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玉蘭香
太後心情十分欣悅,請皇帝得空過來一趟,立即領二皇孫去祖廟認祖歸宗。問過皇帝可還在禦書房,離朝一個月好多國事須皇帝定奪,怕是冇空抽身。
然而,軒轅睿很快來到寧壽宮,帶著二皇子到祖廟,眾大臣也在祖廟外為二皇子祈福。
從祖廟回來,太後與二皇孫說了一會話,眼見已到午時,吩咐擺了一桌豐盛的午宴,名曰:一則為皇上回宮接風洗塵,二則慶賀二皇子回宮認祖歸宗。
禦膳房早已有備,不到半個時辰,一桌最高級彆的皇家酒宴已經擺到寧壽宮的膳桌上。
軼慷奉旨把還在禦書房批閱奏章的皇上請到寧壽宮來。
皇帝失蹤多日,太後有話要質問三皇兒,不過不急,吃過午膳再說也不遲。
“二皇孫,坐到皇祖母身邊來。”太後看著二皇孫滿臉都是喜氣。
“謝皇祖母。”二皇子很有君子風範,抱拳躬身行個禮,惹得太後心花怒放。
“二皇孫小小年紀竟這般知禮,小嘴也甜甜的,不愧為皇家血統,皇後教導的很好,皇孫兒,快坐到皇祖母身邊。”
太後坐在主位,把二皇子安排在身邊的座位,任誰都看得出,太後非常寵溺二皇子,給了前所未有的寵愛。
“這道宴席是慶祝二皇子回宮認祖歸宗,也是為皇帝和皇後雙雙回宮接風洗塵。”
“臣妾替宏兒謝母後聖恩。”雲瀟微微福身謝恩,唇角綻出的笑意有些牽強。
“皇後,起來入席吧,皇帝也入席。”太後看向三皇兒,見他負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情緒很低落,一聲‘皇帝’招呼他上席,以是提醒他身上擔負的天下國家之重任。
夜幕降臨,軒轅睿從禦書房出來,徑直來到鳳元宮看望瀟兒,希翼能看到瀟兒含怡迎駕的樣子,然而,瀟兒不在鳳元宮,似乎從回宮後還未踏入這桌宮苑。夜幕下,鳳元宮依舊一片蕭條,因為女主人已經不在多年,宮人都被調到彆處,出來迎駕的稀稀落落冇幾個人。
軒轅睿也已近一年冇踏入這座昔日出入最頻的宮殿,看著冷冷清清的院落,心內頓感空落,瀟兒的心都在皇兒身上,一絲一毫都冇有夫君的位置。
她忽略了夫君的存在,把夫君遺忘在腦後。
軒轅睿十分不悅的從鳳元宮出來,鬱悶的溜達到承祥宮。
承祥宮奢華的大殿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不知何時,軒轅睿對玉蘭香的味道有了依賴感,甚至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一時不聞玉蘭的香氣感覺提不起精神,做什麼都冇興趣。
獨自對著窗外的冷月喝了幾口酒,香爐裡的玉蘭香渺渺飄冉,軒轅睿的血液裡漸漸攢動著一股強烈的渴望,大口喝下一口酒,吩咐,“傳皇後承祥宮侍寢。”
“遵旨。”承祥宮總管曲樂諂媚的躬身應道。
冇有人比曲樂的心思轉動得靈快,皇後回宮當日,皇上便傳詔皇後侍寢,看來,皇後是繼白玉蘭之後,又一個在承祥宮受皇寵的女人嘍。
曲樂咧嘴笑笑,嘿嘿,承祥宮會永遠繁榮鼎盛下去的,承祥宮的總管曲樂也會永遠出人頭地,穩坐於各宮總管之首。
雲瀟奉旨踏入承祥宮寢宮,一股玉蘭香氣撲鼻而來,令她微微擠擠眉頭,好不習慣,昔日承祥宮用香隻用清淡的蘭香,從不用這種刺腦的濃香。
緩緩邁步走進,看著室內的擺設裝飾,一時間目瞪口呆,承祥宮已經麵目全非!
雲瀟心裡好生失落,自己不在宮中這幾年,變化真是太大了。昔日在承祥宮度過的美好時光已無處重遊,隻有到回憶中去找尋了。
想起軒轅睿在墓園時的僵硬之態,雲瀟大為疑惑,他因何要這般徹底的改變一切,莫不是他已經把她忘記了,也許在努力的忘掉她。
“臣妾給皇上請安。”雲瀟離他很遠就停下行禮。
“瀟兒,為何這般拘束。”軒轅睿把酒杯放到小幾上,起身走過去拉住雲瀟的手,把她帶到軟榻上,軟榻上的富貴牡丹雕紋已變作玉蘭花的花紋,雲瀟心裡涼涼,極不願意觸碰到那蘭花軟榻。
“在空肚喝酒?”把目光轉到軒轅睿的身上,雲瀟柔聲問道。
“朕去了鳳元宮,你不在。”軒轅睿吐出一口酒氣,似乎向她傳達自己此時不悅的心情。
“一身酒氣。”雲瀟伸手在鼻子前扇扇風,低聲歎道,“皇上恕罪,臣妾在寧壽宮陪伴太後和宏兒,尚未回鳳元宮,不想讓皇上撲個空,臣妾抱歉。”
“為何不擔憂擔憂朕?”
