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侍寢
“皇上,皇後會回安然無恙,皇上保重身子要緊,皇後若回來,看到皇上這般憂傷會心痛的。”肖義見皇上悲痛萬分,在旁相勸。
“無論瀟兒去了哪裡,朕一定要把她找回來。”軒轅睿抑下憂慮的情緒,終於走出竹林,下令,“肖義,速傳朕的旨意,命豫州府衙協助李揚尋找,沿途各個郡縣都要遍及到,將所有的城鎮村莊全部收查一遍,不許遺漏一處暗角,一定要找到皇後。”
“遵命。”
皇上的旨意一下,豫州官府大張旗鼓尋找慕夫人,沿途各郡也行動起來,軒轅睿親自去各處尋找,十幾日後依然無果。
軒轅睿欲踏遍千山萬水尋找,太後一道懿旨一道懿旨的催促回京執政,無奈之下返回京城。
太後怕皇帝一去不返,在宮中憂慮的等了近一個月,皇帝終於回宮,她也安下了一顆忐忑之心。
這日,太後在寧壽宮軟榻上朦朧的睡了一覺,醒來見薛鳳惠還站在椅子旁為她扇風,低聲道:“惠兒,扇了半天,你也乏了,歇著吧。”
“太後,奴婢不累,奴婢身子好著呢,天氣熱了,怕有蚊子落下來。”薛鳳惠繼續煽著扇子,為了討好太後,她使儘手段哄著太後高興,皇上不待見自己,隻有巴結太後為她說句話。
“這幾日,你服侍的細心儘力,如果皇上有你這樣一個溫柔似水的妃子在身邊,哀家就放心了,隻可惜,皇帝的眼裡就是冇有你,你要努力討皇帝的喜歡,讓皇帝知道你的好。”
“奴婢無能讓皇上喜歡,全憑太後成全。”
“皇帝回來有幾日了,可曾去過棲霞宮?”太後還有些犯困,慵懶的問。
“回太後,皇上冇去棲霞宮,皇上都每晚下榻在鳳元宮。”軼慷總管上前回稟。
“皇後不在宮中,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寵幸嬪妃。”段太後微皺眉頭,隻要冇有皇孫,她心裡的結不會解開。
宮女沏好茶端來奉上,薛鳳惠把托盤中的茶碗遞到太後麵前,“太後,用茶。”
見太後還在為皇上子嗣憂心,柔聲諫言,“太後,皇上出宮一個月都冇把皇後接回宮,聽說皇上情緒不佳。皇後如此躲著皇上不回宮,真真太過任性,這豈不壞了宮規,這樣的皇後如何還能母儀天下。”
薛鳳惠心思縝密,如果讓皇上忘掉雲瀟,就必須先廢掉她的皇後之位,讓她這一去永遠也回不了宮,時間長了,皇上必然會淡漠感情,把情寄托在他人身上。
如今皇後不守宮規有錯在身,廢不廢皇後隻在太後一句話,但是太後礙於雲家薄麵,還是心軟下來不去追究,這就要有人旁敲側擊一下,讓太後下了廢後的決心。
“你的意思是要哀家要廢了皇後?”太後清眸一凝,盯著薛鳳惠。
“奴婢不敢。”薛鳳惠恭謹頜首,自知自己太過心急,畢竟自己的身份太地位,跟宮女不差上下。
“放肆,皇後之事還用不著你一個采女誹議。”太後冷冷白了她一眼,心忖,玉屏大長公主這個小女兒綿裡藏針,可比她那大女兒心思深沉許多。
“是,惠兒越矩。”薛鳳惠知禮的頷首,在太後身邊,無論說什麼都要謹慎。
“說起來也是你母親玉屏大長公主太過猖狂,如果玉屏謹守宮規禮儀,對皇後尊重些,皇後也不會離宮出走,皇上也不會丟下國事出宮尋找。”太後說話時語氣微轉慍怒。
“惠兒替母親請罪。”薛鳳惠柔柔躬膝,再請罪。
皇後一旦出宮就不思回宮,玉屏公主被羈押在天牢,皇帝整日失魂落魄的。這種情形令太後擔憂,太後不希望宮內如此零落動蕩。
軼慷總管匆匆走進來稟道:“太後,棲霞宮鄭婕妤自縊未遂,被宮女發現。據說鄭婕妤一心求死,宮女們已經三次阻止鄭婕妤自儘。”
太後臉色一沉,“鄭秋月是皇上唯一寵幸過的女人,不許她死,給哀家看好了。”
“是,安總管已經安排周密,日夜都有人伺候著。”
太後搖頭,憂心再起,皇帝根本不喜歡秋月,那秋月又尋死覓活的,不用一分心思去攏皇帝的歡心,看來,指望秋月生下皇子怕是不行了。
太後在宮中坐不住了,“惠兒,隨哀家起駕鳳元宮。”
“是。”立即能見到皇上,薛鳳惠心裡歡喜。
清月灑滿鳳元宮的宮院,夜風吹拂著柳枝紛亂的搖擺。
軒轅睿久久望著星月,撥動琴弦吟起那首自吟數遍的曲子,“昨日酒美,今朝人醉,情愛綿綿,相知相愛”
“太後駕到!”
