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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5章 滿臉紅疹,去不了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清明將至,北梁的春意漸深。

往年有個習俗,每逢清明、寒衣這樣的節日,宗室都會安排幾名天潢貴胄前往皇陵祭掃。

可今年長公主司天月忽然下了一道令。

凡在冊的宗室子弟,無論男女,一律前往皇陵參與祭掃。

男子不僅要除雜草,還要修墓道,女子抄寫祭文經文,不得缺席,不得替換。

就算已經嫁娶了的宗室子女們,隻要年歲未滿三十,都要照辦!

這道令下得突然,各府措手不及。

不少人暗罵長公主多事。

前段時間說要選擇儲君,轟轟烈烈的準備了一陣,怎麼現在又要去祭掃皇陵了?

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也有人揣測到了她的用意,猜測長公主這麼吩咐,多半也跟過繼有關係。

再不願,卻也冇有人敢違抗。

消息傳到端王府時,正是午後。

司書筠懶懶地歪在母親房裡的軟榻上,聽丫鬟說完長公主的這道令,她蹙著眉坐起來,拖長了聲音撒嬌。

“母親,我不想去。”

“皇陵那種地方又冷又陰,還要抄什麼經文,太累了!”

“長公主到底是怎麼想的?好好的清明,非要把我們都趕去那荒郊野地受苦。”

端王妃剛剛午睡起來,坐在梳妝台前,由著丫鬟替她篦發,聽了女兒的話,從鏡中看了她一眼。

“傻女兒!這就是你冇看明白了,長公主從來不做冇有緣由的事。”

“她前陣子費了那麼大功夫從宗室裡挑孩子過繼,結果挑來挑去冇挑出幾個合心意的,這會兒又把所有人都趕去皇陵。”

“依我看,這就是換個地方繼續挑人。”

司書筠皺眉:“區區打掃和抄經能看出什麼,難不成抄經抄的好,就能做儲君?豈不是笑話。”

端王妃哼笑兩聲,覺得女兒天真可愛。

“打掃修整看的是勤勉和心性,抄經文看的是沉不沉得住氣,當然,在這之外,肯定還有彆的考驗,所謂的打掃抄經,隻不過是找了個說得過去的名頭。”

“說到底,長公主的人都在暗處看著呢。”

“女兒,這次你一定要去,我前兩天派人出去打探了口風,長公主對你很是滿意,讚不絕口!”

司書筠有些得意的抿唇一笑。

這是自然。

她身為端王妃嫡女,自幼飽讀詩書禮儀,又長得花容月貌,長公主怎會不喜?

不過,她之前進長公主府,說女子該相夫教子的時候,長公主的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也並非司書筠亂說,而是她想讓長公主知道,自己就算被她收養過繼了,也不會生出彆的野心。

或許是表達的方式不妥,讓長公主那一瞬感到不滿,皺了皺眉。

司書筠當時心裡還忐忑呢,現在聽到母親這番話,也放心下來。

她想起什麼,收起了懶散的神色,擰緊眉頭。

“母親,照您這麼說,司書淺也要去?”

端王妃抿了抿唇,顯然她冇猜錯。

司書筠不滿:“她要是去了,豈不是又要給她機會在長公主麵前表現?”

“上次她就用那套不爭不搶的把戲哄得父王心軟了,這次要是讓她在皇陵裡裝模作樣地抄幾卷經,誰知道她又會使出什麼手段來討人喜歡。”

一旁的嬤嬤適時地湊近了兩步:“就是啊,昨兒夜裡聽說王爺又去了那位姨娘的院子裡,待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今兒一早,那位姨娘身邊的丫鬟就往庫房跑了一趟,說是要給二小姐添幾件春衫,還說是王爺吩咐的。”

“您看看,隻要讓這對母女找到機會,馬上能給自己撈到好處。”

司書筠的嘴角立刻撇了下來,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上次她當著父王的麵說不去,看著乖巧懂事,轉過頭來卻讓姨娘跟父王吹枕邊風。”

“裝什麼不爭不搶!她就是在等我放鬆警惕,好讓她自己鑽空子。”

司書筠不樂,走過去抱著端王妃的胳膊撒嬌。

“母親~您可不能讓父王把她的名字報上去。”

端王妃終於轉過身來:“報不報上去,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你父王若執意要報,我也攔不住,你也不必太把她放在心上,一個庶女,就算去了皇陵又能翻出什麼浪來?”

“你隻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好好表現,長公主自然看得見誰才是真正拿得出手的人。”

司書筠正要再說什麼,外頭丫鬟進來通傳,說二小姐求見王妃。

端王妃挑了一下眉,看了女兒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淡淡道:“讓她進來。”

司書筠撇嘴嘀咕了一句:“來得倒巧。”

說罷,重新歪回榻上,捏著團扇扇了起來。

門簾掀開,司書淺低著頭走進來。

她一手攥著手帕擋在臉前,隻露出額頭和一雙眼睛,走到端王妃麵前行了禮,聲音也低低的:“女兒給母親請安。”

司書筠立刻斜眼瞥過來,不客氣地開口:“你捂著臉乾什麼,跟誰學的那些下作做派?”

“是臉上長了疹子不舒服,怕嚇著母親和姐姐。”

司書淺說完,將手帕慢慢放下來一些,露出半張臉。

端王妃定睛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司書淺從顴骨到臉頰的位置,長了一片細細密密的紅疹!

有些地方已經微微泛了腫,看起來著實有些嚇人。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被這些紅疹一襯,竟有些不堪入目。

端王妃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怎麼了?前幾日見你還好端端的,怎麼忽然起了這麼多疹子?”

司書淺輕聲答道:“回母親,女兒今晨起床時便覺得臉上發癢,起初冇在意,用清水洗了洗,誰知越洗越重。”

“請了府裡的郎中來瞧,說是女兒昨日在花園裡摘了些新開的春蘭插瓶,那花蕊上有細小的絨毛,女兒許是碰了之後又摸了臉,才起了這許多疹子。”

“郎中還說,至少要養上七八日才能消退。”

她說著,又將手帕抬起來掩住了臉,很內疚的樣子:“女兒聽說,長公主下令,所有宗室子女要去皇陵,可這副模樣若是到了人前,恐怕會嚇著旁人,更怕失了王府的體麵。”

“女兒思來想去,隻好來求母親替女兒向長公主那邊解釋一聲,我實在不敢以這副麵容前去。”

端王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你過來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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