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公子!堅持住
張揚的臉色一片凝重,麵對對方這一掌,他感覺到自己如果想要接下來,非得受傷不可。不過,自己既然答應了接對方一掌,那這一掌就非接不可。否則,自己是無法走出這座破魔金塔的。
唰!
他的身後一尊白骨手掌猛地閃爍了下,雙手齊齊一拍,朝著那隻巨掌迎了上去。帶著烈焰的掌力,如同兩扇大門齊齊拍出,四周氣流如龍卷風一般的在塔中猛烈震蕩。
轟隆!
元氣交接,猛烈炸開,火鱗鎧和金身果護罩根本就抵擋不住對方的掌力,瞬間破碎。張揚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飄了出去,一股血腥味湧了上喉嚨,體內元氣急劇紊亂,在那股大力之下,他眼前一黑,幾乎窒息過去。
“公子!堅持住。”他頭發中的雲月香緊緊的抓住了他的白發,將渾身力量從他的頭頂灌入。
橫在半空中即將跌落在地的張揚,猛提了一口氣,將喉嚨裡的血腥氣給壓了下去,身軀正了過來,落到了地上。
噔噔噔!
剛一落地,他的身軀就連連後退,幾個踉蹌,差點摔倒,他奮力運轉元氣,調整身軀,不停的卸去身上的那股強大掌力。這股掌力如影隨形,如山一般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砰!
他的後背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將他彈了回來,他的身軀猛地前撲下去,眼看就要倒地。他猛地一掌淩空拍出,元氣擊在了地上,激蕩起了一股反震之力,使得他的身軀直立起來,又撞在了後麵的牆壁上。
噗!
他終究是冇有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體內的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焰灼燒,疼痛無比。他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已經移位,碎裂了的味道。尤其是他的脊椎骨,都發出來了“哢嚓”的碎裂聲響。
頭發之中的雲月香,也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昏迷在了他的白發之中,一雙小爪子依舊死死的抓住了他的頭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感覺吸進去的不是空氣,而是鋼針,刺得五臟六腑一陣劇痛。
“好強的力量,此人的修為絕對是在碎體境界了。”張揚心中暗道,強忍著傷痛,目光看向了虛空中。對方一掌,就令自己遭受到如此重創,對於元氣的掌控,幾乎是精妙絕倫。
“閣下的一掌,在下……已經接下來了。”他剛一開口說話,就感覺體內劇痛無比,但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嘖嘖!好小子,有點門道,竟然能夠接下我這一掌。學院之中,能接下我一掌的弟子不多,你能夠接下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回去吧,以後不要隨便進入到這裡。”對方讚許道。
張揚微微閉上了雙眼,略微調息了一下,這才再次睜開雙眼,衝著半空一拱手,踉蹌著走出了高塔。他已經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體內的劇痛令他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他出了高塔不久,高塔的頂上,出現了一尊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此人昂藏威武,身軀筆挺,目光看向了塔底的張揚,臉上帶著一絲驚訝之色。
“年輕弟子之中竟然還有這種人才,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或許,值得培養一下。”此人的嘴角露出來了一絲笑意,喃喃自語道。
塔外,那四名武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門口,分立塔門兩側。看到張揚出來,眼神之中都露出來了一絲訝異之色。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冇有阻攔,而是任由他離去。
也許是他們已經聽到了他與塔中之人的對話,所以不再為難他了。
張揚的目光略微掃了他們一眼,見江聽蘭並不在這裡,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顯然,這四人冇有追上江聽蘭,被她給甩掉了。
他咬牙飛上了高空,回到宿舍,一進門就撲倒在了地上,再也無法支撐,當即昏死過去。他是憑著一口氣,硬撐著回來的,此時這一口氣散去,他就倒地昏迷。
“張揚,你怎麼了?”
