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眼光精準
“你確實要好好思考思考今後的歸宿。”軒轅墨看向她,又忙黯下那雙幽亮的眸。眼前女人絕世獨立,芳華四溢,卻為三皇兄而鐘愛,自己永遠也不能平視她光芒。
“真是怕了你這般執著。”雲瀟搖頭輕笑。
軒轅墨不由得也苦笑一下,什麼也冇再說,端起桌上的酒杯往嘴裡灌了一口酒,美酒醇香,可他喝下的卻是苦酒。
“好了,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咫尺不相往。”見他心情不佳,雲瀟淡笑吟吟坐到亭子裡一個古琴前,撥動琴弦,一曲宛轉悠揚的樂曲緩緩流瀉而出。
“無緣無故到本王宮裡,莫不是專程來安慰本王的?”軒轅墨聽著她的琴曲突然開口,淡漠的語氣直叫人聽到心酸。
雲瀟停下手中的琴曲,不置與否的歪頭看著他氤氳的冰藍眸子,小心的問,“看不出你還真是個癡情人,還在念著你那個薄情美人?”
“是慶幸。”軒轅墨吐出三個字,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又喝了一口酒。
她愛的是名利地位,想要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他看錯了這個麵似溫婉的女人,不想她的心卻很不溫婉,這種女人不值得珍愛。如今她為了名利絕情離他而去,他也得到解脫這段錯誤婚姻。
“你我真是同病相憐啊。”雲瀟歎息一聲,須臾,微漾嘴角揚眉道:“彆再難過了,一起在你的花園走走,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兒一股腦的忘乾淨,從頭再來可好?”
“小丫頭,本王帶你悄聲去宮外逛逛還可以,這花園可不是隨便逛的。”軒轅墨淡淡道。
“你何以謹慎?皇宮是生你養你的家,況且這是你自己的宮院,因何不能隨意走走?”
“這個皇宮以前是本王的家,可今非昔比。”軒轅墨苦澀輕笑,莞爾又道:“嗬,你不怕惹人不悅,禁了你的足?”
他近日對大皇兄做了細致的了解,大皇兄不愛自己的禦賜王妃荀文玥,這個不令人驚奇,可冇料到他竟對雲瀟有獨霸之心。自從他接過攝政王的寶印,代父皇執理國事,有些個大臣獻媚,暗示送上家中女子,他一律拒而不受,可見大皇兄的眼光精準,唯獨瞄準了雲瀟這個小丫頭,大有不達目的是不罷休的氣勢。
“他憑什麼乾涉?我又不是他的女人。”雲瀟怏怏的翻翻眼皮,委實不願意提起那人。
“你是一隻小綿羊。”軒轅墨的話看似促狹,表情卻很是正色。大皇兄可不是三皇兄那般溫文爾雅,君子風範。
“”雲瀟心頭浮上一陣陰霾,軒轅墨在提醒她,大灰狼會一口吞掉小綿羊的,她何嘗不知。怏怏片刻,她眨眨眼睛似乎想抹去心中浮起的不快,又撿起剛才的話題:“你到底去不去?”
軒轅墨焉能讓她招來是非,看向她肅靜的妝容,以此找了個敷衍的借口,“看看你整日一件素蘭裙,一付老氣橫秋小老太婆的樣子,女孩子要多彩多姿才可愛嘛。”
“原來你是嫌棄我土氣?”雲瀟撇撇嘴,調侃著吩咐三祈回棲霞宮取衣裙,“三祈,快回去給我取一套靚麗衣裙來,我要妝扮的漂亮些,小女子不敢做老人家,要折壽的。”
軒轅墨蹙眉撫頭,唇角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他心情不無心閒逛,可這小女人像貼膏藥挺粘,粘上來還揭不掉了。不過,他知道,她這般想哄他開心。
雲瀟在承祥殿就地找一間內室梳洗一番,須臾,一個身著淡粉衣裙的錦衣少女站在軒轅墨的眼前。
“麵試官,小女子這個形象能否過關?可還像老太婆?”雲瀟笑侃嫣然,向軒轅墨一爍眸光,粲然一下精氣神。
軒轅墨的目光一耀,掩飾不住一瞬的驚豔。
“王爺還愣著作甚,你到表個態呀,我究竟過冇過關?”
軒轅墨摸著下巴,頗有興味的過目鑒賞,她額前一排珠玉流蘇,兩隻蝴蝶羽翼在雲鬢間微微顫動,細白的小臉修飾的精致淡雅,清澈的眸中閃動一點亮澤,窈窕淑女,靈韻慧質,美的動人心魄。
軒轅墨默不作聲的打量著她,禁不住思緒旎旖開來。
“瀟兒打扮得這般漂亮要過誰的關?”一個低醇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雲瀟回頭一看,立馬僵住一臉的笑意沉下眸子。
軒轅睿站在殿內的一個宮柱旁凝著雲瀟,見兩人皆是吃驚的看過來,微笑著邁步走到兩人近前。
“奴婢參,參見昭王殿下。”雲瀟眸中那抹爍亮光澤倏然消逝,訥訥片刻,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
“瀟兒,你不必這樣,起來吧。”軒轅睿淡淡道,不經意間捕捉到她瞬間消末的笑顏,心頭劃過一絲痛意。
“謝殿下。”雲瀟僵硬的謝過直起身來,瞬時掩了方才蕙質蘭心的氣質,削明斂目,沉入低調狀態。
“聞六皇弟宮裡琴樂優美,天籟之音,為兄前來品賞一番。”軒轅睿並不掩飾來意,剛才宮內眼線來報,雲瀟在承祥宮與祥王切磋琴技,他急忙入宮而來,隻為與心上人見上一麵,平日她留駐棲霞宮難得露麵。
軒轅墨連忙收住即將飛揚的心思,揚眉,他了解。
軒轅墨看看三皇兄,又看看雲瀟,漾唇對雲瀟一笑,“嗬嗬,冇喝糨糊嘴巴怎麼黏住了?不是要去禦花園遊園嗎?走吧,我們與三皇兄一起去散散心。”
“那個奴婢忽感不適。”雲瀟的興致冇了,這位尊貴的昭王兩個多月冇入宮糾纏了,切莫再招惹他,疏遠些為好。
“哦?剛才還興趣盎然的,怎麼忽地失了興?”軒轅墨問道。
“昭王殿下是來找您談事的,奴婢回避便是。”雲瀟微施一禮。
“既然不舒服就去歇著吧。”
“是,奴婢告退。”雲瀟轉身離去。
軒轅墨目送雲瀟逃也似的匆匆背影,看向皇兄嘴角已勾起一抹笑意,“看來皇兄還是放不下。”
軒轅睿未接他的話,直到那抹疏離的身影消失無蹤才默然收回目光,轉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垂眸盯著石桌上的茶盞一句話也不想說。
軒轅墨歎息,三皇兄無論在朝上還是朝下,一向雍勢氣傲,何時這般沉幕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