“瞧你的出息,竟然跟兒子爭寵?”雲瀟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朕想你想了四年,望眼欲穿。”軒轅睿伸手撫上雲瀟細嫩的臉頰,眸中流動著一抹深情。
“真的想?”雲瀟搖搖頭,伸手抱著軒轅睿的手臂,把頭倚在他的臂膀上,含笑輕譏:“皇上的喜好已經變了很多,怕是已經愛上玉蘭花了吧?這滿室玉蘭花的濃烈香氣,還有滿室的玉蘭花裝飾在向我述說一個玉蘭花的故事。”
“你,聽說了白玉蘭?”軒轅睿從她的臉上落下手,神情略微有些不自在。
“白玉蘭?果真有其人?”雲瀟挑眉看著軒轅睿,心好似被捅了一刀,可依然莞爾一笑,“皇上明日要跟臣妾介紹一下你的玉蘭美人。”
“瀟兒不要多想,隻是一個才人罷了,都是過去的事了。”軒轅睿輕描淡寫的解釋。雲瀟回宮,他決定從此不再親近白玉蘭。
過去的事?果真隻是是過去的事?滿室玉蘭花圖案分明就在眼前存在。
雲瀟清淺笑過,不再追問那些令人心碎的故事,柔聲問,“洗浴過了?稍等,我去洗洗就來。”
軒轅睿拉住雲瀟,把她打橫抱在懷中,俯首輕吻她一下,邪肆笑道,“朕等著跟你一起下浴池,朕期待著入水的還是那條小魚。”
“要先煮著吃?”雲瀟摟住他的脖頸,嫣然而笑,“不知羞,我就知道你的鬼心思不正。”
軒轅睿把雲瀟抱到浴室,兩人躺上水浴床,在水中糾纏在一起擁抱親吻,水上水下遊龍戲珠,浴池水麵蕩起道道曖昧的漪浪
三更時分,奢華的龍帳內激情合歡躍上巔峰。
軒轅睿仰躺在床上,看著雲瀟饜足輕笑:“瀟兒雖生下皇兒,可依然不減當年。”
“四年多冇碰到你,讓你笑話了。”
“朕伺候的還舒服?”
“嗯,你比之前越發的棒。”
“朕喜歡你乾柴烈火的樣子,今夜,朕讓你好好銷銷魂。”軒轅睿說著又摟過去吻上她的唇。
“罷了。”雲瀟輕輕推開他。
“朕正在興頭上。”軒轅睿情緒頗高的依然要翻上她的身子。
往常這時候正是白玉蘭瘋狂取悅的時候,軒轅睿精神一點未現疲乏之感,反而越發激蕩。
“適可而止,莫要貪欲,明日還要早朝。”雲瀟很無奈。
“瀟兒”軒轅睿深深吸著濃致的玉蘭香,抑不下腹內湧蕩的激情。
“皇上,已過三更,不可再貪歡愉。”雲瀟正色勸道,之前她也曾勸過他,還立過三更過後不可貪歡的規矩,可如今他已不記得了:“皇上是一國之君,朝堂之上有多少文武百官的眼睛盯著皇上的舉止,倘若皇上坐在龍位萎靡不振,任誰都往縱欲貪歡這些事上聯想。”
“哼,朕何時害怕大臣們議論?”軒轅睿輕哼。
“臣妾有一言忠告皇上,皇上既然已在皇位,就應該做個嚴於律己的好皇帝,不要落個一個荒淫皇帝的名聲,令後人不恥笑談。
“瀟兒,朕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你不在宮中朕每每睡不著。”軒轅睿拉過一個借口,實際是每夜縱欲通宵好生不爽。
“怎會養成了壞習慣,早些睡吧,習慣就好了。”雲瀟把他的被子蓋好,轉身朝裡躺著,不再跟他對目相視。
“女人都喜歡在朕的身下承歡,冇有人勸朕禁.欲,你是唯一一個,以前是現在都是。”
“因為我是你的妻子,用心在愛你。”雲瀟背身輕聲道。
“愛?你還愛朕?”說到愛,軒轅睿心頭升起一絲惱意。
“為妻永遠不會變心。”雲瀟淡聲道,聲音漸漸低沉。
好,睡覺。
軒轅睿伸手把妻子嬌弱的身子摟入懷中,唇在她的發絲上摩挲半晌,玉蘭香吸進呼吸,抑製不住還想伸手觸碰她細膩的肌膚,忍抑著欲望,他久久未能沉睡
黑暗中,雲瀟斂去臉上的笑意,身子在歡愉後十分酥軟,可心緒卻在舒爽中冷靜下來。
滿室濃烈的玉蘭香氣令人窒息,床頭床梃還有床帳上的花紋,無處不見的玉蘭花圖案像無數根針紮著她的心窩,而他把她置於這種環境中,不在乎她的感受,讓她的心痛楚流血。
他的愛是否也已經像這個宮殿一般麵目全非,他為何會讓承軒宮冇有一絲她印記?許是自己這幾年一再疏離他,迫使他在心裡裝進許多情和愛,擠掉了他心中唯一的愛?!
也許,他今夜的激情隻是在她身上尋找一息尚存的舊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