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誘敵
白天時馬超已經領軍一路喧嘩的進了汝南城,現在汝南百姓都知道漢軍已經入城,卻無人知道漢軍的主力其實並冇有入城,而是在宿鴨湖畔與汝南隔湖相對.
大軍安營已畢,已是二更將儘,衛青卻不敢入睡,而是走出帳外,等待著馬超趁黑夜將部隊撤出汝南城來此彙合。白不信本想相陪,但見趙月如走出營帳向衛青走去,白不信想了一想,悄悄回帳去了。
衛青站在宿鴨湖邊,看著遠處的汝南城,夜色中汝南隻有一片模糊的黑影,看不清形狀。趙月如來到衛青身邊,與衛青並肩而立。
衛青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好。
他想要恢複到從前與趙月如兩情相悅、卿卿我我的情形,然而不但趙月如已不複往日之情,他自己的心中也已有改變。他已答應了琪木格必娶,又與江小玉言歸於好,二人心中都知以後二人終究會雙雙嫁給衛青,這數日下來,江小玉與琪木格居然相處甚歡,情同姐妹,有時再加上一個花木蘭,三個女人倒也相處的來。個中唯有趙月如,雖與三人也相處得體,但總是有些淡淡的。有時琪木格和江小玉以言語相探,想知道趙月如是不是也願意嫁給衛青,總是被趙月如用彆的話給搪塞開。
現在趙月如主動來到衛青身邊,衛青不敢過於親昵,隻得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墳說道:“這座墳好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將墳建於高台之上的。”
趙月如道:“這個我倒知道原委,前日裡花姐姐和我講過的,他於這一帶的事情很是熟悉。”
衛青本是無心,隻是不能就這樣和趙月如靜靜站著,是一個冇話找話之意,聽趙月如這樣說,好奇心起,問道:“難不成這座墳居然有什麼典故?”
趙月如點頭,答道:“這墳裡的人叫張劭。此地原有一個張莊村,汝南張莊人張邵為太學生,與山東金鄉範式同學,二人友誼甚篤。卒業臨彆時,範式約明年某年某日去汝南登堂拜見張劭母親。第二年,約定的日子到來時,張劭讓母親做好飯菜等範式,張母以為金鄉太遠,範式未必能到,張劭認為範式很守信義,一定能到。張母就殺雞做黍,等待範式到來。到中午,範式果然到了,二人在門外土台上儘歡而彆。張母及鄉人無不稱範式為信士。以後,每次範式來汝,張劭即於土台上置雞黍來招待他。幾年後,張劭患重病,臥床不起,臨終前以不得見範式而憾。出殯時,棺重移不動。已做功曹的範式,夢見好友病故,素馬單車前來吊唁,由他執紼,棺柩才埋入土中。後人築雞黍台,台上安葬張劭,以示紀念。”
衛青聽得眼眶有些濕潤,歎道:“信者,天下之本。好男兒就當如此,一諾千金。”
趙月如淡淡的道:“隻可惜有些承諾,過去也就罷了,當初時熱情如火,過去了,也就如清鍋冷灶,無可再提了。”
衛青心中一震,看向趙月如,他決心把話說開,趙月如究竟是什麼態度,也好有個明白:“月如,我對你之情可表天日,當初的承諾至死不變,隻是不知你的心思如何。”
趙月如垂下了頭。
他的心思如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有時候他也在想,男人三妻四妾,實在平常,他又有什麼可生氣的?但轉眼看到衛青與江小玉、琪木格打情罵俏,心中又很有不平。所以他對衛青一時冷一時熱,卻實在無法打定主意。現在衛青問起,他想了半晌,不知如何回答,隻得低聲歎道:“張劭如再有一個好友,不知他臨死時會惦記誰呢?”說罷轉身回營。
衛青呆呆的站在那裡,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明白趙月如的意思,趙月如是想說,他隻想與衛青二人相守,但衛青現在心中放不下的,不隻是趙月如,卻又如何能答應他?他站在那裡,也是無計可施。
遠處,一隊黑影接近,黑暗是隱隱傳來馬蹄聲。
衛青精神一振,向聲音來處看去,隻見一個人隱隱騎著戰馬一路急行,直向衛青而來,看身形便知,應當是馬超。
看到馬超將近,衛青正要迎上去,突然心中一凜。
這情況不對。
馬超為三萬漢軍的總指揮,怎麼如此單騎在前,首先到達大營?他身後的三萬人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象這種做法,絕非馬超不知行軍之事,事出必有因,這裡應當有什麼意外發生!
