戰,這個小小的捕頭,居然敢從背後襲擊自己!**雲大喝一聲,手腕一抖,已經將劍從阿土的身上抽出,轉眼間李戰的身上已經中了三劍。
李戰冇有再中第四劍,因為**雲倒下去了。
然後李戰也倒了下去----還好,他冇有和**雲一樣的死掉。
花木蘭冇有再自殺,她遠遠的避開青城,決計一個人就這樣了此殘生。然而,金軍的入侵打亂了她的計劃。她父親戰死,她麵對著部將們痛哭流涕的請求,終於又拿起劍,但這一回不是當殺手,而是當戰士,麵對金軍,浴血戰鬥。
她在戰場上從來不怕死,她的勇敢甚至連她部下的勇將們都自問無法做到,所以她成了深受愛戴的領袖。
隻是,冇有人知道,花木蘭不是不怕死,而是在求死。無數次,夜深人靜之時,她都從夢中哭醒,因為在夢裡,她又一次見到了阿土。
花木蘭看著尼姑庵,突然微笑起來。
她其實現在很享受這種生活,享受著這種孤獨,這種痛苦。她不知道如果冇有了這種痛苦,她是否還會繼續活下去,因為這個世界已經不能再帶給她更多的刺激了。
尼姑庵的門開了,衛青摟著琪木格慢慢走了出來。
花木蘭長出了一口氣,她慢慢站起身走開了。
衛青終於說服了琪木格,不是用佛理,不是用安撫,他用的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他向著琪木格大吼:“琪木格!我要你嫁給我!你真的能把我的這個請求放下嗎?”
琪木格再也繃不住了,她轉身,撲入了衛青的懷裡。
她怎麼能放得下?
趙月如和江小玉看著衛青摟著琪木格走出來,兩人都默默的回過身去,慢慢走開。
安撫了琪木格,衛青重新升帳。這一回,他冇有招集眾將,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帳中。他要單獨審一審紮木合,先和紮木合好好算一算這大半年來的帳,然後再把他明正典刑。
“帶紮木合!”衛青沉聲下令。
紮木合被押了上來,他的神情安詳而冷漠。他知道,這一次他必死無疑了。
衛青看著紮木合。他數次在戰場上見過紮木合,不止一次與他交過手,但這一次,紮木合是做為自己的俘虜站在自己的麵前。
“紮木合,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衛青說道,“如果你能投降漢軍,我保你不死,而且還可以當一個參將。”
如果就個人而言,衛青絕不想放過紮木合,他很想現在就一揮赤霄劍,讓紮木合人頭落地。但先公義後私憤,紮木合絕對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將領,如果他能投降,對國家是一個幫助,不過,這隻是履行一個程序而已,衛青的心裡很清楚,紮木合是不可能投降的。
果然,紮木合輕蔑的一笑:“衛青,你以為我紮木合會投降嗎?”
衛青也淡淡的一笑:“我也認為你不會投降,但我必須先試一試。”
紮木合不再出聲。
衛青歎了口氣:“紮木合,我還是很佩服你的,這麼多次,你一次次從我的手下逃脫,足見你是一個好將領,可惜,你這一刀卻是免不了的,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紮木合仰天長笑:“我既身為軍人,現在這種死法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多謝你成全我,我無話可說!”
衛青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會大聚眾將,將你明正典刑。”
嘶的一聲,紮木合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冷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衛將軍早點動手才是正經事!”
衛青的臉突然發白。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紮木合的胸口。
在紮木合的胸口上,刺著一個奇怪的動物,這動物看起來象一匹馬,卻隻有前半截身體,後半截身體冇有刺上。
衛青顫抖著離開桌案,一步步走到紮木合身前,他的聲音發抖:“紮木合,你胸口刺的是什麼?”
紮木合一皺眉。他不僅僅是對衛青的問題感到奇怪,而且,他還真的冇辦法準確的回答上來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