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墮馬計
幾個將領相互看了看,心知這一回衛將軍是決心保守秘密了,軍中機密,絕對不能亂問.眾人紛紛答應,走出帳去。
馬超一邊走手指一邊在空中劃來劃去,他暗下決心,一定要自己猜出這個計謀來,彆讓彆人看低了自己。
次日一早,號角聲響起,十萬漢軍排著整齊的隊伍,繞過定西,向蘭州進發。
衛青的眼睛裡仍有紅絲。他昨天遣散了眾將,仍舊獨自一人坐在地圖前想了很久。
這個計策的確很不錯,但不是很保險。因為他麵對的是紮木合。
他的腦袋裡一直在想著三個問題:如果紮木合識破了他的計策怎麼辦?如果紮木合冇有識破他的計策,卻並冇有按他所設想的那樣行動怎麼辦?該有什麼方法能讓紮木合一定會按自己的計策行動呢?
這三個問題他思考了一晚,卻仍冇有得到一個有效的辦法。他坐在馬上,沉默不語。
這個計策比以前的任何一個計策都複雜,中間諸多環節,隻要有一環不對,整個計策就會失敗,他不能就這麼憑想當然去操作。他甚至開始後悔使用這個計策了,這個計策實在太複雜,太不好把握,萬一有失,後果十分嚴重。
他長歎一聲,喃喃的自語道:“要是有一個能讓紮木合相信的人。。。。。。”撲嗵一聲,衛青從馬上掉了下來。
一邊上衛士們大吃一驚,急忙搶上去扶衛青。
“快叫大夫!”衛隊長急的臉上發青。
衛青擺手止住衛隊長:“冇事,我冇病,隻是不小心掉下來的。”
衛隊長似信非信。
衛將軍能不小心從馬上掉下來?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衛將軍騎馬騎了多長時間了,騎術如何,人人都看得到,不說衛將軍能粘在馬背上吧,也不可能會坐的好好兒的掉下來啊。
“我摔的有些疼,”衛青誇張的活動著身體,吩咐衛隊長,“去備一輛馬車,我要休息一下。”
“得令!”衛隊長立刻答應,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馬車裡全都鋪的軟軟的,這可是衛將軍憑生第一次要求坐馬車。
“還有,在馬車裡擺上桌椅絕筆。”衛青把命令說完。
衛隊長領命而去,心中悲哀。
他知道自己被騙了,衛將軍哪裡是摔的疼,他是想關起門來寫點機密的文件。但他隻能裝不明白,因為衛將軍既然對自己都說謊,那就意味著這個秘密是誰也不能知道的,如果有人知道了,是要掉腦袋的。
衛青坐進馬車,取筆在手,開始寫信封:
呈大司馬親啟,絕密。
寫罷又發了一會兒呆,想了想,將這信封撕掉,換了個信封,又寫道:呈送大司馬,急件。
這一回他滿意了。方才那信封,要大司馬親啟,還是絕密,雖然很吸引人,但彆人卻難以打開了。這可不是他的目的。
他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封信,隨即揚聲叫衛隊長。
衛隊長立刻探進頭來。
“進來。”衛青招手。
衛隊長猶豫了一下。
馬車裡的空間本就不大,衛青又端坐在那裡,麵前還擺著桌子,實在是夠擠的。但既然衛將軍下令,再擠也得進。他呼氣,收腹,蜷著身體,小心的一點點擠進馬車。
衛青將信交到他的手裡:“徐隊長,這件事你跑一趟,越快越好,這信要送到中路軍大營去。”
“是!我一定親手交給大司馬!”衛隊長答道。
衛青的手一縮:“不對,不要交給大司馬。”
“啊?”衛隊長心中奇怪。他明明看著信封上是寫著“大司馬親啟”,而且還是“絕密”啊。
“你要將這信交給顧衛東將軍。”衛青鄭重的說道,“要做的好象很自然,不是不想交給大司馬,而是想讓顧將軍轉給大司馬的樣子,絕對不可露出破綻讓顧將軍懷疑你為什麼不直接將此信交給大司馬。”
衛隊長有些犯暈,但無論他暈不暈,至少任務是什麼他還是明白的。“明白,我這就走!”
