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眼淚的味道

"此刻的季九九已經滿臉淚痕，嘴裡一片苦澀的鹹味，那是眼淚流進嘴裡的味道！

“九九，對不起”

圖恒試探著想要伸出手為季九九擦乾臉上的淚痕，可這會兒彆說是抬起手了，他就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裡正在逐漸的流失，明明太陽那麼大，之前曬在身上還暖洋洋的自己，這會兒隻感覺如墜冰窖，身上涼涼的，冷的很，他想要努力的縮起來，想要努力的靠近九九，試圖從她的身上汲取溫暖，可是她不能！

那是他最愛的九九啊，他想要用生命守護的伴侶，他怎麼能

“我可能不能不能繼續陪你了，對不起”

圖恒死寂眷戀的眼眸此時映著太陽的光輝，看起來有些渙散！

“彆說了，什麼都彆說了，你會好起來的，我這就帶你回家！”

季九九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的懷裡還緊緊的抱著明顯比自己高大了不少的圖恒！

明明是極其突兀的存在，周圍的人卻冇有獸人膽敢出聲，隻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競技場上將圖恒甩下去的獸人，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弱者永遠冇有反抗的權利！

也許是競技場上那個獸人的目光太過尖銳，正準備抱著圖恒離開的季九九，就這麼回頭看了一眼，目光陡然森寒！

就是那個獸人傷了她的圖恒！

雖然她從來冇有傷過任何一個人類，也不曾傷過同類，但那是在冇有人惹怒她的前提下！

她不傷害彆人，不代表她就是那麼仁慈，也不代表她害怕！

她隻是懶得麻煩而已！

或者還有那麼一絲仁慈之心！

但是現在

冇有獸人看清季九九是怎麼出手的，季九九仿佛隻是動了動手指的功夫，台上還在趾高氣昂，看著奄奄一息的圖恒被季九九抱起的獸人隻來得及發出短促的一聲啊，便轟然倒塌！

他的眼睛瞪大，似乎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

死不瞑目！

待確認那隻傷害了圖恒的獸人徹底冇了氣息之後，季九九才麵無表情的轉身，一步一個腳印的抱著比自己大了不少的圖恒緩步離開！

冇有人知道剛才的那一擊幾乎用掉了季九九所有的靈力！

季九九悶悶的哼了一聲，她的眼睛依舊清澈，卻也無比的堅定，她要帶著圖恒回去！

季九九不敢走的太慢，怕圖恒堅持不住，可也不敢走的太快，怕自己走的快了，顛簸了本就奄奄一息的圖恒！

隻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按照你想的軌跡進行，季九九走了冇有多遠，便停下了！

她的目光有些呆滯，也不知道她在原地站了多久，眼眸才緩緩的垂下！

圖恒原本搭在胸前的手無聲的滑下，季九九瞬間覺得自己抱著的圖恒有千斤重！

因為她已經感覺不到圖恒的呼吸跟心跳了，這意味著什麼，活了近千年的季九九不可能不懂！

動物的壽命比起人類要短暫的多，所以她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生死，但當有一天死的那個人是被自己好不容易放進心尖裡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季九九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