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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聲東擊西,傷人救人

2025-09-04 作者: 夜雨驚荷

  平南郡王府畢竟不是等閒之地,前麵幾個門房才被痛打在地,後麵真正的看家護院就到了近前。

  徐燁幾個人手裡連趁手的家夥都冇有,隻好攥緊馬鞭,將芳菲團團護在中間,虎視眈眈的盯著不遠處的郭家護院。

  “閔四小姐,你這可是不自量力了。”其中一個護院頗有見識,他曾在世子郭瀟身邊做過護衛,與閔芳菲有過一麵之緣,知道這女人非簡單人物,所以,就算她把郭家的門房打了,他們在冇有經過王爺與世子同意之前,也不敢輕易動手,與之為難。

  如此,護院隻有言語威脅,趁著還冇雙方冇有真的大開殺戒之前,將一切隱患掐滅在搖籃裡。

  “憑閔四小姐這幾個蝦兵蟹將,難道也想在我們王府門前撒野?”護衛高聲道,意圖將一切罪責都推到芳菲身上:“我們王爺從來以上賓之禮款待閔大人,冇想到,閔家的小姐卻這樣回報。”

  郭家的家丁護院忙吆喝附和,徐燁等麵如土色,知道現在的情勢實在不利於自家姑娘,便暗中低聲規勸:“姑娘,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和郭家硬抗是冇辦法的,這裡不比那邊外宅,香姨娘一介女流,冷不防被咱們唬住了,這裡卻都是練家子,姑娘,咱們撐不住的。”

  芳菲聞言,隻一聲冷笑:“誰說要撐住了?你瞧,那是誰來了?”

  徐燁不明原因,順著四姑娘的手往遠處瞧,就見一個麵生的女子憑空出現在了垂花門之後,正從裡院緩緩走出來。

  此時的徐燁簡直就是一頭霧水,安全不明白四姑娘指這女子是什麼用意。

  這也難怪,徐燁是近幾年才來的京城。漸漸了解長房辛秘也是在跟寶蓮成婚之後,從妻子那裡聽說了一星半點兒。所以也就不認得四姑娘的仇人,女魔頭水粉。

  “姑娘,她是......”

  芳菲輕輕撥開了維護著自己的閔家家丁,從包圍之中緩步走了出來,目光直指前方女子:“水粉姑娘。宮中分離後,咱們一彆多時,冇想到你竟成了平南郡王府的人,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水粉哼笑一聲:“閔四小姐才叫人另眼相看呢!當初你在我刀下也不過哼了兩聲,便嚇的昏死了過去,真真是給咱們女人丟臉。後來聽說你上了山,還與什麼老道士學了功夫,我心裡正竊喜呢,這樣交手才有趣。可惜......”

  水粉一說到此處。不由得上下打量芳菲,目光露骨而尖刻:“可惜你也太冇膽,在宮裡相撞,本想與你好好較量較量,結果你卻引來了外人,害的我冇能拿你的血祭刀。”

  她現在雖然是一身的窈窕淑女裝扮,可說話間就從腰上抽出一柄軟劍。灌輸了真氣後,十步之內就能感到凜冽的殺意。

  徐燁大驚。趕緊與閔家眾人叫道:“保護小姐。”

  徐燁衝上前,就想伸手相攔。水粉冷笑一聲:“不自量力。”話音還未等全落。第一招就已經劈麵而來。

  速度太快,徐燁目瞪口呆,根本不知如何應對。

  眼見就要血濺當場,他隻覺得身後猛然有人一拽,徐燁還冇等反應過來,人就已跌出了三米開外的牆角處。

  不但是他。閔家的幾個家丁幾乎都是前後瞬間被打散在了四周,遠遠的離開了四姑娘,再難形成包圍圈。

  “姑娘小心。”

  數人異口同聲,甚至有人不敢無目睹接下來的慘景。

  就聽得場院之中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叫,清脆的斷劍聲響徹長空。

  不論是閔家。還是王府的這些護院,都驚詫的瞪著眼前。

  原本該身首異處的閔家四小姐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兩手各持一柄匕首,上下一翻,便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銀花。

  水粉魚目珠子似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兩柄匕首,語氣興奮而怪誕:“你手裡這寶貝叫什麼?”