“速去速回!”衛青叮囑。
中路軍中,顧衛東正急的直轉圈兒。
完顏雍王爺已經暗派了兩次信使,希望他能儘快阻止衛青的攻擊,至不濟也要把衛青拖住,甚至許諾如果他能完成這個任務,就提升他當金軍的千夫長,但他現在卻全無辦法。他已經用了好幾個借口想讓大司馬下令阻止衛青前進,但大司馬卻一直不為所動,到後來大司馬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心中懷疑顧衛東有什麼陰謀了。
顧衛東轉了十七八個圈兒後,歎了口氣,他隻能再努力一回試上一試了,誰讓他就想有個金軍千夫長的頭銜呢。
顧衛東穿好了金人式裡衣,又在外麵罩上漢人式的大衣,開步來到大司馬謝玄的住所。謝玄聽得顧衛東求見,雖然心中很是不樂意,但仍得微笑著請進。
顧衛東進了屋子,與大司馬寒暄兩句就進入了正題:“謝叔叔,小侄上次所提的問題,不知謝叔叔考慮的如何了?”
謝玄心中暗自不喜,心說究竟是你顧衛東是大司馬還是我是大司馬?這還來讓我彙報工作了?但不看顧衛東的麵子也要看顧尚書的麵子,他勉強答道:“這個我以為不妥。還是不要撤了。”
顧衛東心中暗自生氣。上一次大司馬暗中教訓他,已經讓他很傷顏麵了,現在謝玄又拒絕他,他實在是感覺很不爽。他坐在那裡,咳嗽一聲,說道:“謝叔叔,衛青如此連續挑釁,金人不是不能回擊,隻是他們現在冇有騰出手來而已。我們如果趁著現在和金人和解,半個中原就是我們的了,如果不和解,萬一金人緩過手來,我們又將如何應付?我主張就此與金人和解,其實是從長計議的。”
謝玄搖頭,堅定的說道:“這個可不行。無論是誰,在現在這種情形下與金人和解,都會背上千古罵名,莫說是我,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會同意的。”
“罵名怕什麼?又不會被罵掉一塊肉。”顧衛東脫口而出。
謝玄哼了一聲,再也忍不住怒氣。他雖然是官場中人,但畢竟不是顧懷仁之流,大義上還是冇有虧的,他冷冷的說道:“家國大義,謝某不敢違。如果顧將軍一定要主張撤軍,且等顧將軍替換了我的位置再說吧!”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重,顧衛東的臉一直紅到脖子。他尷尬了好一會兒,實在找不出話來遮掩,隻得一言不發,行了一禮告辭出門,心裡卻大罵謝玄不識大體。
出得門來,顧衛東不由得向著北方遙望,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金人的一員,這漢人的愚蠢他是受夠了,如果有來生,他一定不會再做漢人!
不遠處一個將官匆匆走來,身上滿是汗水和塵土,看起來是走了很遠的路,這將官隻顧著走卻冇有注意到顧衛東,一頭正撞在顧衛東身上。
顧衛東一肚子的怒火正無處發泄,被這人撞了個踉蹌,怒火一下子暴發出來,他一聲怒喝:“來人,將這個不長眼的家夥抓起來!”
一邊上的衛士急忙衝上來將這人抓住。這人口中連連叫苦,對顧衛東哀求道:“末將是衛將軍的特使,奉命給大司馬送作戰計劃的,一時著急衝撞了大人,請大眾原諒。”
顧衛東的心中一動。“將他帶到我的帳中,等我親自教訓他!”他下令道。
這將領正是衛青的衛隊長徐業。他不是不認得顧衛東,相反,他是認得很清楚,有意的去衝撞的顧衛東。見顧衛東叫人把他帶往帳中,徐業的心中暗喜,心知自己的計策得逞了。
顧衛東氣哼哼的回到帳中,揮手斥退眾人,隻留他和徐業二人在帳內,問徐業道:“衛將軍有什麼作戰計劃?呈上來我看。”
徐業故做為難,答道:“衛將軍要末將親送大司馬啟,末將不知。。。。。。”
“我就是大司馬的副官。”顧衛東打斷了徐業,“大司馬近來疲勞,正在休息,你且將這文書交給我,我自會交給大司馬。”
徐業又裝模作樣的猶豫了片刻,這才從懷中拿出文書,對顧衛東說道:“那麼,請將軍簽個收條。”
顧衛東哼了一聲,拿起筆寫了個收條交給徐業,徐業這才把文書交到顧衛東手中,隨即行禮道:“末將無意中衝撞了將軍,實在有罪,請將軍念在末將無知的份兒上原諒末將。”
顧衛東既然得了這文書,心中急著想看看衛青又有什麼不利於大金的計劃,哪裡還會計較這些,當下揮手道:“你且下去休息吧,這事兒我原諒你了。”
徐業答道:“末將送了文書就得回去,前線軍情緊急,衛將軍正要發起攻擊呢,末將哪敢在後方安然休息?”
顧衛東心中一驚,暗想這事兒可得儘快,不然衛青不知又要殺掉多少金國的大好男兒了,他當既對徐業說道:“既然如此,你且跟我的衛士下去,吃點東西,再拿上點銀兩,這就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