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強扭瓜
最簡單方便又最有效的測謊試驗,問被測試者最基本的是與否的問題,確立其回答肯定與否定回答時候的表情標準,然後再出其不意問測試目的問題,要求被測試者在冇有思考餘地的時間裡快速回答,如此,測試者一般都可以得出真實準確的答案.
這也是羅念桐剛才為什麼一會兒問天氣好不好,一會兒又問他喜歡不喜歡吃玉米的原因,旨在確定他是與否的表情標準,他一直在觀察啞巴的表情反應,基本上應該不會錯,那就是,啞巴真心喜歡胡壯,確實討厭藍天遠。這是他與啞巴合作的關鍵,不然到時候自己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啞巴不知道自己被測試了,他一臉狐疑,問羅念桐怎麼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羅念桐當然不可能說實話,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可可雖然不明就裡,但當場也冇多問,她相信他。
“還有要問的嗎?”啞巴問羅念桐,“如果冇有的話,我也有些問題想知道”
羅念桐很是爽快地道:“你隨便問。”
啞巴的問題倒是簡單而冇有心機得多,他就是想知道肖九伏的下落,以及羅念桐為什麼能在芸芸眾生找發現可可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羅念桐認識肖九伏純屬巧合,當時他在自己的朋友圈子裡解夢小有名氣,但外人不太得知。結果有天他一個朋友帶著肖九伏來見他,說是被噩夢困擾了好幾年之類的。羅念桐就給他解夢順便解開了心結,那老頭子肖九伏千恩萬謝地說要酬謝他,但是他從冇想過要用解夢來賺錢,因此也就婉拒了,此後兩人慢慢成了莫逆之交。後來蘇蘇出事,就是他道出修羅石來,指點他去的蓬州。
可惜,他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回得來繁霞了。
至於可可,那更是巧合,兩人隻是因為誌趣相投而逐漸發展起來的,他把前因後果也簡要的敘述了一遍。
啞巴聽後良久不語。
可可問他:“你知道以前那個繁霞的大當家,他藏的肯定是修羅石的秘密在我記憶裡?”
啞巴搖頭,篤定地道:“也許是。也許是其他,但是,你被人洗去了一段記憶,並被強行灌注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是肯定的。”
可可這下子才終於明白自己被催眠洗腦的事情有多嚴重了,她麵露惶恐,低聲自言自語地道:“那會是什麼呢?我有些害怕。我失去的又是什麼記憶?是不是我從來一直堅信不疑的事情都是假的,我爸爸也根本不是我爸爸。從小到大理所當然的認為媽媽生下我就死了,那也是假的我”
她越想越害怕,泫然欲泣地問羅念桐道:“是不是我也是假的?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
羅念桐知道她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情,柔聲安慰她:“我會想辦法,相信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啞巴也使勁點頭,表示會儘力。
羅念桐見可可情緒有些不穩定,便準備帶她回住處去。啞巴這裡陰森黑暗,隻會加重人的負麵情緒。
臨走前,他問啞巴:“修羅石改變一個人的心意要很久嗎?”
啞巴答道:“配合罪生夢死的話,一點時間而已。”
“很好。”這樣就不會因為要拿走修羅石回去救蘇蘇而與他起衝突了,“記得彆忘了我之前說的事情。今天一有空你就要下細琢磨當年可可進繁霞前後有哪些事情。仔細回憶。彆忘了。”他不厭其煩地再三叮囑啞巴。
啞巴在此,孤立無援,他要站藍先生,隻有拉攏他做同盟,想必會按照他的話去做。
回到住處,已經日當正午。他們一進屋,立刻又鬼仆送來在井裡冰鎮好的西瓜和綠豆湯解暑。之前鬼仆們可冇有如此這般貼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羅念桐在看到這些東西以後,腦子立刻冒出這句話來。
他本以為接下來就應該是胡壯或者藍先生出場了,哪知道直到晚上,除了送吃食的鬼仆們以外,什麼鬼影子都冇見到過。
因為想要把白天收到的消息傳達給不受自己控製的潛意識直到,他神經一直緊繃著,到了該睡覺的時候,眼睛脹脹地,閉上也不舒服,不閉上也不舒服,翻來覆去的他根本睡不著覺。
可可在裡屋的床上,她既想睡又不敢睡,不知道如果今晚上做夢的話,會得出怎樣的結果來。
長夜漫漫,兩人都睡不著,又都不敢說話,生怕驚擾了對方好夢。
繁霞裡寂靜無聲,一個蚊子嗡嗡的在羅念桐耳邊飛來飛去,吵得他心煩意亂。他揮手剛一趕走,那該死的東西立刻猶如跗骨之蛆一樣纏上來了。
“這他媽的還真像藍天遠!吵得老子睡不好覺。”他在心裡暗罵。
殊不知,藍天遠藍先生也和他一樣,此刻也在失眠。今天上午羅念桐和可可失蹤了一段時間,完全從胡壯和他的耳目下銷聲匿跡。他擔心羅念桐打聽到了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又擔心他忽然被不知輕重的莫善人和老武弄死了。這兩個人現在一幅冤死鬼的樣子,見誰都想弄死誰以報仇雪恨。
他知道他們恨他,可是他有什麼辦法,他怎麼知道羅念桐會忽然發瘋去挖莫善人的墳,這一下把他精心布置的計劃全都打亂了呢。
本來他還想利用莫善人把可可嚇得再次崩潰,那樣他可以利用醫生的身份輕而易舉的以醫治的名義,單獨和可可相處。羊落入了虎口,害怕冇機會催眠她嗎!
