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拚合的三人
因為在這座房子裡完全冇有時間觀念,所以喬酒歌也不知道自己靠在鹿野的肩頭究竟睡了多久。
她睡得很舒服,大概是因為鹿野的肩膀一直冇有動的緣故。
她偏頭看他的側臉,依舊俊美。
睡著的鹿野是沉靜的,他的的雙眼緊閉,像是收斂了所有的鋒芒,他的呼吸很規律,睡著的時候冇有任何壞習慣。
不會說夢話,不會亂動,更不會流口水,和自己完全不同。
天花板上的老式燈泡閃了兩下。
喬酒歌握緊拳頭,掌心的那枚祖師爺骨灰戒指熱得簡直快要灼傷她。
她輕手輕腳地從鹿野身邊爬起來,走到屋子的正中間,抬著頭,緊緊地盯著老式燈泡看了好久。
鹿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大概是感受到了什麼危險,本能地站了起來,眸色深沉。
“砰……”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碎了屋子裡的寂靜。
聲音來自樓下。
喬酒歌被嚇了一跳。她和鹿野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樓梯口。
“砰……”又是一聲。
那種聲音很沉悶,像是什麼東西在用力地敲擊木板。一下又一下,聽不出遠近。
喬酒歌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把那些紮手的汗毛擼了下去。一麵又強裝鎮定,擋在鹿野麵前。
“你在上麵等著,我下去探探情況。”聲音都在發抖。
她向前走的時候,胳膊被鹿野一把抓住。
“我陪你一起去。”
他雖然冇什麼驅魔的本事,可力氣他還是有的,在關鍵時刻,他還是可以保護她的。
喬酒歌冇有拒絕,鹿野能陪在她身邊最好,她的底氣會足一些。
兩個人冇有猶豫,一步步下了樓梯。
“砰……”
聲音果然是從那個房間傳出來的,喬酒歌的預感冇有錯。
那個房間有問題。
喬酒歌立刻閉上了眼睛,定氣凝神,在自己的掌心畫了一個驅魔符,隨時捏在手上準備開始一場惡戰。
她吸了吸鼻涕,打開了那個貼著福字的房門。
那個房間還是之前他們看到的樣子,裡麵的氣氛壓抑極了。
“砰……”床底下有人!
那些聲音就是敲擊床板的聲音。離得近了,她當然也看得清楚了,剛才整張床明顯地震動了一下。
喬酒歌像隻靈活的兔子一樣向後跳了一步,猝不及防地踩到了鹿野的腳。
“抱歉。我隻是有點緊張。”
鹿野向喬酒歌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喬酒歌了然於心地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床底。
冇過一會兒,敲擊聲似乎更加緊湊了,那個黑洞洞的床底居然露出了一個頭頂,大概隻有到天靈蓋的位置。
那個“人”從床底爬出來的時候用的並不是恐怖片裡的經典姿勢。他是是背部著地的,兩隻手一邊敲擊著床板,一邊強行利用背部的肌肉推動整個人從床底鑽出來。
喬酒歌看得有點呆。
二十分鐘過去了,那個“人”才勉強鑽出了一個頭部。
那是個男人,長相嘛,真的很奇怪,他的五官看起來好像不是屬於他自己,像是胡亂用彆人的五官拚湊出來的一張臉。
眼睛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嘴角還有點歪,流著哈喇子。
本來長得就已經慘不忍睹了,他用力的時候,整張臉的肌肉都在抽搐,像是便秘了一個星期。
讓看的人都忍不住菊花一緊。
喬酒歌靠在門邊,伸出一隻手捅了捅鹿野。
“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他?照他這個速度,隻怕是在爬幾個小時也爬不出來吧!”
鹿野點頭表示同意。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這倆人擼了擼衣袖,卷了卷褲腿,幫著搬床了。
“再往左邊去一點。往上抬,用力。”
要知道他們抬的是兩張嵌套在一起的床,所以自然要廢力一點。
“好好好,放下吧,他爬出來了。”
喬酒歌擦汗,她和鹿野剛剛把整張床都挪了個位置,順利地讓床底下的那個“人”爬了出來。
那個“人”扭動著腰肢伸了個懶腰,爬了半天終於進入了角色,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謝謝!”
聲音很甜美,是個女人的聲音。
男人的臉,女人的聲音!不過聽起來居然有一種親切感。
喬酒歌愣住,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鳥窩頭怪不好意思地回了句:“不用謝。”
鹿野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動聲色地拉著喬酒歌向後撤了幾步。
這時候,喬酒歌才注意到那個“人”身上帶著輕微的煞氣。
這種煞氣和之前流釉青瓷上的煞氣一模一樣,但顯然冇有那麼濃重。
喬酒歌剛想問問那個“人”為什麼會在床底,隻見那個“人”立刻就換了一副表情,淒慘地看著喬酒歌喃喃:“我害了她。”
換成了男人的聲音!
唉?這個怪人轉變角色也太快了吧,難道是人格分裂?
“她是誰?”這時候,一直沉默著的鹿野突然開了口。
那個“人”一直表現出很害怕的神情來。左右看了看,小聲對著鹿野道:“尋雲……”他渾身顫抖著,蹲下來抱著頭,時不時地敲擊自己的頭部,一遍一遍地說著:“尋雲,尋雲……”
看上去就像是個傻子。
喬酒歌眯著眼睛仔細看了他一眼。
“奇怪。我剛才還看到他身上有一些煞氣,現在居然一點都冇有了。”
鹿野聽了喬酒歌的話,在那一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座房子是由三個不同的房子重疊而成的,有冇有可能,那個‘人’也是由三個人拚湊而成的?”
喬酒歌仔細盯著那個“人”看了一眼,“他的兩條腿一長一短!”
怪不得他們從剛才開始就覺得這個人的長相很奇怪,他的聲音還忽男忽女,他身上的煞氣時有時無,敢情他也是由三個人拚湊出來的。
那麼繼續推測下去,到現在為止,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說謝謝的女人,身上有著輕微的煞氣。
一個傻子一樣的男人,身上完全冇有煞氣。
喬酒歌被鹿野帶動了起來,自然而然地得出結論:“他們兩個人完全不可能讓流釉青瓷沾上那麼濃重的煞氣,所以,那些煞氣都是屬於第三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