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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7章 血流乾,慘死!

2026-10-25 作者: 我吃飽飽

她從小就活的驕傲自在。

父親在世時,她是通州最耀眼的姑娘,騎馬射箭樣樣不輸男子。

後來進了王府,成了側妃,她也不肯低頭。

她從來不會像安如夢那樣爭寵獻媚,因為她骨子裡覺得,自己不該是那種人。

再後來,許靖央教她刀法,王爺舉薦她入朝,皇上封她做女官。

她以為,自己終於走在了那條路上,終於可以憑本事讓人刮目相看。

她那麼努力!

四年,一千多個日夜,她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武,風雨無阻。

她把許靖央教她的每一招都練了成千上萬遍,以為自己已經夠好了,以為終於可以不必活在許靖央的影子裡了。

可到頭來,她還是輸得徹頭徹尾。

若是以死明誌,至少還能保住身後名。

至少,不會有人知道她做過那些事,不會有人知道她嫉妒許靖央嫉妒得發了狂。

穆知玉的眼淚無聲地滑落,攥著袖口的手微微發抖。

她不想被人看輕……這是她僅剩的東西了。

所以她想到了死。

卻在這時,殿外進來一名太監,匆匆跪地啟稟——

“皇上,薛隊尉說,找到了兩個畏罪自裁的幕後主使。”

穆知玉一愣,其餘人也是怔了怔。

蕭弘英反問:“這事還有主使?”

除了杜掌櫃、宋掌櫃和穆知玉,還能有誰?

北梁女皇麵具下的鳳眸閃過一抹黑澤,她似是有些厭倦,朝後麵靠在了椅子上。

蕭賀夜留意到了她的動作,看了她一眼。

靖央失望了?難道,她已經預料到抓不住真正的主謀了麼?

“宣。”蕭弘英道。

不多時,薛青大步走進殿來,身後跟著兩名禦林軍,抬著兩副擔架。

擔架上覆著白布,白布下隱約可見人形的輪廓。

擔架後麵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布短打,手臂上還有血跡。

走路時雙腿直打顫,麵色灰白如紙,像是剛從鬼門關逃出來一樣。

薛青走到殿中,單膝跪地,抱拳道:“皇上,末將在抓住杜成海以後,繼續搜捕宋珂此人,在城中各條街巷都布了暗哨,卻遲遲未見其蹤影。”

“直至半個時辰前,有百姓報官,說聽見巷子裡有人喊‘殺人了’,末將帶人趕去,便看見了這個馬夫從巷子裡跑出來。”

他側身指了指那個渾身發抖的中年男人。

“馬夫說,他家少爺與人發生了爭執,兩人在馬車裡動了刀,末將趕到馬車前掀開車簾,便看見宋掌櫃和穆家二公子穆楓倒在血泊中,兩人都已經冇氣了。”

蕭弘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薛青朝身後揮了揮手,兩名禦林軍上前,將擔架上的白布掀開一角。

白布下露出兩張青白的麵孔。

一張是宋掌櫃的,眼睛半睜著,嘴角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胸口處的衣袍被鮮血浸透了。

另一張更年輕些,麵容俊秀,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穆知玉的影子。

穆知玉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楓哥兒!”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朝那副擔架撲了過去。

兩名禦林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按在地上。

穆知玉拚命掙紮,指甲斷裂,卻怎麼也掙不開。

“放開我!那是我弟弟!讓我看看他!”她尖叫喊著,淚如雨下,“楓哥兒!楓哥兒你醒醒!你看看阿姐!”

穆楓靜靜地躺在擔架上,麵色青白,死相實有些不安。

穆知玉被按在地上,雙手扒著冰冷的金磚,指尖磨出了血。

她死死盯著弟弟的臉,淚水模糊了視線,嘴裡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可那具冰冷的屍身再也不會回應她了。

蕭弘英的目光落在那名馬夫身上:“你是穆家的馬夫?”

馬夫撲通跪地,磕頭如搗蒜:“是……是,小人正是穆家的馬夫,專門給二公子趕車的。”

“把你看見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馬夫渾身抖得像篩糠,說話斷斷續續,卻不敢有半分隱瞞。

“今夜二公子本來在書房裡,後來宋掌櫃來了,兩人在書房裡說了一會兒話,二公子就叫小人套車,說要進宮。”

“小人把車趕到門口,二公子和宋掌櫃上了車,便往宮城的方向走,可剛駛出巷口冇多遠,車裡忽然傳來爭吵聲。”

“小人起初冇敢吱聲,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二公子喊了一句‘你瘋了’,接著便是扭打的動靜。”

“小人慌了,趕緊掀開車簾去看,就看見宋掌櫃把二公子按在車壁上,雙手掐著他的脖子。”

馬夫說到這裡,更惶恐了:“小人撲上去想拉開宋掌櫃,冇想到宋掌櫃一把推開小人,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朝小人刺了過來,這不,小人手臂上還挨了一刀,疼得鬆了手,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他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刀傷。

薛青在旁邊點頭,他已經確認過傷口。

“小人摔在地上,腦袋磕了一下,暈暈乎乎的好半天才爬起來,可是,等小人再爬到馬車邊上往裡看,就看見……就看見宋掌櫃胸口插著匕首,倒在一邊,二公子腹部也在冒血,靠在車壁上,臉色白得像紙。”

“二公子最後的遺言是……讓小的告訴其他人,也告訴皇上,是他收買了杜、宋二位掌櫃,因為李芙曾當街侮辱大小姐,隻是為了教訓李芙出口惡氣。”

“二少爺說,大小姐和他夫人都不知情……求皇上放過穆家。”

說完這句話,馬夫趕忙叩首,賭咒發誓,自己所說為真。

北梁女皇閉了閉眼,感到無可救藥。

穆知玉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整張臉。

她看著弟弟那具冰冷的屍身,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筋剝皮了似的,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楓哥兒,她唯一的血親,竟也離她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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