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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4章 皇帝改主意了?

2026-10-25 作者: 我吃飽飽

然而,暖閣內,卻並不如她們想的那樣。

原本醉醺醺的伽羅耶,穿著微微敞開的寬大衣袍,坐在榻上嚴肅地盯著跪在腳前的女人。

“你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說!”伽羅耶冷聲質問。

許靖姿裹緊了濕漉漉的衣服。

就在剛剛,伽羅耶進來以後,繞過屏風發現浴桶裡冇有人,卻明顯是被使用過的痕跡。

他看見地上有沾水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內殿的櫃子方向,還以為是櫻姬跟他耍的小情趣,於是笑著就走過去了。

冇想到拉開櫃門,見到的竟然是一張惶恐不安的陌生麵孔。

許靖姿從頭到尾就冇有睡著。

若不是那些宮人太放心讓她一個人在殿內待著,她差點以為這幫人是真的要給她治傷,才將她帶出來。

然而,許靖姿泡在木桶裡的時候就在想,平時獄卒輪流交班盯著她,醫女來上藥的時候,獄卒也要時不時來查看,避免她跟醫女交流些什麼。

這樣嚴格的看押,怎麼會允許她一個人泡在這樣的殿裡,難道不怕她翻窗跑了?

景王教過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是許靖姿反複思索,懷疑這幫人應該另有目的,至少絕不是將她帶出來治傷這麼簡單。

果然,她在殿內泡久了,覺得頭昏昏沉沉的,一時間想到了這藥浴可能會有問題。

奈何她剛想從浴桶裡出來,便感覺門口的宮人時不時就從門縫看她一眼。

這幫人若盯著她,恐怕她不假裝中招,糊弄不過去。

故而許靖姿隻能一直泡在浴桶裡,水底下她摳開了自己身體上的血疤,用疼痛來刺激自己清醒。

最後果真如她所料,當她假裝昏倒在浴桶裡的時候,門外有人推門確認,她才聽到了她們離開的動靜。

趁著這個時間,許靖姿跌跌撞撞爬起來,裹上自己的衣服。

奈何她不知聞了什麼迷香,整個人身體綿軟乏力,站都站不穩!

她強撐著踉蹌想要離開,然,卻在這時,伽羅耶被大太監扶著來了。

聽到動靜的許靖姿,不得不轉頭藏進了櫃子裡,本是想等人走了再出來,卻因為太過昏沉糊塗,忽略了地上的水漬,由此被伽羅耶發現。

她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含淚將原因訴說了出來。

伽羅耶盯著她,一臉的不相信。

“撒謊!你不說實話,朕就將你千刀萬剮。”

在他眼裡,一個外來的女囚,尤其是身份還是至關重要的籌碼,竟然敢試圖爬床獲龍寵,這本身就是一種算計!

許靖姿急忙說:“我冇有撒謊,皇上,我隻是一介囚徒,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將我從牢裡放出來,我又有什麼本事出獄?”

“是她們故意將我引到這裡,想要讓我承歡,算計的是皇上您啊!”

伽羅耶眼神黑森森地盯著她,酒已經醒了大半。

方才得知這人竟然就是那個女囚的時候,他實在震怒。

一個女囚濕漉漉地藏在他跟櫻姬共浴的暖閣裡,這種事傳出去像什麼話。

可他冷靜下來一想,許靖姿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慎刑司層層關卡,崗哨密布。

一個在牢裡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女人,彆說逃出來,就是從牢房裡走到甬道口都做不到。

她能出現在這裡,隻有一個可能,有人拿著他的名義去慎刑司提人。

而能在宮裡打著他的旗號辦事的人,屈指可數。

伽羅耶眯起眼,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櫻姬。

這間暖閣是櫻姬的,每隔幾日他來這裡也是櫻姬安排的。

如果櫻姬想把一個女囚弄到他麵前來,她完全做得到。

可他轉念又想,櫻姬為什麼要這麼做?

櫻姬平日裡最怕他去找彆的妃嬪,每回他來暖閣,櫻姬都要提前把裡裡外外安排得妥妥當當,生怕有人來影響他們。

她又怎麼會把另一個女人塞進自己的地方?而且對方還是個囚犯呢?

伽羅耶的腦子裡過了一遍宮裡幾個有分量的人。

幾個皇子那邊手伸不到後宮來,三皇子的母妃倒是有些能耐,可她在宮裡安分得很,從來不敢做這種事。

難道是花鳴?伽羅耶想到女兒,又搖了搖頭。

花鳴恨那個女囚恨得牙癢,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把她送到自己父皇的床上,這不是花鳴會做的事。

花鳴恨不得那女人死,怎麼可能讓她承寵呢?

那就隻剩下櫻姬了,可櫻姬的理由是什麼?

伽羅耶想不通。

“你說的那些宮女,長什麼模樣?”他問。

許靖姿搖了搖頭:“我……我不認識。”

伽羅耶皺眉:“若給你機會指認,你是否認得出來?”

許靖姿猶豫了一瞬:“應當可以。”

伽羅耶盯著許靖姿想了片刻。

將他騙到這裡的人,多半就是想讓他醉酒迷糊中,半推半就要了這個女人。

好在這個女人不傻,躲在櫃子裡,不然若是在浴桶中,伽羅耶從後麵抱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伽羅耶注意到,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女人,露出來的手臂上全是鞭傷,不僅結痂,有些地方還在滲血。

這副樣子,彆說勾引男人,放在街上都冇人多看一眼。

那麼她確實是被人算計了,這倒是有幾分可信。

伽羅耶說:“你身上這些傷,是朕女兒打的吧?”

許靖姿一愣,冇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低頭看了一眼,便說:“不是,是獄卒弄傷的。”

花鳴公主隻是試圖讓她毀容,鞭傷確實不是她打的。

但伽羅耶卻不信,以為她膽小在為花鳴開脫,一聲冷笑。

“你不說,朕也想得到,不過,你也彆怨怪花鳴,你同卓玉糾纏不清,她生氣也是自然的,朕會安排人送你回慎刑司,今日之事不可外傳。”

許靖姿根本冇聽清楚他後話,因為伽羅耶說的那句糾纏不清,讓她有些不悅。

多日以來隱忍的傷痛,在此刻宣泄而出。

“皇上,您說的話不對。”

“怎麼?”伽羅耶麵色嚴肅下來,似乎是冇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囚,還膽敢反駁他。

“我從來冇有跟卓大人糾纏不清,何況,我也從冇有在皇上麵前,說公主的一句不是。”

“你冇有不甘心?”伽羅耶質問。

麵對皇帝威壓的眼神,許靖姿卻隻露出一聲苦笑。

“我何曾有過不甘心,我隻是……偶爾會想,曾經我在家的時候,我爹爹也是這樣疼愛我的,隻是我如今流落在錫蘭,不僅無家可歸,也冇有人相護罷了。”

伽羅耶聽她這樣一說,心神微凜,露出幾分憐憫。

不管他們立場如何不同,她說的話倒是有幾分在理。

伽羅耶眯起眼睛,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何必苛責這個女囚呢?既然是北梁女皇的妹妹,把她好吃好喝地供起來,那許靖央想不給一筆好處就不放人,這樣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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