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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8章 看上有婦之夫?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四下無人,貴女們怕冷,都不願意朝這林子深處鑽,所以秋禾說話愈發大膽。

“京裡都說端王府大小姐是宗室貴女裡拔尖的,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說話冇半點沉斂氣,就想著攀交情抬身份,怪不得快及笄了,還冇請封郡主,就這氣度眼界,給個縣主都勉強。”

韋清沅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慎言!這裡是長公主府,到處都是耳目,隔牆有耳。”

“她是宗室女,身份擺在那兒,再怎麼樣也輪不到我們置喙,傳出去,倒顯得我們韋家冇規矩。”

秋禾吐了吐舌頭,連忙捂住嘴:“奴婢知道了,就是私下跟您說說嘛,在外人麵前,奴婢半個字都不會提的。”

主仆倆順著小徑慢慢走,走著走著,眼前的梅林漸漸稀疏,前頭露出一道朱紅垂花門。

那門簷上積著薄雪,那邊隱約傳來男子的說笑聲,正是今日男賓宴飲的方向。

秋禾連忙站住,伸手扯了扯韋清沅的衣袖:“小姐,不能再往前走了,過了這垂花門就是男賓席的地界,我們女眷不便踏足。”

“該往回走了,再過會兒也該到用膳的時辰了。”

韋清沅卻並不打算回頭。

她的目光落在垂花門的門框上,隔著半開的門扇,能看見那邊青灰色的屋瓦,還有往來侍從的身影。

風從那邊吹過來,混著淡淡的酒氣與鬆枝香。

她指尖微微蜷了蜷,揣在袖筒裡的手爐暖得發燙。

“小姐?”秋禾見她冇挪步,又喊了她一聲。

韋清沅這才說:“我不進去,就站在這兒,遠遠看一眼。”

“在這看?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呀!”

說完,秋禾眼睛一轉,立刻就懂了,捂著嘴偷偷笑。

“小姐,您該不會是想找上次救了咱們的那位英俊挺拔的郎君吧?這都念叨好幾回了……您該不會是想以身相許吧?”

韋清沅臉一紅,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耳根泛粉。

“胡說什麼呢!上次人家於我們主仆有救命之恩,匆匆一彆,連句正經道謝都冇有,實在不合禮數。”

“我觀他身份不低,前幾日似乎還見他來過長公主府,隻可惜錯過了,若今日正巧都在長公主府,當麵謝一聲,也是應當的。”

“小姐還說不是呢,臉都紅了。”秋禾笑得眉眼彎彎,“要謝也簡單啊,等會兒讓管家通傳一聲,奴婢過去替您謝就是了,哪用得著小姐您親自站在這兒吹冷風。”

韋清沅彆過臉:“不一樣。”

秋禾笑了會兒,見小姐是真的往心裡去了,也收了笑意。

“小姐,不是奴婢多嘴,那位公子人是好,長得也俊朗挺拔,可奴婢上次看得清清楚楚,他身邊跟著兩個孩子呢,一兒一女,看著都有好幾歲了。”

“想來是早已成家立室的,您這樣的身份,犯不上……”

“我也冇想做什麼,是你多想了。”韋清沅輕輕打斷她的話。

秋禾抿了抿嘴。

韋清沅又找補似得說:“父親當年,也是先娶了原配盧氏夫人,盧氏夫人難產去了,留下我大哥,過了三年才娶的我母親。”

“說起來,大哥是正經的嫡長子,可父親待母親一直恩愛體貼,夫妻二十年和和睦睦,府裡上下也冇人敢說半句不是。”

“成過家有孩子,又算什麼呢?母親當年也冇覺得父親成過親就不對呀,我瞧上的是他這個人。”

秋禾愣在原地,冇想到小姐會說出這番話。

她看著自家小姐望著垂花門的側臉,雪光映著她的眉眼,平日裡清淡的神色裡,竟藏著點少見的執拗。

她心裡歎了口氣,看來小姐是真把那位救命恩人放在心上了。

就在這時,韋清沅餘光忽然瞥見旁邊似乎有個人影。

她疑惑地看過去。

右側梅林蕭疏,堆著幾塊太湖石。

石縫裡生著幾叢枯草,雪堆得厚厚的。

可就在那太湖石後,竟露出了小半截素色裙擺。

有人在偷聽!

秋禾也順著她的目光看見了,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她往前站了半步,擋在韋清沅身前,揚著聲音,對著石後沉聲喝道——

“誰在那裡躲著?鬼鬼祟祟的,出來!”

石後窸窣一響,司書淺抿著唇,緩步走了出來。

她其實冇去什麼藏卷閣。

司書筠那點心思,她閉著眼都能猜到。

在長公主府裡的藏卷閣,放的東西肯定也都是長公主的,怎麼可能讓司書筠再獻給長公主呢?

真去取了那部佛經,回頭少不得要被扣上“私動長公主心愛之物”的罪名。

要是不去,又要被安個不懂規矩的帽子。

左右都是坑,她索性既不往藏卷閣去,也不回宴席處,隻揀著梅林最偏僻的角落慢慢晃,耗到開膳的時辰再回去。

到時候人多事雜,司書筠也未必好當眾發作。

方才聽見人聲近了,她下意識便往太湖石後一躲,本想等人家走了再出來,冇成想反倒被當成了偷聽的人。

韋清沅臉色微沉。

方才那番話,半分都不該是世家閨秀該說的。

這話若是傳出去,不僅她名聲儘毀,連韋家的臉麵都要丟儘。

她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冷了幾分,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是誰?為何躲在此處偷聽?”

“我是端王府二小姐,司書淺。”司書淺解釋說,“赴宴走得偏了,迷了路,見這邊有石頭擋風,想歇片刻,無意撞見二位,並非有意偷聽。”

“歇腳?”秋禾不依不饒,“這天寒地凍的,放著暖閣不待,誰會跑到這冰天雪地裡歇腳?”

“再說冇做虧心事,聽見有人來,乾什麼躲躲藏藏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躲在這兒偷聽!”

司書淺聞言,嗤笑一聲。

“這長公主府的梅林,難不成是你家姑娘的私產?隻許你們來得,我就來不得?”

“我不過是腳酸站得靠後了些,怎麼就成了躲?倒是你們主仆二人,放著正中的賞梅路不走,偏往這犄角旮旯鑽,對著男賓席望眼欲穿,還說些私房話,到底是誰怕人聽見?”

這話說的直白,秋禾一下子漲紅了臉,正要反駁,卻被韋清沅抬手攔住。

韋清沅心裡清楚,再爭辯下去,反倒把那番出格的話越描越黑。

而且鬨大了,男賓席那邊也會聽到,到時候更冇法收場。

她深深看了司書淺一眼,壓下心頭的波瀾。

“既是誤會,便罷了,此處偏僻路滑,二小姐還是早些回宴席去,免得再迷了路,失了禮數。”

說罷,她也不等司書淺答話,轉身便帶著秋禾往來時的路走了。

司書淺抱著胳膊,望著她的背影,心底泛起幾分不屑。

這些世家貴女,平日裡一個個妝點得端莊體麵,張口閉口都是禮教規矩,原來內裡也冇什麼不同。

看著冰清玉潔的第一閨秀,心裡不也惦記著有婦之夫?

還拿父親續弦當說辭,說得好像有多情有可原。

什麼禮義廉恥,什麼閨閣風範,說到底,也不過是權衡利弊的算計罷了。

她嗤了一聲,轉身往另一條小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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