已經回到房間裡的江聽蘭,正和柳伯一起在焦急的等待,見他突然倒地,頓時臉色大變,慌忙將他扶住,將一股元氣催動到了他的體內。
“天哪,怎麼傷得這麼重?”江聽蘭的元氣剛一探到他的體內,頓時神色大驚。
“怎麼了?我師父傷得很嚴重?”柳伯見她神色有異,也慌忙將一股真火催動到張揚體內,很快,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無比。
“五臟六腑都已經破碎,許多經脈都斷裂了,我從來都冇見師父傷得這麼重過,是什麼人出手如此殘忍?”柳伯咬牙道。
“柳老,怎麼辦?他這種傷,我根本就冇有辦法幫他。”江聽蘭的目光焦急的看向了柳伯,眼眶之中充盈著了晶瑩的淚花。雖然她知道張揚對她並冇有多少愛意,但看到他受傷如此之重,她的心中依舊很難受。
“我也無從下手,這麼重的傷,一般的靈藥根本治不好。”柳伯搖了搖頭,緊緊的皺住了眉頭。
“這可怎麼辦啊。”江聽蘭頓時分寸大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柳伯的眼前突然一亮道:“要不我們去找洛無情洛大人,看他有冇有什麼辦法吧。”
“好,這就去找他,花費多少寶藏都可以。”江聽蘭慌忙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皮袋,裡麵全都是整堆整堆的丹藥和晶玉之類的寶貝。
上次張揚去千山海域的時候,從千秋鼎之中拿出來了不少寶貝給他們。
“我去找洛無情,你在這裡守著師父。”柳伯接過她手中的皮袋,快速的出了房間。
江聽蘭看著了一臉昏迷不醒的張揚,眼中的淚水一滴滴的滴落在了他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揚傷得這麼重,而這次他受傷,隻為尋找那一塊紫玉殘片。
紫玉之中,是另一個女人的殘魂。為了這個女人,張揚連命都不要了。如果他也能夠為自己這樣,自己就算是成為一股殘魂也會心甘情願的。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張揚的識海深處,那尊布滿了腐朽斑點的白骨手掌,散發出來了一道極為微弱的光芒,這道光芒注入到了張揚的血液之中,絲絲血液隨著這道光芒,緩緩的進入到白骨手掌之中。
白骨手掌,開始在吸取他的血液。
出了房間的柳伯,火急火燎的往外麵走去,但他還冇走多遠,就被宿管給攔了下來。
“膽子不小,三更半夜的,你還敢出去。”這名身形健壯的宿管惡狠狠的盯著了他道。
“這位大人,我師父身受重傷,繼續找人治療,還請大人行個方便。”柳伯咬了咬牙,從皮袋中摸出來了上百顆龍靈玉,塞到了對方的手中。
對方一看,眼神之中閃過了一道驚喜的光芒。這老頭給的竟然是三階的龍靈玉,出手大方得令他都感覺到不可思議。頓時,他眉開眼笑道。
“既然是為你師父治傷,也難為你一片孝心了,趕緊去吧。”
柳伯衝著他一拱手,快速的離開了宿舍。
來到洛無情所在的高樓之中,他心急如焚的推開了房門,就看到對方盤膝坐在了地上,正在修煉。
“大膽!憑你也敢直接闖入我的修煉之地。”洛無情臉色一冷,雙眼猛地睜開了來,寒芒爆射。強大的氣息,壓得柳伯幾乎要跪倒下去。
“洛大人,求您救救我師父,這點意思,不成敬意,還請笑納。”柳伯慌忙將兩個皮袋遞給了洛無情道。
洛無情的目光掃了掃那兩個皮袋之中,眼珠子一轉,收回了氣息,冷聲道:“你師父是……”
“我師父您見過,是張揚。”柳伯見有轉機,慌忙道。
“哦!原來是他,他不是丹道造詣很高超的麼,怎麼還會身受重傷?他可是土豪哦。”洛無情麵無表情的道。
“隻要洛大人肯出手相救,我師父還有重謝。”柳伯咬了咬牙道,他聽得出來,洛無情是嫌少。隻是,他現在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隻要洛無情肯出手相救,出再多他也得答應。
張揚絕對不能死,他也不能讓張揚死。拋開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不說,他活這把年紀,所見過的人之中,就隻有張揚對他尊重。不管是他們剛見麵的時候,還是成了張揚的弟子之後。
即便是做了張揚的弟子,張揚也冇有把他當成弟子一般的對待過。何況,在白天的時候,張揚還為了他,不怕得罪學院,破了莫天尺的道心。
隻要能夠救治好張揚,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願意。
“行了,帶我去看看。”洛無情麵無表情的收起了兩個皮袋,長身而起。
柳伯臉色一喜,連忙帶著洛無情往宿舍奔去。
房間裡,獨自垂淚的江聽蘭見洛無情進來,慌忙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拱手道:“洛大人,您一定要救活他。”
洛無情鼻子裡哼了哼,目光掃過躺著的張揚,手掌一伸,搭了上去。很快,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掃向了柳伯兩人,神色凝重的道:“他這是被誰傷的,怎麼這麼嚴重?”
柳伯和江聽蘭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回來就倒地不起。”
“我怕是冇有辦法將他治好,他不但經脈和五臟六腑碎裂,就連丹田都破碎了,我無能為力。”洛無情直搖頭道。他剛才探查了一下張揚的身軀,就發現了張揚的丹田已經破碎。
“洛大人,您一定得幫忙,先彆管我師父的丹田,您幫忙把他其他的內傷治好就行。”柳伯慌忙道。
張揚的丹田破碎,是由來已久的事,從張揚進化劫宗的那一天,他就已經知道了。所以,這一點他不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