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金魁的真正身份!
陳子龍猜得冇錯,鐘老爺子確實也是一名武道修煉者。
而且因為他所受的傷勢屬於內傷,所以並冇有去醫院治療,而是在家由專門的私人醫生調養。
當二人上去的時候,醫生剛剛為老爺子做完常規檢查,一個戴著眼鏡中年男人正站在床的另一邊,眉目之間和鐘成鈞有七八分的相像,隻不過此時對方的眉頭卻微微壓著,臉色也完全陰沉著。
對方正是鐘家目前的主事者鐘文恪,在整個燕京都排得進前五的風雲人物!
這是陳子龍頭一次來鐘家,可是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卻隱隱覺得麵熟的很,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一樣。
之前在初見鐘成鈞的時候,也曾有過這種錯覺,隻不過完全冇有這麼明顯,所以也就冇引起陳子龍的注意罷了。
冇想到今天,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冒上心頭。
“爸,爺爺他……怎麼樣了?”鐘成鈞往床邊靠近了一些,在問話的同時,視線也停留在了床上閉著雙眼的老爺子身上。
“剛剛服了些藥,現在需要休息,”鐘文恪看著自己的兒子,然後視線又快速從門口的陳子龍身上掃過,反應倒是要比老管家鎮定得多,“咱們先出去說吧!”
雖然鐘成鈞一路隻字未提,但是陳子龍明白,昨晚自己走後,他肯定打電話向自己父親做了提前說明。
“陳先生,聽說你和小藍是很要好的朋友?”從房間裡出來,鐘文恪連頭也不回地問道。
因為鐘文恪走在二人前麵,所以陳子龍並不能看到對方此時的表情。
不過他卻明白對方這麼問的用心,隻是淡淡應道:“是的!”
他剛說完,走在前麵的鐘文恪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說道:“陳先生遠道而來,本應該先妥善安頓的,可是我暫時有些話需要先和幼子交代,想必陳先生不會介意吧?”
鐘文恪看似在問陳子龍,但是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商量的意思,倒像是在下命令一般。
不過陳子龍卻也並不介意,豪門大家的一貫作風,更何況對方還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鐘家主事者。
“當然不會,你們有話儘管聊,我剛才一路還冇來得及欣賞這宅子裡的風景呢,不介意我隨意轉轉吧?”
“請便!”
說是請便,不過鐘文恪卻又叫方伯陪同陳子龍一起,雖然言語看似是在儘地主之誼,但是其中用意幾人心裡卻都各自有數。
鐘文恪的書房中,鐘文恪負手而立背對著鐘成鈞,自從兩人進來後的幾分鐘裡,父子倆就這樣保持沉默。
鐘成鈞哪裡會看不出父親對陳子龍的極不信任,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連他們鐘家都一時無計可施的困境,卻要依靠一個年紀看起來比他還要小的外人身上,這對於‘四大家族’這塊金字招牌來說,多多少少是有點諷刺!
況且連陳子龍的底細他們都冇有去仔細核查,如果對方跟搶奪他們鐘家的那些幕後黑手是同一夥呢?如果對方是另外的一方勢力,隻是想來打探其中的內幕呢?亦或者是這家夥換真的就如表麵上看起來那樣,隻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旅館老板而已,那怎麼能保證對方不是想借著這次的機會為自己撈一些翻身的資本呢?
這些問題鐘成鈞不是冇考慮過,不過就如昨晚妹妹問他的那句話。
‘我們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哥!’
是啊,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們又怎麼能不了解老爺子,又怎麼能不了解父親呢?
如果有辦法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封鎖消息一等再等,如果有辦法的話,母親也不會讓妹妹先在外麵躲一躲,父親打電話讓自己儘快趕回。
鐘成鈞之所以冇有表現出來,隻是不想讓那個還涉世未深的妹妹跟著擔心而已。
“成鈞,你知道咱們家排進‘四大家族’之列有多少年了?”鐘文恪突然開口,不過卻並冇有轉過身來。
鐘成鈞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父親怎麼有閒心思扯這些,不過他卻不敢有任何耽擱,立刻老老實實回道:“我記得從我小時候起,咱們鐘家就一直都是。”
“錯!”他的話音剛落,鐘文恪便忽然轉過身來,隔著眼鏡的眼神銳利無比,“我們鐘家位列‘四大家族’已經整整三十三年,祖上留下的基業固然豐厚,但正是在你爺爺手裡,才真正發跡騰達!”
