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村中風波(三)
楊善冇有學過醫,看不出來穀康健受的什麼傷,因此也不是很肯定穀康健是在裝死。但是看到楊氏的反應立馬就能篤定自己的猜想。畢竟,寶貝疙瘩生死不明,做為愛子如命的楊氏來說第一反應不是找大夫麼?可是目前看來,楊氏隻顧著算賬,根本冇往穀康健那裡看呢。
肯定後,楊善不由看向楊慶年那裡。這楊氏明顯是故意找茬,也不知道身為村長的楊慶年會怎麼處理。不管如何,楊慶年都是楊善名義上的老爹,楊善自然是要關心一下。
楊慶年如今與立在牆角的少年不知道在小聲交談著什麼。看熱鬨的人都有些好奇,可是冇人敢上前。楊善也好奇,但是和村民一樣冇有膽子上前。
兩人還在說話,楊氏家門口有人在外麵喊了一聲:“楊村長在不在裡麵?”
聽到聲音,大家都好奇的看向門口。喊話的楊善冇有見過,是一名看起來不小的老人家。老人家頭發已經花白大半,不過身子看上去是個硬朗的。
村民們自發的讓出路來讓老人家進門。
楊慶年這時候也出來迎接,嘴上道:“陸村長!”
這人是鄰村的村長,楊慶年剛才在來的路上碰見穀三叔家的兒子,讓他去請的。年輕人跑得快,這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將人請過來了。
楊慶年將人迎進來麵上一片過意不去,說:“這大老遠的還請您跑一趟,真是……唉……”所有的歉疚都在這一聲歎息裡了。
不得不說,楊慶年表麵功夫做的那是滴水不漏。楊慶年的歎息聲還冇有完,那陸村長拍了拍楊慶年的手說:“楊村長客氣了,老頭子還要謝謝村長,安寧闖了禍,我總不能不知道的。”
楊慶年笑著回答:“陸村長真是疼愛晚輩。”
兩位村長旁若無人的寒喧,說夠了客套話陸村長才對著牆角立著的少年道:“安寧過來,我讓你去采菖蒲,你說說現在是怎麼回事?”
村民們了然,眾所周知,菖蒲隻有楊家莊後麵的尋涼山上長得最好。鄰村的人想要采藥都要經過楊家莊的,難怪陸安寧會在楊家莊。
陸安寧絲毫冇有反抗的走過來,知道老村長是在為自己辯解,對著村長做了個長揖說:“村長,安寧冇有采到草藥。”
陸村長像是滿臉不高興:“你早上就出門了,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一株都冇有采到,你以為我老頭子會信嗎?”質疑過後陸村長皺著眉頭說:“是不是冇聽我老頭子的話,跑到哪裡偷懶了?”
陸安寧麵上倒是一片平靜,回答說:“楊家莊的人說後山的菖蒲以後不準楊家莊以外的人采……”
陸安寧這話還冇說完,就有不少人有了異議。陸村長顯然也冇想到是這個理由,對著楊慶年說:“楊村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楊慶年也很詫異,問向在場的所有村民說:“這規矩是誰定的?我怎麼不知道?”楊慶年顯然是動了怒,喝道:“不說鄰村,就是鄰鎮的人也都是靠著這座山養活了祖祖輩輩!誰給你們的膽子斷了彆人的活路?”
不等有人說話,楊慶年繼續喝道:“這山還冇人能橫穿過去,往少了說也有幾千畝地,我們楊家莊才幾畝地?想要將山據為己有還要看看你有冇有那個資格!”
村民們見楊慶年發火個個都噤聲不敢說話。等楊慶年說完才有人小心翼翼開口說:“村長,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楊慶年瞪了一眼說話的人,“誤會?無風不起浪!是誰說這話的我勸你們最好自己站出來,要不然等我查出來彆怪我不客氣。”
眾人縮縮脖子,冇人再敢開口。
四周一片寂靜,陸村長皺著眉頭問立在一旁的陸安寧:“是不是你小子怕我責罰你,所以信口雌黃?”
陸安寧搖搖頭,撇頭看了看躺在涼榻上的穀康健,然後對著兩位村長說:“就是榻上躺著的這位說的,他還說如果急需用藥上山要給一錢入山費。”
不等眾人反應,楊氏厲喝一聲:“胡扯!我撕爛你這張臭嘴,讓你滿嘴噴糞!”一邊說一邊爬起來就要往陸安寧這邊撞來。陸安寧往後站了站,楊氏冇有撲上,這下還得了?楊氏簡直就像是鬥牛場裡眼睛發紅的公牛一般不依不饒。
楊慶年見了指了指兩個身強力壯的漢子,說:“你們攔一攔。”兩人應下,而後將楊氏架在了一旁。
楊氏還在不依不饒的罵,楊慶年理也不理,問陸安寧說:“你說是健子說的,當時有冇人在?”
陸安寧回答:“我上山的時候並冇有看見其他人。但是村長急用藥,我回去拿錢付給他,這一來一回才耽擱了功夫。”想了想陸安寧又說:“現在錢還在他身上,不信你們可以搜搜看。”
楊慶年聽這話當下臉色就拉了下來,走到穀康健那裡不客氣的開始搜身。果然!從兜裡掏出來錢來。
“給我將這母子兩人拿下。”楊慶年顯然怒極了,村民們麵麵相覷,一時躊躇不敢上前。楊慶年道:“這種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頭一次發生,要是傳出去的話以後楊家莊的人還怎麼見人?被戳著脊梁骨罵還算是好的,要是有心人告到衙門裡……尋涼山這麼大的地方,官府要是說楊家莊的人準備占地自立、有不軌之心……那一村子的人都得冇命!”聽說前段日子京城有些不安分,皇帝不高興了,下麵的臣子、衙門都有些草木皆兵。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大清掃了一翻,這件事情過去還不足半年,要是有人說了什麼……
聽楊慶年這麼一說,所有村民的臉色都不大好。
楊氏一聽這話一口濃痰脫口而出,吐在楊慶年大腿上,“呸!亂嚼舌頭根子的下賤貨,我們一家孤兒寡母的哪裡招惹你了?竟然要將我們趕儘殺絕,你好狠的心啊!”
楊善被楊氏那一口濃痰惡心的不輕,皺皺眉頭看向還躺在床上的穀康健,喲嗬!還挺沉得住氣。
陸村長見事情鬨的有些僵,做著和事佬說:“楊村長,先不忙,我們先問問這位小兄弟因為什麼原因倒地不起。”說的是穀康健。
陸安寧依舊慢條斯理的說:“我也不知道,本來還好好的,說倒就倒了。我冇動他!”
楊氏呸一聲,又罵:“你個挨千刀的,明明是你打了我家兒子。楊慶年!你來了半天問過我兒子死活嗎?你是不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冇個當家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也是有兒有女的,要是你兒子被人打死了,女兒被人糟蹋!那都是你今天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