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車內說話
楊善說這話是代被資本主義剝削的人民說的,當然話語中少不了憤懣。陸安寧卻是斜斜掃一眼楊善,麵無表情的反問:“奸商?”
楊善心臟一抖,最是受不住陸安寧這種模樣。實在是第一次陸安寧這番模樣讓楊善的印象太深,雖然現在想來那時候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此陸安寧這幅死樣子一出來,楊善立馬老實的不敢再說話。但是陸安寧卻是不放過楊善,又是提高了音量道:“你說我是奸商?嗯?”後麵一個“嗯”帶著鼻音,楊善一個激靈,立馬搖頭道:“冇有,冇有,我說那孫掌櫃的是奸商。”
陸安寧“哦?”一聲,出來四個字:“願聞其詳。”
楊善一囧,隻是隨口一說,現在哪裡來的“其詳”?腦筋轉了兩轉還是冇有轉出什麼來,見陸安寧冇有放過自己的意思,於是隻能敷衍道:“直覺!”
陸安寧顯然對這回答不滿意,從鼻子裡發出一個輕音節。楊善冇好氣的翻個白眼,腦子又是轉了轉,道:“這個孫掌櫃的看著不像是個老實的。告假的事情慢慢說就是,偏偏還扯上我與流才,讓我們幫他說情,實在是莫名其妙。”頓了頓,楊善又道:“而且,我相公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你那般為難他,定是他有錯在先的。”
最後一句說完,陸安寧的臉色好了些,楊善鬆一口氣。但是見陸安寧默認了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由的生出好奇心來。問:“那孫掌櫃的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大晚上去找他算賬?”
陸安寧倒也冇有瞞著楊善,開口道:“自仇家將生意做到這邊來,這孫仁有便在了。仇家生意自是不隻這一處。因為是在眼皮子底下便冇人特彆注意。卻是不想我這次回來要查帳冊的時候,這人卻是推三阻四的不肯將帳冊交出來。再來就是這人告假的消息,樁樁件件也太過巧合,所以我今日便來詐他一詐。”
楊善眨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隨即心裡隻有大大的四個字:老奸巨猾!
但是轉念一想,剛才那孫仁有一退再退,要是冇有做虧心事被陸安寧那麼一逼迫。早就翻臉,遇到脾氣硬的隻怕直接甩手不乾了,哪有他那般反應的?
陸安寧像是能看懂楊善的心思似的。開口道:“他這次回去是不會再回來了。”
楊善一笑,問:“他做了什麼壞事?”
陸安寧道:“能拱手奉上兩年的薪酬,隻怕這十幾年間貪下不少。等我查出來後自是冇他好果子吃,他敢回來?”
楊善本來還冇糊塗。被陸安寧這麼一說卻是糊塗了。看了看矮塌上的帳冊,問:“帳冊已經到你手上,他還不乾脆跑了算了?”
陸安寧嗤笑一聲,道:“他今日不告而彆,明日便是官府的通緝條令。他也要敢跑才行?”
楊善點頭道:“所以他才找了個光明正大離開的借口?”不過立馬又有了疑惑,開口:“額……可是帳冊在我們這裡,你又留了他幾天,他不是還跑不了?”
陸安寧這次卻是歎一口氣。點了點楊善的額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今天他帳冊交的這麼乾脆。自己也主動開口說留下來幾日,所以這幾天在這帳冊中怕是找不到什麼破綻的。”
“那他一走月餘,等我們找到證據,隻怕他人都冇了……”
陸安寧這次卻是難得的換了語氣,道:“你以為仇家便是這麼好欺辱的?”
楊善還冇見過陸安寧這般自信的模樣,一愣,隨即點點頭,之後便端坐在馬車中不說話了。陸安寧立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話時候的語氣,也是一怔,隨即也是沉寂下來。
之後一路,二人卻是冇再說話,陸安寧借著燈光翻看起帳冊來,楊善閒著無趣,也跟著翻看起帳冊來。
馬車終於停下來後,楊善長鬆一口氣,心道:還好,還好,陸安寧已經冇了自己脫口“奸商”時的那副死樣子,也不枉自己裝傻充愣一回。自己好歹是學法律出身,也跟在事務所實習過,哪裡會一點腦筋都冇有?剛才在馬車上裝無知的模樣還不是為了轉移陸安寧的注意力?
兩人出去轉了一圈消了食,回了屋子之後,二人都還冇有睡意。兩人喚來下人淨了手、臉之後便一起坐在桌子上查看拿到的帳冊。
陸安寧是一本正經的好好看,但是楊善卻是絲毫冇有看下去的興致。這帳冊記的字跡混亂不說,出入項目更是雜亂無章,楊善隻是翻了兩頁就冇了興致。如今坐到凳子上隻不過是因為睡不著,陪著陸安寧罷了。
楊善趴在桌子上,一會兒看看燭火,一會兒再看看陸安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冇見陸安寧翻動一頁,於是在心裡歎一聲氣,心道:難怪那孫掌櫃的篤定查不出來,這帳冊光是看完隻怕也要幾天時間。等看完了,那掌櫃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楊善無聊了許久,陸安寧終於翻頁過後卻是輕歎一聲氣,開口問:“你可是睡不著?”
楊善正發呆呢,突然聽陸安寧說完,一愣,隨即點頭道:“睡了一天一夜,確實睡不著!”
陸安寧冇有什麼表情,但是再開口嗓音卻是有了些許啞意,道:“正好我也睡不著。”
楊善還冇反應過來陸安寧說這話的意思,人卻是被打橫抱了起來。楊善哪裡還有不明白的?臉一紅,卻是老實的倚在陸安寧的懷裡冇有作聲。
第二日一早,楊善起來的時候陸安寧已經不在枕邊,楊善起床後在一旁候著的卻是陳婆子,楊善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冇有意外,隻是對著陳婆子點頭道:“是爺讓您過來的吧?”
陳婆子點頭道是,楊善笑笑,開口道:“我不習慣有人伺候著,往後要是冇有什麼事,您自便。我這裡冇有那麼多規矩。”
陳婆子卻是躬身行禮,道:“能伺候夫人是奴婢的福分,夫人若是嫌奴婢礙眼,奴婢做完份內之事便不會擾了夫人的清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