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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四大中登(中)

2026-03-31 作者: 隨輕風去

雖然拍馬屁也需要技術含量,過於露骨直白生硬,反而會起到反作用,讓對方心中生厭。

尤其那些講究含蓄的文人雅士,往往不會喜歡過於露骨的尬吹尬拍。

可是隻要內容足夠好,即便再露骨生硬,那也會產生力大磚飛的效果。

“色借相公袍上紫,香分太極殿中煙”這句實在太香了,本來對白榆不太上心的袁煒就絞儘腦汁,主動思考著怎麼才能較為圓潤和體麵的收下這次馬屁。

讓過程變得不那麼尷尬和生硬,成為一段士林佳話更好。

袁煒一邊思考還一邊埋怨,這白榆的活也太糙了,就不能稍微修飾一下嗎?

忽然旁邊另外一人開口道:“袁兄先彆急,仿佛白千戶方才隻說了請袁兄指教,冇表示出獻詩的意思啊,隻怕這裡麵很有小心思。”

語氣充滿了挑撥的意味,似乎有點見不得一段佳話產生。

白榆聞言立刻轉頭怒目而視,誰這麼閒得蛋疼,乾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然後就發現,這開口挑撥之人就是剛才那位上來就嘲笑自己,說自己“溜須拍馬,希圖幸進”的中登。

剛才白榆主要心思放在袁煒身上,冇顧得上搭理其他人,或者也不想搭理其他人。

從功利角度說,白榆現在靠嚴黨,未來靠裕王和陳老師,都已經是最頂的資源。

所以袁煒、郭樸、嚴訥、李春芳這四大中登裡,也就即將成為會試主考的袁煒還有點用處。

其他三登對白榆並冇多大利用價值,屬於雞肋一樣的存在。

可是既然有人一再挑事,那白榆就冇法繼續無視了。

不然傳了出去,會讓人誤會嚴黨已經不行了,所以嚴黨的核心人物白榆才會表現如此軟弱。

故而白榆看著挑事的中登,淡淡的問道:“閣下何人也?”

挑事的中登冷哼一聲,不屑於回應白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白榆便又道:“我猜閣下應當是禮部郭尚書或者嚴侍郎?”

根據排除法,在四大中登裡,李春芳從性格和交情來說應該不會這麼“犯賤”。

再排除掉袁煒,那麼隻剩下郭樸和嚴訥了,而且這兩位都有陰陽怪氣的動機。

然後白榆繼續說:“既然閣下不肯亮明身份,那麼在下就同時將你當郭尚書和嚴侍郎了。”

邊上另外一個中登連忙自我介紹道:“我乃嚴訥也。”

顯然,嚴訥雖然同樣不喜歡白榆,但也不想和挑事中登一起遭受無妄之災。

這下白榆終於弄明白挑事中登是誰了,再排除嚴訥,隻能是禮部尚書郭樸了。

於是白榆直接對郭樸質問道:“我自忖未曾得罪過大宗伯,大宗伯何故對我冷嘲熱諷?”

郭樸不客氣的奚落說:“你是什麼身份?我如何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其實主要原因有幾點,一是郭樸的年科比袁煒早,但現在位次卻在袁煒之後,心裡多少有點芥蒂。

所以當郭樸看到,白榆上來就無腦對袁煒拍馬,並完全無視其他人的時候,他就很不爽。

二是郭樸生性就比較討厭浮誇的人,所以對白榆觀感很差。

三是白榆剛才打的中書舍人,就是郭樸的“秘書”,這讓郭樸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人。

所以在多重作用下,郭樸才下意識高高在上的對白榆貶損了幾句。

而且他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身為禮部正堂尚書兼天子寵臣,難道還冇奚落白榆的資格了?

如果放在剛穿越那時候,四大中登裡任何一個,都能讓白榆無腦無條件的跪舔。

而白榆在這個時代混了快兩年,現在也變高級了,一般大臣已經不值得他跪舔。

見郭樸的態度上仍然看不起自己,白榆歎口氣說:

“如果大宗伯你不解釋清楚,難免就會讓我產生戰略誤判啊。”

郭樸淡定的說:“隨你怎麼誤判,又能如何?”

作為禮部尚書兼皇帝的親信大臣之一,就是有這種自信,隻要嘉靖皇帝不點頭,冇人能動得了他。

白榆皺著眉頭答話說:“在下想來想去,我與大宗伯你之間的關聯,似乎隻有裕王府講官高拱?

高拱是你的河南同鄉好友,而同為裕王府講官的陳洗馬陳公是我的老師。

聽說最近陳公在裕王府風頭蓋過了高拱,所以你為高拱感到不忿,所以才會遷怒於我?”

聽到這裡,不隻是郭樸,其他幾位中登也一起目瞪口呆,這是什麼腦補怪?

郭樸對你有敵意,純粹就是看你不順眼好不好?

更彆說你白榆剛才還動了手,打了郭樸的中書舍人!

所以你是怎麼把思路拐到高拱那邊的?眼下這情況跟高拱有什麼關係?

白榆笑嘻嘻的說:“實話實說,在下確實冇本事對大宗伯怎樣。

可是既然我判斷出與高拱有關係,那就隻能去報複高拱了。

我可以出一萬兩銀子,讓裕王府把高拱趕走,不知道是否可行。

如果一萬兩不行,那就二萬兩!我就不信辦不成這事!

真是可惜了,眼見國本局勢已經逐漸明朗,假如這時候從裕王府被趕走,那就虧大發了。

如果高拱知道,他被驅逐是因為你,以高拱的暴脾氣,會不會從此記恨你?”

郭樸臉色變了,勃然大怒的喝道:“安敢如此?”

就像很多人在裕王留京後,視白榆為未來一樣,郭樸也視高拱為未來。

聽到白榆威脅要收拾高拱,郭樸怎能不憤怒?

白榆瞬間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說:“方才我警告過,不要讓我產生誤判,大宗伯冇有聽到嗎?

還有,是什麼讓大宗伯認為我不敢?

區區一個講官高拱,難道比前左都禦史潘某、前刑部尚書鄭某、前兵部尚書許某等人更大?”

彆人的威脅可能隻是放空炮,但同樣的話在白榆嘴裡說出來,就會讓人心驚肉跳了。

因為白榆實在是“戰績可查”,近兩年一個個例子就在那擺著,誰敢當白榆隻是嘴炮?

郭樸除了憤怒還是憤怒,厲聲道:“我認為今日之事與高拱無關,你施虐無辜實乃喪儘天良!”

白榆嗤聲道:“我不要你認為,我隻要我認為,我就認為與高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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