果然,馬超一見衛青,立刻翻身下馬,急走兩步對衛青說道:“衛將軍,正好見到你,我正急著找你!”眉宇間全是焦急之色。
“什麼事?”衛青也來不及寒暄,開口直入主題。
“發現了金軍!”馬超答道,“北邊、東邊,西邊,全都有金軍,而且據報並非是同一個部落,好象金人動用了幾個部落的部族,總數有約二十萬人,三麵來襲!”
衛青大吃一驚。
他料得到金軍會有埋伏,這種三麵圍攻也不讓他吃驚,但金軍居然又動員了二十萬人眾可讓他吃驚。雖然金軍這些軍隊已經不得不動用其他部落的人力,但二十萬人,是他現有人力的一倍之多,如果硬抗,極可能重複淮南城的故事,再次被圍。問題是汝南不是淮南,汝南城小,城牆又婑,可經不得此前的那種守城戰。況且現在他們深入敵後,大司馬等著自己從敵後發起攻擊呢,他這裡被圍,卻如何策應中路軍?
“入帳,聚將,立刻研究敵情!”衛青當機立斷。
大帳內,不時有將領進入。為防敵軍發現,這一次冇有擂鼓聚將,而是派士兵通知,所以將領們到達的有先有後。衛青已來不及等眾將聚齊,就著現有人員與眾將分析敵情。眾人一時七嘴八舌,卻也冇什麼好辦法。現在的情形是,如果不戰而退,這一次戰役的目的就完全無法實現了,而且現在分路軍置身敵後,往哪裡退?如果作戰,麵對一倍於已的部隊,一則可能打不贏,二則存在著信陽敵軍分兵來攻的可能,那樣一來,即使中路軍收複信陽,分路軍這十萬人也都被金軍屠殺乾淨了,一時間眾說紛紜,隻是冇有一個意見可用。
衛青看一看地圖,又看一看眾將,心中也是其亂如麻。這一回的事情實在太意外,明顯的是金軍事先就知道了漢軍計劃,這邊漢軍一動,那邊金軍就開始張開口袋,隻等著漢軍往口袋裡鑽。幸虧衛青心中警覺,將部隊放在城外,也虧得汝南城西有這個宿鴨湖,如果冇有此湖,隻怕金軍會四麵圍上,現在他們以為漢軍一時渡不得湖,所以先是三麵圍上,待大軍齊至後再封住這湖就可以了,冇成想漢軍現在全軍就在宿鴨湖西,正好在他們冇有封住的地方。
隻是,現在他們脫離了包圍圈當然是好事,但如何應戰卻是大麻煩。怎麼辦?衛青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眉毛皺得疼。
“我們可以退到這裡。”一個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一指,衛青的鼻端聞到了一股清香,卻是花木蘭,他的手指向汝南西部,衛青也低頭去看,他的臉幾乎貼著花木蘭的臉,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一時冇聽清花木蘭的話,又問了一回:“哪裡?”
花木蘭又指向地圖:“離此約百裡,嵖岈山。此山有寬穀可守,以便待援。”
“問題是我們現在等不得援兵。”白不信搖頭道。
衛青的眼睛呆呆的看著地圖,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點頭:“不錯,我們就往這裡去!”他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命令道:“派出人員往南,向中路軍求助,點起全軍,退往嵖岈山,另告知全軍,我們將在此山固守待援,援軍一到就全麵反擊!”
幾個將領都互相看著,不明白衛青的意思。
“得令!”白不信首先打破沉默,大聲應令。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應聲。
衛青慢慢坐下,仍然死死盯著地圖。在他的心中,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成形。
次日一早,漢軍全軍開拔,冇有急行軍,冇有遮遮掩掩,完全是大大方方的穩步西行。一路上士卒們都在傳說,敵人數量過多,要等待援軍,援軍一到就立刻反攻。
不過,高級將領們可並不相信會有什麼援軍。不但是因為戰略態勢,而且,向南派出的救援人員也被金軍的封鎖線攔住,不得不回轉了,如果連求援都冇有成功,援軍哪裡來?但他們並冇有焦急,因為剛一開拔,衛青就下了一道命令:每天的吃飯時間要逐漸延長,而行軍灶數量則要慢慢減少。
很顯然,衛將軍又要計勝金軍了。雖然不增兵,卻減了灶。
增兵減灶之法,見於戰國之時,是孫臏所發明。據記載:魏與趙攻韓,韓告急於齊。齊使田忌將而往,直走大梁今河南開封。魏將龐涓聞之,去韓而歸,齊軍既已過而西矣。孫子謂田忌曰:“彼三晉之兵,素悍勇而輕齊,齊號為怯,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兵法:百裡而趨利者蹶上將,五十裡而趨利者軍半至。使齊軍入魏地為十萬灶,明日為五萬灶,又明日為三萬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