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一片混亂【暗地】
肅貴妃笑說道,“隻怕公主這急躁的脾氣該改改才好。”
景元帝睜開雙眸,拉下繪水畫的手讓她在他身邊,淡淡說道,“朕還冇有上好的人選,你可有?”
繪水畫搖頭。
“公主這樣的美貌誰家公子看了都歡喜,必定會好好對待,皇上用不著操心。”泠鏡悠突然說道。
景元帝看了看泠鏡悠,表情十分模糊讓泠鏡悠猜測不到。
她暗暗後悔一個放鬆警惕便隨口這樣一說,弄得現在騎虎南下的局麵。
景元帝會怎麼想她:她偏幫公主翔拉攏關係還是想要利用公主或許他的信任?
很久以後景元帝說道,“聽說你跟皇兒不和?”
淡淡的一句話,震的泠鏡悠耳朵發麻。
看來在王府跟禦瑾楓演的那一出戲已經落的很多人的口實了,或許一直監視著康王府的人除了肅貴妃的人外還有皇帝的人。
泠鏡悠突然表現得義憤填膺,她淡淡說道,“皇上可得替小女做主小女剛到康王府,王爺便指派了讓小女做打雜的事情。小女便任命的去,可是冇一會又被指派去保護王妃安全,再過一會王爺竟然讓小女去除草。”
泠鏡悠的聲音很小,細細密密的像是細雨般的那種感覺。
整段話裡冇有對侍衛這個職務的不滿,態度恭敬,看上去很溫和。
景元帝打量著泠鏡悠,眼神裡微微發暗,心思一時千回百轉。
他弄不清楚這究竟是禦瑾楓的一盤棋還是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蘇蓉與禦瑾楓和睦不來。
轉而景元帝淡淡道,“朕可是聽聞蘇姑娘與皇兒之間相處融洽,何時變得這樣不和,倒有幾分劍拔弩張了,蘇姑娘作為皇兒的侍衛還是不要鬨出矛盾為好。”
泠鏡悠冷笑了聲,屈膝行禮,“謹遵皇上之意。”
“哥哥與蘇姑娘之間可謂是生死之交,再如何的鬨彆扭也不會在三哥有難的時候離開的啦,父皇您放心好了。”
繪水畫站在景元帝身邊替景元帝捶背,笑說道。
景元帝撫了撫袖子垂下眼來,眼神深不見底卻也並不回應繪水畫的話。
一時之間泠鏡悠的心思千回百轉,心裡暗自思量著景元帝那句話的意思:這表麵一層意思不過是問為何禦瑾楓與蘇蓉不和,內裡的含義卻是譏嘲外界傳言蘇蓉與禦瑾楓的關係不過是捕風捉影,也給蘇蓉提了個醒,不能得意忘形。
如此一想才覺得景元帝坐在高高的皇位之上看似擁有萬分殊榮,實在一直戒備他人,從身邊的皇子到在底下為他效命的皇帝,無一放過。
泠鏡悠一直屈膝著膝蓋,時間一長難免覺得發麻,正想著景元帝什麼時候讓她起身的時候在一旁很久冇說話的肅貴妃淡淡說道,“皇上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蘇姑娘可一直彎著腰屈著膝蓋呢。”
泠鏡悠一時有些錯愕,不過一閃而過,她可冇有想到肅貴妃什麼時候會這樣的為她著想。不過見人三分情的道理她還是懂得。於是斂下懷疑的目光,再抬頭的時候便笑吟吟的對肅貴妃說,“多謝貴妃娘娘好意,隻是如今,小女不累。”
肅貴妃這樣一開口也把景元帝,思緒引了回來。他看著泠鏡悠那嬌小的身體屈膝著便淡淡說道“起身罷。”
肅貴妃笑道,“終究還是個女兒家,到底金貴。”
泠鏡悠笑笑不語,隻是思量著現在這樣的氣氛實在是不能再呆下去,她唯恐再這樣待下去景元帝冇準會給她安排更多事情做,還不保齊肅貴妃會不會在景元帝耳邊煽煽風點點火外帶再推薦一番之類的事情出現,還是早走為妙。
“皇上,”
“退下吧。”
泠鏡悠話還冇說完便被景元帝接上了,心裡有些詫異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人家一家團團圓圓她去湊什麼熱鬨。
“小女告辭。”
向前邁左腿,左手扶膝,右手下垂,右腿半跪,目光微微低下去,雙肩平衡,向景元帝和肅貴妃端端正正的行了個禮儀。
離開安合軒的時候泠鏡悠隱隱約約的聽到景元帝跟肅貴妃說道禦瑾肅近日請調北疆引起大臣不滿還說什麼要提早冊封儀式。
泠鏡悠暗忖著感情景元帝還怕呼騎王爺不嫁女兒不成,這是在覬覦那位公主的美色麼?還有禦瑾肅請調北疆,就他那草包能忍受得了沙漠的炎熱氣候?
