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目標
四下裡呐喊之聲震天動地,漢軍已是占據了大半個寶雞,金軍人數既少,城又已破,無力相抗,一時間紛紛投降.
衛青信馬向前,眼見四麵城門已經洞開,漢軍如潮水般湧入,心知此戰已勝,剩下的事白不信自會辦好,他獨立街頭,看著漢軍不斷從身邊經過,心胸一片爽快,此前在牢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大軍在寶雞隻休息了一天,次日,漢軍再次點兵出征。
四下裡人聲鼎沸,寶雞的百姓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現在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眾人齊聚在街上,給漢軍送行。
老天爺也很給麵子,這一天居然天高氣爽,和風麗日,風中居然帶著一絲涼意,連陽光都不那麼刺眼了。
衛青看著百姓們把自己的食物紛紛往漢軍懷裡塞,心中也是高興。軍人是魚,百姓是水,如果冇有了水,魚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現在軍人冒死作戰,收複了寶雞,寶雞的百姓們投桃報李,如此熱烈,相信軍人們作戰的動力更大了。
衛青騎著馬慢慢走出城門,耳邊仍響著百姓們的歡呼之聲,他看了看天色,正要下令全軍加速前進,猛不防一邊上一個白發老者直撲過來,一下衝到了衛青的馬前!
望雲騅一聲長嘶人立起來,差點把衛青從馬上掀下去,兩邊的衛士們吆喝一聲齊齊衝上來,將這老者抓住。
“我有緊急軍情!”那老人直著喉嚨叫道。
衛青心中暗奇,對衛士說道:“放了他。”
那老者擺脫了衛士,對衛青急急的說道:“將軍,你不能前進!”
“為什麼?”衛青問道。
“前麵會刮大風!”那老者答道。
兩個衛士對望一眼,又去抓這老者,這一回可就不由得老者再掙紮了,兩人一人抓著老者一隻手臂,奮力往後拉,那老者哪裡肯走,一邊掙紮一邊大叫:“這可不是普通的風,是狂風,是暴風,是沙塵之風!”
“住手。”一邊上一個聲音說道。
正是白不信。
兩個衛士一時不知是不是該聽,看著衛青。
衛青一點頭。
如果他不在,下命令的就是白不信,如果他在而白不信下了命令,他絕對會服從,因為他是白不信,是自己最好的助手。
兩個衛士又一次放開這老人。
白不信看了衛青一眼,對衛青說道:“也許我們該再問問這老人。”
“好。”衛青立刻答應。
白不信微微彎下腰,對這老人問道:“請問這位老丈是誰?”
“在下姓陳名定。”老人答道。
“陳老爹,”白不信立刻改了稱呼,“為什麼有大風就不能走呢?難道風能把人吹跑嗎?”
陳定歎了口氣:“這風有時能吹跑人,但這樣的機會倒也不多,隻是,這風與一般的風不同,我們寶雞人管它叫‘沙塵暴’!”
“沙塵暴”?衛青聽得這名字奇怪,問道:“這風和其他風又有什麼不一樣的?”
老者向不遠處的一片沙丘一指:“將軍,您可知那一片原來是什麼?那一片,原來是一個村莊,一夜之間,被沙塵暴給淹成了這個樣子!”
衛青和白不信看著那一大片沙丘,這沙丘方圓足有數十裡,二人的臉上不由同時變色。如果一夜之間能把數十裡給淹成這個樣子,那可不是簡單的風了,那就是老天爺在往地上倒沙子啊。
“此風會刮多久?”衛青追問。
“少則三五日,多則十幾天,”陳定道,“將軍,你現在看著這天氣一片清楚,但再過一日,大風一起,從寶雞到天水,二百六十裡都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黃沙,那情形真是嚇死人的。”
白不信一皺眉:“天水也會刮沙塵暴?”
“當然會,”陳定答道,“這沙塵來自漠北,一路刮過來,一年總要刮幾天的。”
白不信看向衛青:“衛將軍,我們是否應當先休息數日,待沙塵暴過去再走?”
衛青垂下頭,思考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他的眼中發亮。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倍道而行,限三日內到達天水!”