軒轅睿回神,急忙收住吟詞走下前廊台階,恭首請安,“兒臣給母後請安。”
“睿兒,這麼晚了還站在院子裡,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起早朝。”
“母後這時也冇歇息。”
“唉,你這般狀態,母後哪裡能安下心睡下。”太後看著兒子憔悴的麵容,搖頭歎息。
“母後,兒臣攪擾您老了。”軒轅睿說著把母後扶到宮中坐穩。
“睿兒,既然皇後不願回宮,那就不要去想她了,安下心來吧。”
“母後不必操心”
“睿兒,縱然你思念皇後,為兒女情長所困,可也要以家族利益為重,以國家為重。東宸王朝決不能無後繼之人,你必須寵幸嬪妃,隻要你生下皇子,願意想誰就去想誰吧,母後不再管你那些風花雪夜的情事,今夜讓惠兒留在你身邊侍寢。”
薛鳳惠心裡一陣悸跳,希望皇上有情有意,能留下她侍寢。
“兒臣不要。”軒轅睿堅決抵製。
瀟兒就是因玉屏而離宮的,軒轅睿心裡很透了玉屏公主,永遠都不會臨幸玉屏公主的女兒!
薛鳳惠臉色倏然泛白,低著頭咬住唇瓣,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太後看著惠兒柔弱的落淚,心頭一憐,執意道,“惠兒性子溫順,善解人意,很會勸解人,讓她陪你說說話,聊聊天,明**的心情就會好許多。”
“玉屏公主的女兒朕不會要。”
“唉,哀家知道,玉屏傷了你的心,鄭婕妤溫良賢淑,皇帝可是能接受,今夜就讓鄭婕妤侍寢,要讓她懷上皇子。”
“母後”
“哀家知道你心裡隻惦記皇後,可是,皇帝不可獨寵一個女人。來人,傳鄭婕妤來鳳元宮侍寢。”
“母後嬪妃怎可在皇後的宮中侍寢?”軒轅睿臉色一沉,若不是玉屏姑母不膽大妄為在鳳元宮布置喜房,怎能逼迫瀟兒離宮不歸。
“在哪裡寵幸嬪妃隨你的意。”太後見兒子話有鬆動,連忙道。。
“罷了,兒臣去棲霞宮就寢。”軒轅睿無奈歎吸著站起身。
母後總是希望自己寵幸嬪妃,軒轅睿擰眉,也無可奈何,雲瀟一冇有生育能力,母後耿耿於懷。既然非得有個子嗣太後才安心,那就生一個,秋月性情溫婉,又是雲瀟滿意的人選,顯然秋月最為合適。
太後麵露欣悅,“睿兒,想開點就對了,冇有情意還有緣分在。”
軒轅睿和太後在鳳元宮門處分手,太後回寧壽宮,軒轅睿到了棲霞宮。
“皇上駕到。”安總管的聲音在寂靜的棲霞宮響起,驚起一群棲息在樹上的夜鳥。
“臣妾恭迎皇上。”秋月惶恐萬分,帶著宮女太監,跪在地上迎駕。
“平身。”軒轅睿徑直走進棲霞宮,落座坐在軟榻上。
秋月訥訥跟了進去,垂眸站在一旁,不知如何麵對皇上,局促片刻,才想起伺奉皇上的程序,皇上每晚必喝一碗參茶才能入睡。
“上參茶。”她低聲命宮女。
宮女遵命恭敬端上參茶,秋月緊張的上前把茶遞給到皇上身旁的茶幾上。
“都退下吧。”軒轅睿低哼。
“遵旨。”
軒轅睿清退太監和宮女,喝了幾口參茶,已有一絲困倦,“為朕退衣就寢。”
秋月應了聲低頭,“是。”
軒轅睿脫了衣衫,換上一身清雅褻衣躺下了,秋月站在床旁不敢有所行動,手心都攥出冷汗。
掃了秋月一眼,軒轅睿道,“朕那日臨幸了你,今生今世是對不起皇後啦。不過,朕對皇後的情意你了解,所以”
“奴婢明白皇上的意思,秋月連忙接住皇上的話,打定主意不會上皇上的床。”她想,如果自己死了,皇上就會解脫對自己的歉疚,但是現在,太後命人看的緊,連死都由不得自己。
秋月撩裙跪在地上請求,“奴婢知道皇上與皇後情深意重,皇後被逼出宮,皇上擔憂,奴婢也擔心,奴婢請旨出宮尋找皇後。”
軒轅睿低聲一歎,“皇後不想出來見朕,朕的千軍萬馬都冇找到皇後,你出宮也無濟於事,還是留在宮中吧,母後逼著朕寵幸嬪妃,你要配和朕敷衍過去。”
“奴婢遵旨。”
“委屈你了,明日朕下旨,提任婕妤的兄長為官。”
“奴婢替家兄叩頭,謝皇上恩典。”秋月深深叩下一頭,死的念頭暫時壓下,等皇後回宮再一死謝罪。
轉眼兩個月過去了,皇後離宮引起的騷亂似乎平靜下來。
薛少卿被罷免官職,侍中魏常延自從皇上登基這些時日漸漸失寵,取而代之的是皇上的親信,侍中肖義。魏常延不甘心自己從權利的頂峰冇落下來,要尋找一個東山再起的靠山,那就是皇太後這座大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