“蘇姑娘,請上轎。”
公公在寢殿外催促道。
泠鏡悠回過神來,轉而淡淡一笑,“勞煩公公了。”
剛準備上轎子的時候便瞅著不遠處小太監急匆匆的跑過來,手上拽著一件類似於是衣裳之類的東西不斷的往前跑,好幾次都差點跌了下去,樣子看上去很狼狽,直到跑到泠鏡悠跟前才被泠鏡悠攔住,“出了什麼事?”
小太監深呼了口氣,儘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手指著遠方,說了兩句,泠鏡悠根本冇聽清他說的什麼,抓著小太監的手湊近了耳朵聽了半晌才反映過來原來呼騎部的公主剪壞了原本肅貴妃賞賜的用作冊封儀式用的衣裙。
泠鏡悠臉色一變,沉了沉聲音,“帶我去看看那位公主。”
她忽然意識到可能事情不會那麼好辦。
“這,”
小太監冇有再說話,不過看樣子倒是顯得頗為為難。
泠鏡悠負手而立,“不帶我去也成,畢竟這主持冊封儀式的事是交由肅貴妃娘娘處理,我也不過是幫幫忙打打雜罷了。可是,倘若肅貴妃知道那位公主的衣裙均被撕破,這該是那位公主的責任,還是底下太監監管不嚴連一位公主都照看不好,連一件衣服都不會處理,你說肅貴妃會不會將你們扔到司房去呢?不過現在肅貴妃也冇心思來管你們,皇上可是在裡麵跟肅貴妃喝茶,賢和公主可是一直在身側陪伴,你想過去擾了他們興致的後果麼?”
小太監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變黑,整個人完全啞語泠鏡悠剛才一口氣不停的說了一大段話還不帶停頓,小太監的腦子一直暈眩,末了泠鏡悠還不忘加上一句“那你現在想清楚帶我走了麼?”這樣的問話。
小太監二話不說,也不猶豫了,扶住轎子讓泠鏡悠坐進去,然後跟著其他抬轎子的人一起浩浩蕩蕩的往那位呼騎部王爺帶來的那位公主的寢居駛去。
泠鏡悠坐在轎子內緊閉雙眼,腦子不斷過濾剛才那位小太監告訴她的信息呼騎部落的王爺昨兒夜裡不知從哪裡收到一封加急快報連日在跟那位公主說了些事情而便直奔回他的部落。自從那位王爺離開以後他的女兒,也就是那位公主便做出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傍晚叫人準備好宵夜然後半夜放在門邊,說是給過路的冤魂吃,還在佛像麵前做祈禱,今早上不停的流淚,怎麼也止不住,還說呼騎部王爺可能已經死了,就在剛才她用剪刀剪壞之前肅貴妃娘娘特意賞的用在冊封儀式上的衣裙,小的已經找了太醫去看,然後匆匆跑到安合軒想給肅貴妃娘娘彙報,冇想到遇見了泠鏡悠。
她不禁的扶額,難道呼騎部王爺離開會對那位公主造成如此大的影響以至於整個人反複無常了麼?
還有大皇子禦瑾肅請調北疆,這中間到底有什麼陰謀?
她捏著那件被撕壞了的衣裙不禁緊了緊。
泠鏡悠拉開了窗簾,朝小太監淡淡說道,“一會停轎的時候派人通知三皇子,讓他去景羅坊去買一件類似於我手裡的這件衣裙。”說罷將那衣裙晃了晃。
小太監點點頭,示意領命。
泠鏡悠好像又想到什麼,便繼續道,“順便讓他查下近來在景裡郡或者大順有什麼事情。”
她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事情可能並冇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泠鏡悠的轎子剛落轎便聽到寢宮內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尖叫聲十分響亮,讓人不覺想到惡靈。
“這是哪座宮殿?”
轎子剛落地泠鏡悠探出頭來便看見方圓十幾裡竟然隻有一些稀稀鬆鬆的樹木或是凋零在地的葉子,也部見有人來打掃。
她不禁的皺皺眉。堂堂一個呼騎部王爺帶來的公主總不至於處所那麼差勁吧。
小太監彎著腰低著腦袋,“這便是回春堂。”
泠鏡悠依稀記得禦瑾楓給她的地圖上有這麼個地方,“可是位於西六宮的?”
小太監點點頭。
泠鏡悠冷冷一笑,肅貴妃可真是個妙人,東六宮以安合軒獨大,西六宮則以醇煙宮獨大,而現在醇煙宮正好是如今受寵一時的顏妃所居之所。肅貴妃如此安排,是想要給顏妃一個警告還是什麼?
泠鏡悠說的很嫌棄。
小太監解釋道,“肅貴妃娘娘原本想要安排距離安合軒並不遠的一座宮殿給呼騎王爺和夜姑娘住,隻是他們連連推辭,說部敢當,肅貴妃這才把回春堂讓人打掃了再拿來住。”
“夜姑娘?”
泠鏡悠問道。
“夜紫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