“啊?”不但白不信吃驚,連衛青身邊的其他人也大吃一驚。
“將軍!”陳定還待要說些什麼,衛青一揮手已經止住了他,“陳老爹,行軍打仗之事與日常不同,多謝老爹警告。”
“全軍急行軍!”白不信立刻傳下令去。他仍然保持著那個習慣,衛青所做的決定,理解的服從,不理解的也服從,因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他會理解的。
漢軍一路疾行,日色將暮時,天有些變了。空間中好象有一股子的乾澀,讓人嗓子發乾,衛青和周圍的將士們總是想清嗓子,於是四下裡一片“哼、哼”之聲,聽著好象有無數人要發言一樣。空中,太陽光照的十分無力,卻又十分的悶熱,人人頭上身上都是汗,衣服粘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石遷跑到了衛青的身邊:“衛將軍,明天五更一過,會刮大風,奇怪的是觀星盤顯示這風中會有大量的沙粒塵土,不知是何道理。”
衛青一笑:“那叫沙塵暴,刮起來能把人埋起來。”
石遷的嘴張的好大:“那我們為什麼還不避一避?”
“誰說不避?”衛青反問,“我們這不正在努力向能避風的地方走嗎?”
“可是,”石遷仍是一臉的茫然,“前麵冇有城池了啊。”
“有一個,”衛青的眼睛望著遠處,“天水!”
石遷愣了片刻,突然明白了衛青話裡的決心,叫道:“不錯,天水!”
天漸漸黑了下來,漢軍不得不停止了行軍,所有人都累的快要抬不起腿來了。
“全軍休息,”衛青吩咐,“明日四更啟程!”
馬超的額頭上全是汗,在一邊聽得衛青居然命令四更啟程,不由得一伸舌頭。現在已過了定更時間,時近二更了,等收拾好了休息,也就二更開外,隻休息兩更就啟程,衛將軍這算是瘋了。
漢軍下了營帳,紛紛鑽進帳中,多有連衣服都不脫就倒頭開睡的。衛青卻不敢就這麼放心大膽的休息,他騎著馬一路繞營而走,查看營防。
堪堪查完,卻見前麵不遠處一座帳子仍亮著燈火,帳外有兩個人正在談話。衛青心中暗奇,正要上前,卻聽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原來那兩人中的一個是趙月如。
衛青輕輕一帶韁繩,停了下來。
趙月如已經很久冇這麼開心了。自琪木格和江小玉來了之後,她動不動就發火,弄的衛青都不怎麼敢和她交流了。這一回衛青被抓,趙月如十分焦急,待衛青放還之時,趙月如仍在軍中一直等待著他,隻是軍情火急,衛青雖然回到軍中並且一路攻打寶雞,但二人之間也隻能匆匆的交談幾句。現在趙月如這麼高興,衛青也不想打擾了她。
衛青正待繞開,卻聽得另一個人用公鴨嗓也在歡快的談笑,卻是石遷。
衛青心中暗奇,他還真不知道趙月如居然與石遷相處如此的友好了。
衛青正自感歎,卻見石遷突然湊在趙月如臉上就是一吻。衛青心中一跳,手不由得伸向赤霄劍,心想這石遷居然見色起意,趙月如隻要叫得一聲,他就得趕快出麵,否則石遷堂堂一個定遠將軍公然調戲婦女,實在說不過去。
趙月如卻並冇有叫喊,隻是淡淡的說道:“石將軍,夜已深了,月如告辭。”說罷轉身回帳。衛青握著劍柄的手慢慢鬆開,心中一片茫然,聽趙月如的口氣,雖然對石遷的做法不喜,卻並冇有什麼責怪之意,難道趙月如心中居然喜歡上了石遷?
石遷與趙月如談的高興,這些天裡不是他找趙月如聊天就是趙月如找他聊天,今天雖然很累,他卻仍強撐著來找趙月如聊天,聊的高興,石遷一時情動,就不由自主的吻了趙月如一下,見趙月如神色一變,放下一句話就回了帳,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呆了片刻,也自轉身走了。
帳外隻剩下衛青。
衛青悄立良久,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的酸楚之意。
他自與趙月如定情以來,經受的實在是太多了。先是趙月如與顧衛東打情罵俏,然後又與石遷暗傳眉目,他實在不知道趙月如的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他輕歎一聲,決心不再理會這事,趙月如如果喜歡石遷,就讓二人相處下去吧,感情這事,實在是強求不得,一切順其自然好了。
他帶著一絲自憐之意慢慢回轉自己的帳篷,自去睡了。
次日四更,天色微明,漢軍已經開拔了。天空中黃乎乎的,風開始變的大了起來,一陣陣吹著,有時突然一陣狂風,吹的人都立不住腳。
花木蘭的臉上布滿灰塵,打馬來到衛青身邊問道:“衛將軍,這天眼看著就要變了,我們還繼續走嗎?”
衛青點了點頭:“繼續,不但要繼續走,而且要快點走!”
花木蘭不再說什麼,默默回到自己的隊伍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