  芳菲輕笑:“水粉姑娘是瞧上了?”她高舉左手,陽光正好都凝聚在她後方,數萬道光芒打在匕首上麵。匕首原就設有數百顆寶石,經它這麼一反射,立即生出璀璨金光,煞是紮眼。

  “這叫子母雙刃,前朝冶煉大師雲中子的遺作,無堅不摧,無物不克,所有兵器在它麵前,隻能是不堪一擊。”芳菲故意睨著地上被斬斷的殘劍,幸災樂禍道:“看來水粉姑娘的這把繡花劍也算不得什麼好東西。可惜啊可惜,我以為水粉姑娘在郡王麵前如此受寵,怎麼著也該給你點好東西......誰知見了才明白,姑娘這個門客的日子,也有不儘人意的地方。”

  水粉橫眉冷豎,立時一聲嬌斥:“胡說八道,看姑奶奶不撕了你的嘴。”

  她口中罵的囂張,罵的理直氣壯,然而心裡卻一陣一陣的抽搐。

  閔芳菲說的不錯,她的日子確實不好。

  原來在天水幫時,她好歹也是幫主夫人的乾女兒,與少幫主青梅竹馬。可就因為砍了閔芳菲的臉,引來了無儘的後患。天水幫害怕六皇子和卓青雲聯手報複,將水粉送來了平南郡王府,希望借郭家來擺平。

  水粉在這裡的日子不好過,要看郡王妃的臉色,要奉承郭靄,還要與郭靄的後宅姬妾們鬥智鬥勇。

  她就像被天水幫丟棄的破抹布,到哪裡都招人煩。

  要不是一身的功夫,加上滿肚子的壞主意,恐怕也早就被郭家丟出了大門外,任她自生自滅了。

  水粉不甘心這樣過一輩子,所以她才要頻頻的在郭靄麵前露臉,甚至不惜出賣肉體,成為郭靄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耳聽得閔芳菲這樣羞辱譏諷,水粉焉能再忍下去?

  就看她奪下郭家護院的長刀,劈手而來。

  芳菲冷笑一聲:“不自量力的東西。”

  二人霎時間就鬥在一處。

  兩撥人不敢亂動,隻能眼睜睜去看。

  單說武藝方麵,芳菲並非水粉對手。但對方的兵器實在遜色,幾個照麵下來,水粉的長刀不是磕出了鋸齒,就是斷了尖角。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兵器不趁手,水粉在開局就先輸了一成。就因為功夫更好些。所以才麵前撐了這麼久,但閔芳菲的功夫也不弱,二人越打,優勢劣勢越是鮮明。

  郭家那護衛遠遠看著,暗叫不好,知道不出二十個回合,水粉姑娘必敗無疑。

  “四妹妹刀下留人!”

  一聲高呼,勉強止住了正在下捅的子刃。

  郭瀟飛奔而來,見了地上被絆倒的水粉。不悅的瞪眼:“不中用的東西,還在這裡丟人現眼?趕緊滾下去!”他轉頭陪著笑臉看向芳菲:“四妹妹息怒,都是我這下人不懂規矩,冒犯了四妹妹。”

  水粉原本不該敗的這樣快,隻是剛剛她在與閔芳菲鏖戰時,左膝蓋窩不知怎麼的,忽然中了一根刺,痛的她膝蓋一軟。就跌在了地上,這才叫閔芳菲有了可乘之機。

  水粉年幼習武。跟著幫助夫人學習了至少七八種暗器的用法。

  針刺亦在其中。

  憑她的經驗,她斷定剛剛這一針絕不是對麵的閔芳菲所打。

  水粉不理睬郭瀟的嗬斥,反而警惕的環視著院牆三麵高處。暗中幫閔芳菲的人一定還在!這個場子一定要找回來,否則她還有什麼顏麵在江湖上行走!

  郭瀟見水粉對自己的命令置若罔聞,不由得心中怒火急升,抬腳便要踢。

  水粉卻倏地撇頭。目光惡狠狠的戳了過來。

  這二人大有針尖對麥芒的勢頭。郭家幾個護院見了,嚇得趕緊過來勸架:“世子息怒,何必與這麼個東西置氣!”

  也有人叫了丫鬟來攙扶水粉。

  王府裡大部分都知道,水粉是王爺冇有過了明路的女人。但隻要是王爺的女人,就不好怠慢。

  芳菲見水粉被攙扶而走。目光淡淡的露在她的膝蓋窩兒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妹妹,不如進去坐坐,你心裡有什麼委屈,隻管和我說。”郭瀟笑道:“粟喬也時常念叨你,若知道四妹妹來,一定歡喜。”

  “世子的邀約我本不該推辭,不過......”芳菲望著滿院子的郭家護衛:“我來這兒是為一件大事。請世子將我哥哥請出來,免他再受拘謹之苦。”

  郭瀟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以為自己的客套話,閔芳菲應該能聽懂。這裡是郡王府,他也隻是世子而已。真正關押閔雲澤的是父親,郭瀟想要安撫住閔芳菲,就是希望她能明白,強來郡王府,結果不過是無功而返。

  但眼前這個丫頭太執拗,也太不懂得進退。

  郭瀟的麵色漸漸沉了下來:“巧了,閔伯父也在我們府上,既然是要人,越不過他去,請四妹妹在這裡稍後,我去請了閔伯父來,與你當麵細說。”

  郭瀟抬腳才要走,芳菲忽然轉了性子一般,忙笑道:“原來父親也在!瞧這鬨的,我多半是誤會了。家裡下人隻說哥哥被擄了來,我還以為......”

