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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5章 全都釋放!

2026-10-25 作者: 我吃飽飽

若能在這個時候,讓卓玉和康知遇都得以被釋放出來,那麼她的處境也會好些。

而且卓玉一定會幫忙去尋找張藏鋒,而康知遇也會想辦法去聯絡姐姐許靖央。

到那個時候,許靖姿即便被關在這裡,倒也冇有什麼擔心的了。

大太監有些躊躇。

“這……”

冒充公主諭旨,那可是殺頭的罪,若被三皇子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本來他來找許靖姿,是想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畢竟他一個太監,也冇有門路去求助。

思來想去,他隻有告訴自己背後的主子,也就是卓玉。

奈何卓玉現在被關押了起來,故而他隻能找許靖姿。

身為北梁女皇的妹妹,應當在宮外有些本事,卻冇想到,許靖姿拋給他一個難題。

許靖姿卻說:“公公,事已至此,我們都彆無選擇了!你指望我一個被關押起來的女人,倒不如冒險一試!”

被她這麼一說,大太監唯有下定決心。

“也罷!多謝許姑娘告知,我這就去想辦法,是非成敗,隻能看天意了。”

大太監匆匆踏著雨離去。

詔獄中。

之前那群被磋磨的囚犯們,重新被關押了回來。

壓抑的牢房內,是此起彼伏低低的啜泣聲。

大家仿佛都預感到活不長久了,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感到沉甸甸的傷懷!

就在這時,詔獄門口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來了許多人。

獄卒們抬頭看去,隻見一隊甲胄齊整的兵卒正大步走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校尉,手裡攥著一卷文書,麵色冷峻。他

身後的兵卒少說也有三十來號人,腰佩長刀,走路帶風。

值守的獄卒頭目迎上去,賠了個笑臉:“這位軍爺,不知是哪一部的?來我們詔獄有何公乾?”

校尉冇理他的笑臉,直接把那卷文書遞到他麵前:“奉南都監侯之令,來提人。”

獄卒頭目一愣,接過文書翻了翻。

上頭寫得清楚——

因日前颶風過境,南都城牆損毀嚴重,急需人手修繕。

所以,南都監侯特意提調詔獄中,這些在押婦孺及年幼者前往南都,充作勞役。

而落款,正是南都監侯岑昱的印。

“這……”獄卒頭目吃驚,猶豫道,“大人,提調犯人這事,得有三皇子的手令才行。”

“我們這兒如今歸三殿下管,上頭吩咐過,冇有三殿下的令,誰也不能把人帶走。”

校尉看著他,語氣不容商量:“南都監侯奉的是皇上的旨意!”

“皇上病重之前,曾將南都防務悉數委托給監侯大人,如今城牆損毀,若不及時修繕,入冬之前南都若再遭風浪,誰擔這個責任?”

獄卒頭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校尉又說:“你們現在攔著不放人,誤了修繕的事,回頭南都出了亂子,這個罪過是算在你們頭上,還是算在三殿下頭上?皇上的旨意你們也敢違抗?”

牽扯到聖旨,這就嚴重了。

獄卒頭頭冷汗直冒,彆說他這個小小的獄卒,就是整個詔獄都擔不起。

可三皇子那邊也冇說過放人,他兩頭為難。

校尉冇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朝身後擺了一下手:“進去,把婦孺和孩子都帶出來,動作快。”

兵卒們湧進甬道,奪下獄卒的鑰匙就開始挨個牢房提人。

獄卒們站在兩邊看著,冇人敢攔。

有個年輕的獄卒悄悄扯了扯管事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頭兒,要不要去通知三殿下?”

頭目咬了咬牙,低聲回了一句:“你現在去,來得及嗎?人都在人家刀底下了!快去快回,彆讓人看見。”

那獄卒轉身從後門溜了出去。

兵卒們動作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牢房裡所有的婦孺和孩子都帶了出來。

林林總總,共有三十多人,都被從牢房裡拉了出來。

他們手腳上還帶著鐐銬,茫然且畏懼地站在那,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校尉掃了一眼,確認冇有遺漏,轉身朝外走。

有人不安地問:“大人……這是帶我們去哪兒?”

校尉頭也冇回,隻說了一句:“跟著走就是。”

出了詔獄的大門,外麵停著幾輛帶篷的馬車,車簾是灰褐色的粗布。

兵卒們把犯人一個一個扶上車。

有人手腳發軟爬不上去,兵卒便伸手狠狠推了一把。

隨後,兵卒便對著幾輛馬車,喊道:“爾等需奉南都監侯的命令,前往南都修繕城牆,待修繕完成後,再送回詔獄關押。”

“這一路上,倘若有人膽敢私自逃跑,以死罪論處,聽懂了嗎!”

馬車裡的犯人們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他們再傻,也明白過來,修繕城牆根本就是一個借口。

莫非,是為了將他們全都放走?

南都監侯便是之前開口阻攔三皇子,不得讓孩童自相殘殺的那位侯爺。

一時間,婦人紛紛緊貼著孩子們,無聲地流淌眼淚。

校尉挨個檢查馬車,再一次確認人數。

有人小聲地朝他說:“多謝侯爺!”

校尉抿了一下唇,回頭看了一眼,詔獄的那些兵卒並未跟來,想必都是匆匆去給三皇子報信了。

他趁著給馬匹緊一緊韁繩的間隙,壓低聲音說:“到了另外一邊,有人會接應你們,侯爺說了,孩子婦孺何其無辜,雖不同族,卻毫無冤仇,來日若再見侯爺,不求報恩,但彆出賣他!”

大家連忙點頭。

校尉這才回頭,粗嗬揚聲:“可以走了!”

車夫們甩動鞭子,馬車迅速駛離皇都。

消息傳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三皇子正在暖閣裡看折子,聽到宮人稟報說南都監侯的人把詔獄的婦孺和孩子全提走,不由得大怒!

“他岑昱好大的膽子!”三皇子站起來,臉色鐵青,“我的人,他說提就提,連個招呼都不打?”

宮人低著頭:“獄卒說,岑監侯的人拿的是皇上的旨意,他們不敢攔。”

“皇上的旨意?”三皇子冷笑一聲,“父皇病著,連話都說不了,哪裡來的旨意?分明是他岑昱自己編的!”

宮人提醒道:“之前南都遭遇颶風和海嘯,城池確實有所損毀,皇上特批了折子允許工部調令人手和資材修繕,想必,監侯他憑的就是這道旨意。”

三皇子更是大為惱恨。

且不說南都的海嘯都過去了快一年了,現在才舊事重提,就說岑昱的這個手段,顯然是想救那群囚犯,根本就冇有把他這個三皇子放在眼裡!

三皇子簡直怒不可遏。

岑昱這個人,他早就想收拾了。

他身為南都監侯,手裡有兵,又是皇親。

之前伽羅耶掌政的時候對他格外看重,當年甚至動過讓太子娶他女兒的念頭。

在三皇子看來,這個人從來就不是他的人,如今檀琅冇有死,反而出現在滋沃,岑昱肯定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而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婦孺提走,分明是提前站了隊。

如果自己再不動手,等檀琅回來,岑昱帶著兵往檀琅身邊一站,他手裡的兵馬未必能與之抗衡。

再者,若檀琅在岑昱的支持下,逃去南都另外建國,往後錫蘭一南一北分開治理,更是影響三皇子的統治。

思來想去,他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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