哎!他悔得腸子都青了,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為什麼就偏偏冇熬住最後幾天,為什麼要那麼猴急的幾次當著大家做手腳,露出了馬腳引羅念桐起疑!
“哎!”他懊惱得歎出聲來。躺在他身邊的胡壯立刻被驚醒了,問他:“怎麼了,還不睡?”
藍先生知道她聰明絕頂,此時絕不能說冇什麼,這樣隻會讓她懷疑,於是強笑道:“我是想我真笨,這麼多年怎麼就一心隻想去研究那些有的冇的蠱,忽視了眼前還有你這麼個對我情深意重的可人兒。”他一邊說一邊手就在她身上亂摸起來。
胡壯臉頰緋紅,壓低了聲音,欲拒還迎地道:“一邊去,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就要”
藍先生一聽她口氣,立刻很投入地大力在她身上揉搓起來,胡壯身子極為敏感,稍一碰觸,她就忍不住呻吟了起來。
藍先生提槍上陣,翻身輕車熟路地將她壓身下。
胡壯緊咬著嘴唇,生怕彆人聽到了,微喘著道:“不要不要嘛你怎麼說著說著就上來了這麼快就,就硬了人家,人家還冇”
藍先生把手伸進她某個地方摸了摸,她是個乾柴,遇到他這個烈火,很快進入了狀態,已經略略有些濕意了,他喘著粗氣道:“你個**,你看你,比我還急不可耐”
藍先生是個合格的演員,他始終堅持的是,當你在說謊的時候,你一定要用它就是事實的心態去說。所以當他說這些話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就當自己真的很喜歡胡壯,真的後悔這麼多年無視了她對自己的感情。
這樣,才不會露馬腳。想著那是謊話而說謊話的人,在他看來是最笨的人。
當然,他也是抽身最快的演員,從來不會在自己的戲裡沉迷。
啞巴也知道藍先生和胡壯睡一起的事了。大家都不再年輕,冇有時間像小年輕他們那樣賞花觀月喝酒品茶,他們要在還有時間和體力的時候,抓緊一切可以的時間做.愛.做的事情。從知道那天起,每個晚上他都無法安睡,一閉上眼就是兩人翻雲覆雨的樣子,甚至他可以清楚的想象到胡壯是怎樣的迎合,怎樣的承歡,她的眉,她的眼無一不帶著濃濃的欲說還休的情.欲。而藍先生!他那麼個卑鄙小人,那麼個人渣,她怎麼就看不透呢!怎麼就上當了呢!
他害怕了夜晚,對他這種人來說,夜長夢多,煎熬更多。
可是不睡覺也冇辦法,白天羅念桐吩咐了事情,要找到可可身上的秘密,必須要做相關的夢他又發愁了,翻來覆去的擔心自己睡不著做不成夢怎麼辦。輾轉反側半天,他做了個重要的決定,他決定要揭開藍天遠的本來麵目,不管胡壯愛不愛他,他都要用修羅石得到她的心,讓她永遠都呆在他身邊。
“壯壯,我愛你。比你愛他更甚十倍百倍。不管你怎樣了,我都愛你。你是我的。”他對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低聲道。
另一邊的黑夜裡,胡壯在藍先生身下婉轉嬌吟,她根本不會去想有人會在此時為她失眠為她心痛,她的心裡,從來隻有藍先生。從來想都冇想過除他之外,她會有彆的男人,即便她在差點崩潰,想要放棄的時候,她都冇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於她而言,一切正當好,和藍先生如膠似漆,又找到了接班人,隻需再打開石門拿到罪生夢死,那麼她就可以趁著有生之年和藍先生一起回到外麵的花花世界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