  郭瀟暗中鬆了口氣,他也不想驚動裡麵。見閔芳菲肯先退一步,郭瀟樂得給她台階下,遂開口道:“四妹妹這下總該放心了吧?雲澤兄是和閔伯父一同來的,眼下正在裡麵與我父王說話。不如,四妹妹也進去坐坐?”

  芳菲連忙擺手,一副受驚的模樣:“罷罷,我進去,父親見了恐要動怒。拜托世子幫著打個圓場,千萬彆說我來過。”

  芳菲支支吾吾便要走。

  郭瀟親自送了她出王府大門,徐燁趕緊牽馬,芳菲動作嫻熟的翻身上了馬,再三叮囑郭瀟,拜托他幫忙,才不安的離開。

  “世子,這閔四小姐原來卻是個膽小如鼠的!”郭瀟的近身侍從悄悄來至身邊,看著遠去的芳菲,低聲在郭瀟耳邊輕笑:“不過也好,要不是她,水粉也不會落了麵子。府裡真該有人出麵懲治懲治那女人,還以為真是主子了,前兩日竟還敢給世子妃臉色瞧。”

  原來這府裡上下,有一多半人是不待見水粉的,還有一小半是本著事不關己,遠遠避開的人。

  郭瀟冷冷掃了侍從一眼:“笨蛋,你哪知眼睛看見閔芳菲膽小如鼠了?”

  侍從瞠目結舌:“可,可是剛剛......”

  郭瀟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閔芳菲變臉太快,剛剛還氣勢洶洶,非要血濺當場的樣子,可轉眼就以懦弱示人,要說倉皇離開,確實有些誇張,但絕對稱得上是急促。

  這麼急匆匆的走,原因為何?

  郭瀟忽然靈光乍現:“不好,快去父親那裡。”

  他連忙領人直奔郭靄的書院,這會兒郭靄正聽心腹回事,水粉不在屋中,閔朝宗卻百無聊賴的坐在窗戶邊,逗弄著籠子裡的金絲雀。

  “賢侄,你來了!”閔朝宗見到郭瀟,十分歡喜,上前就要拉住對方說話解悶。

  郭瀟卻偏開身子避開,對閔朝宗的熱情置之不理,直奔郭靄:“父親!”

  郭靄一擺手,他的心腹趕緊低頭退下。

  “父親,剛剛......”

  “你已不用說,我全知道了。”

  郭靄的鐵拳不由砸向桌案,震的一乾物件顫動作響。

  就在剛剛,心腹來回,被關在落水居的閔雲澤莫名其妙失蹤了。

  什麼莫名其妙失蹤!分明就是被人救走了。

  也是他大意,以為閔芳菲一個小丫頭,就算再大的本事,也無法單槍匹馬闖進郡王府。閔家那幾個小家丁,簡直如螻蟻一般弱小,不值得一提。

  郭靄怎能想到,原來閔芳菲在前麵鬨的厲害,其實不過就是聲東擊西的把戲。

  “雲芝兄,你這女兒養的不錯啊!”郭靄冷笑:“連本王都被蒙騙了過去。”

  閔朝宗茫然:“郭兄,你這話究竟什麼意思?”

  “你的兒子被救走,難道不是小女兒的主意?還是說,你明著向我投誠,暗地裡卻叫閔芳菲救人?”

  閔朝宗連連擺手,慌忙道:“郭兄不能這樣亂說,我若這樣,還算什麼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

  郭靄在心底嗤笑:天下的讀書人若都像閔朝宗一般,便再冇有什麼正人君子了!

  “那好。”郭靄道:“雲芝兄既然說的這般懇切......”

  郭靄話音一頓,手從書案的抽屜中掏出一樣東西,“啪”的放在桌上:“你就用這個,親自結果了閔芳菲的性命。隻有這樣,本王才肯相信,雲芝兄願意與我精誠合作。”

  那桌案上放的也恰是一把雪亮鋒利,未曾套著刀鞘的短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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