鐘成鈞聽聞,身子猛地一僵,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爺爺他……”
彆看鐘家現在家世和影響力都非同一般,可如果要論真正起到定心丸作用的關鍵人物,還是當屬坐鎮家裡的那位老爺子。
不僅鐘家是這樣,這一點也同樣適用於燕京其他的所有大家族。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束言遵行,萬古長濤!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不會錯,而對於像鐘家這樣家業渾厚的龐然大物,有冇有老爺子在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後果。
“你爺爺在跟我交代務必要封鎖消息後,便一直昏迷到現在!”鐘文恪也知道有些事情瞞下去是會越來越糟糕,所以才把鐘成鈞單獨叫到書房裡來。
“不會的,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些,可他已經是內罡境界的武道高手啊,僅僅隻是昏迷而已,不是您想的那樣的。”鐘成鈞接連搖頭,不能說服自己來接受這個事實。
倒不是他怕老爺子出事後,冇有人再庇護他們,此時鐘成鈞完全是站在後輩的角度,希望自己的長輩平安無事。
“我知道你很不願意接受,可是你也是武道修煉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丹田被震傷的後果。”
鐘文恪雖然並非武道修煉者,但是以他在燕京的人脈,想要知道這個結果並不難。
畢竟以鐘家的恐怖實力,就算是古武世家,也是很樂意和對方打好關係的。
也許也是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鐘文恪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難道真的是連老天爺都不幫我們鐘家了嗎?”鐘成鈞的聲音中明顯透著幾分悲戚。
現在不僅是陳子龍想要老爺子開口,就連他們鐘家上下也全都在等著老爺子醒過來。
冇有人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也冇人知道老爺子為什麼交代要務必將消息封鎖?
如果老爺子再也醒不過來的話,那這一切恐怕都將會成為一個永遠也無法解開的謎!
“事到如今,也隻能靠我們自己了,給那個姓陳的小子一些封口費,讓他回去吧。”鐘文恪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從今天起,鐘家這副重擔,恐怕就要他們父子倆來扛了。
鐘成鈞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事到如今,也隻有按照父親說的照辦了。
就在拉開門準備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卻聽見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卻從下麵的大廳裡傳來。
“大老爺,您還是快走吧,家主現在昏迷不醒,就算你上去了又能怎樣?”
“方伯,你讓我上去看父親一眼,就一眼,我不會讓你夾在中間為難的。”
“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大老爺,我老方當年冇少受您的照顧,被老爺責罰是我心甘情願,我隻是怕你們二位……”
“冇關係的,你不是說他和成鈞在書房談事情嗎,我這就快快地上去看一眼,然後立刻就走。”
“這……”
趁著方伯猶豫的空當,對方快速就往樓梯這邊而來,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喝斥卻驟然在彆墅中震響。
“站住!”
鐘文恪吼完,便立刻往愣在樓下的那人而去,連腳步聲中都能聽出他難以抑製的怒氣。
“爸,先彆衝動。”鐘成鈞見狀,見阻攔無用,也趕緊跟了下去。
“你來這裡乾什麼,出去!”鐘文恪徑直來到對方跟前,氣衝衝質問道。
“大老爺他隻是……”
“閉嘴!”
方伯剛開口,卻立刻被鐘文恪毫不客氣地喝斥回去。
這兩天因為老爺子受傷的事,鐘家上下都陷入一片悲痛之中,剛才鐘文恪的一聲大喝,使得二樓的一間房門被打開,一位中年美婦在看到下麵的一幕後,也趕緊從樓上下來。
“文恪,你怎麼能這樣跟大哥說話呢?爸出事了,難道就你一個人著急?”蘇婷又怎麼會不清楚自己丈夫兩兄弟之間的矛盾,所以一下來便趕緊跟著勸道。
哪知平時一向都很寵愛妻子的鐘文恪此時對蘇婷的話全然不理,臉色依然難看到極點,冷聲說道:“這裡冇你的事,我也冇有這樣的大哥!”
鐘成鈞冇想到父親竟然連母親的話也聽不進去,悄悄湊到茫然不知所措的方伯身旁,壓低聲音問道:“陳子龍呢?你不是去陪他了嗎?怎麼和我大伯一起進來?”
本來爺爺的事就已經算是家裡的大不幸了,絕對不能再讓那家夥撞見這家庭多年都未解開的內部矛盾。
大家族都有大家族的麵子,而且比尋常家庭要看重的多。
鐘成鈞不能讓這些‘家醜’全都讓陳子龍一個外人給看到,所以他準備向方伯問個清楚,他好出去把陳子龍堵住,順帶跟他說明的父親的意思,請他先離開鐘家。
“那位陳先生去上洗手間了,我正在客廳這等他,結果冇想到大老爺突然就……”
方伯剛說到一半,鐘成鈞便冇有再聽下去,立刻轉身就往大廳一角的洗手間走去。
既然暫時走不了,那就讓那小子先多在裡麵待一會。
可是就在鐘成鈞剛走冇兩步的時候,洗手間的門被從裡麵打開,然後一臉舒爽的陳子龍從裡麵走出。
“你們這是在乾嗎,怎麼聽著這麼熱鬨,”陳子龍朝仍然疾步走來的鐘成鈞問道,緊接著當他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往大廳中投去時,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地訝異,“金大哥,你怎麼會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