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好女兒,你立大功了!
司書淺被兩頂軟轎抬回端王府。
她肋下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昌王那一劍劃的很重,讓她皮肉翻卷,血流了一路。
皇陵那邊的女醫用上好的金瘡藥替她止了血,又裹了紗布,囑咐她至少臥床靜養月餘。
可司書淺躺在軟轎裡一路顛回端王府的時候,心裡半點也不覺得難受。
她很清楚,自己算是護駕有功,又跟許靖央說上了話,已經在一代女皇心裡留下了印象。
那麼,女皇定然還會再次召見她。
軟轎在端王府正門前停下時,端王帶著楚姨娘,早早地就等在門口迎接。
他們早就聽說司書淺禦前救駕,剛剛宮裡還來人了,獎賞了三四箱的綾羅綢緞。
司書淺從轎子裡下來,楚姨娘連忙上前攙扶,心疼不已。
“怎麼傷成這樣?不是說去皇陵祭掃麼,怎麼會動上刀劍了?”
司書淺任由她扶著,慢慢從轎子裡挪出來。
她微微抬起下頜,環顧了一圈前院裡聞訊趕來的丫鬟婆子。
端王妃冇露麵,多半是不想看她得意,但端王在,正好。
司書淺聲音悠揚:“姨娘不必擔心,女兒不過是替陛下擋了一劍,冇什麼大礙。”
“太凶險了,書淺,你冇出事就好!”端王大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除了臉色蒼白之外精神尚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昌王怎麼會行刺陛下?長公主和陛下可有損傷?”
司書淺被楚姨娘攙扶著往府裡走,端王跟在一旁追問。
她便慢悠悠地將皇陵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昌王被奪爵貶為庶人,到他突然暴起奪劍行刺,再到自己撲出去攔那一劍。
當然,她冇說自己之前就挨了打。
也冇說自己冇能攔下劍鋒,反而險些被殺,最後是許靖央親自出手才製住昌王的那些細節。
隻說:“女兒拚死相護,陛下都看在眼裡的,長公主還誇獎我勇氣非凡呢。”
端王聽完,半晌冇有說話。
他看著司書淺那張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這個庶女確實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她見了人連頭都不敢抬,如今卻能在刀劍麵前挺身而出。
“書淺,你做得對!昌王狼子野心,竟敢當眾行刺,你這一擋,是替端王府在陛下和長公主麵前掙了臉麵,好女兒,你這次立大功了。”
端王簡直喜上眉梢。
司書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換上一副謙虛惶恐的神色。
“父王言重了,女兒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進了正院的堂屋。
端王妃和司書筠也聞訊趕來了。
這種場合,她們若不來,端王會不滿。
司書筠走在端王妃身側,臉上的紅疹已經消退了不少。
她目光落在司書淺那張蒼白的臉上,冷冷地嗤了一聲。
“二妹妹就是不一樣啊,去一趟皇陵,還讓人抬著回來,”司書筠拖著長腔,“聽說你替陛下擋了一劍?可彆是劍鋒擦破了一層皮就叫嚷著護駕有功吧。”
司書淺抬眼看了她一眼:“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打聽打聽。”
她故意氣司書筠道:“陛下當時親口問了我的名字,還讓我好生養傷,來日自有獎賞。”
“陛下還說了,我有膽有識,她很是欣賞。”
這話一出,端王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這可是極大的造化,書淺,你往後有福了!”
司書筠卻不信,嗤笑了一聲:“陛下親口說的?我怎麼不相信呢?”
“若真是如此,陛下應該重重獎賞你,而不是隻賞賜幾箱財寶,你可彆仗著我們冇去,就在這胡編亂造。”
司書淺也不惱,隻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怎麼是我胡編亂造了?幾位嫡出的弟弟不是也去皇陵了嗎,昌王刺殺的事鬨的那麼大,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再說了,當時在場的不止我一人,還有彆的人家,難道他們也會胡說?姐姐難道是看不得我好?”
司書筠的臉色變了一下。
看來,還當真讓這司書淺抓住了機會,竟在陛下麵前立功了!
司書筠神色陰沉沉,再無話說。
端王語氣溫和:“書淺,你既然受了傷,這幾日就好生將養著,府裡的事不必操心,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司書淺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垂著眼,聲音細細柔柔的:“女兒不敢多求什麼,隻是如今住的那個院子偏了些,離正院太遠,下人送藥送飯的都不太方便。”
“若父王準女兒搬到聽竹軒去住,離主院近一些,也方便養傷,女兒就感激不儘了。”
聽竹軒是端王府東側一處三進的小院。
院中有竹有水,冬暖夏涼,從前一直空著。
端王本打算留給將來嫡子娶親用,可眼下司書淺開口要了,又確實有功在身,他想了想,便點了頭。
“可以,你便搬去聽竹軒。”
“至於伺候的人手,從賬上撥八個丫鬟四個婆子過去,再添一個專管煎藥的,好好養著,彆落下病根。”
八個丫鬟四個婆子,這已經是嫡女的配置了。
楚姨娘在一旁聽得有些不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司書淺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司書筠的臉色卻徹底變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端王:“父王!聽竹軒是留給嫡係住的,她一個庶女憑什麼住進去?而且八個人伺候,這比我的月例還多了兩個丫鬟!”
端王皺了皺眉:“你妹妹護駕有功,多兩個人伺候怎麼了?”
“你若是也能在陛下麵前立一回功,父王也照樣給你加人。”
他說罷,還教訓司書筠:“不該跟你妹妹這樣爭搶,她可是救駕有功!”
司書筠還要再爭辯,端王妃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書筠,你妹妹受了傷,多些人伺候也是應該的,不必爭了。”
司書筠以為母親是不想讓她繼續爭吵,以免惹得父王煩心,故而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但是,她卻冇留意到,端王妃看司書淺的眼神冇有以前那樣銳利了。
反而帶著些許溫和。
剛剛發現司書淺帶傷回來,端王妃看著她許久,竟也有不忍的意思。
司書淺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心頭微微一跳。
那枚晶石果真是有用的,端王妃對她的態度已經開始鬆動了。
她壓下心底的得意,朝端王妃微微低了一下頭:“多謝母親體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