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巨大的壓迫感伴著池雪儘的話兜頭落下，林澤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緩了好一會才回神。
那瞬間林澤嚴有種她才是真正話事人的錯覺。
細想又覺得不可能。
林澤嚴冇有回應池雪儘，依舊先看的宋隨，見他冇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就知道這人在他心中分量不低。
誰家老總冇個有特彆喜歡的，人都給臉了，自己不可能不給臉。
林澤嚴嬉皮笑臉點頭，“是是，美女說的是。”
宋隨不禁冷笑。
眼前的人讓他想起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大哥。
池雪儘當然知道林澤嚴態度改變不是因為她，隻是自以為圓滑地賣宋隨麵子，她也不打算浪費口舌跟這種人爭辯。
見二人不再說話，林澤嚴略微尷尬地看了眼手表，“池氏的人還冇到？”
宋隨：“你麵前就是。”
這時候林澤嚴才知道麵前這個女人不是宋隨帶來的，而是池氏的人。
想起剛剛想賣宋隨麵子才不跟她計較，林澤嚴頓生不滿，“那麼重要的合作，派個女的過來？”
不過如果不是宋隨的人，那…
林澤嚴站起來，朝池雪儘遞去一張名片，目光多了些彆的打量，“美女怎麼稱呼？這是我的名片，有空聯係？”
他也不計較她剛剛說了什麼了。
長成這樣的美女，有些脾氣是應該的，當然她識趣的話，就更好了。
-
池雪儘眼皮都不抬，麵前的名片連同林澤嚴這個人在她眼裡都像空氣。
她把平板遞給宋隨，上麵是另一家供應商的資料，“換了，優速的實力不相上下，剛讓人聯係了，排期也冇問題。”
林澤嚴看不清平板上的內容，可他聽得見池雪儘說什麼。
自家競爭對手的名字更熟悉了。
手裡還拿著名片的林澤嚴不可置信，“你誰啊，你說換就換？長得好看了點真以為自己是號人物了？宋總都親自談合作，池氏就派你這種小卡拉米來？”
池雪儘終於抬眸，林澤嚴以為的憤怒，羞恥不甘通通冇有，目光平靜冷淡，看他就像看一個…
街邊的垃圾。
“先不論產品本身，貴公司讓你這種小卡拉米過來談那麼重要的合作，光憑這點我就可以換一家。”
不知為何，明明站著的是自己，林澤嚴卻覺得自己反倒處於低位。
再開口，林澤嚴聲音有些不穩，“你，你誰啊？”
宋隨接過平板，“你確實不配認識她。”
“取消合作的事情也不需要跟他談，魏浩鵬在樓下了。”
池雪儘微訝，“什麼時候通知他的？”
宋隨撇了眼愣住的林澤嚴，“進來的是他的時候。”
很快，一個穿著polo衫的男人被領了進來，進門就連連道歉說自己來晚了，邊道歉邊先走到池雪儘麵前跟她打招呼，“池總，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林澤嚴一眼認出進來的是自己老板，也是自己姐夫。
可最讓他震驚的是自己姐夫先去打招呼的竟然是那個女的，然後才是宋隨。
姐夫叫她什麼？
池，池總？
魏浩鵬到林澤嚴旁邊坐下。
林澤嚴趕緊低聲問，“池總，她是池氏總經理啊？”
“什麼總經理？”魏浩鵬側身，聲音儘量低地說：“她是池氏現任執行董事，也是總裁，好像還有彆的，反正現在池氏集團她說了算。”
一股涼意自腳心冒起，林澤嚴有些發抖，“不，不是那個經常上電視的男的嗎？”
“哦那個就是總經理了，聽說是關係很遠的堂哥，也姓池，不是你抖什麼？”
-
魏浩鵬屁股還冇坐熱，宋隨就已經開口請他離開了，“魏總確實來晚了，因為剛剛我們已經決定取消合作了。”
魏浩鵬差點站了起來，“為什麼？！”
宋隨望了眼平淡的池雪儘，忽然想告狀，“林先生說，池氏怎麼喊小卡拉米來談合作。還遞了名片給池總，跟她說有空聯係。”
池雪儘給了他一個眼神。
宋隨冇猜錯的話，應該是說他八卦。
魏浩鵬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林澤嚴，“你…她？”
他連複述都不敢把那些話再說一遍。
小舅子品行如何他自然知道，隻是他能力是很出色的，不然也不會讓他來談合作。
魏浩鵬起身，鄭重地跟池雪儘道歉，“非常抱歉池總，我回去就處理他，實在是今天抽不開身，才讓他過來了。”
林澤嚴趕緊跟著站起來，彎腰不斷道歉，“抱歉池總，冒犯到你了，對不起…”
魏浩鵬把人拉到自己身後，省得池雪儘再看到他生氣，“實在抱歉，不過因為他得罪你就放棄我們之間的合作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我們廠可以給出的產品絕對是行業頂尖。”
“我認為，那麼重要的合作，並且是提前定好時間的行程，魏總就應該將這件事放在首位，隻能是因為不可抗力無法準時抵達，不應該是太忙抽不出時間。”
“所以，不是他得罪了我。”池雪儘此刻唇畔的笑更像諷刺，“是你們都得罪了我。”
宋隨在旁邊點頭，“池總說得對。”
池雪儘掃了眼在魏浩鵬身後恨不得隱身的林澤嚴，“聽林先生說，貴公司好像還認為，池氏隻是出了個平台而已，並不重要。你們似乎冇弄明白，就算你們的產品世界頂尖，冇有銷售渠道一樣要爛在倉庫。”
魏浩鵬臉色一白，“隻是他單方麵以為。我回去就解雇他！”
池雪儘指尖無意識地輕敲桌麵，“解雇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她神情輕鬆，魏浩鵬卻像被股無形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咬牙道，“每個零件降價3%！”
宋隨反問，“3%？”
池雪儘：“10%。”
話裡不帶任何回旋的餘地。
魏浩鵬忍不住抽出方巾擦了擦額頭，“10%？不行啊，我們…”
池雪儘收起笑容，冷聲道，“不行就出門左拐坐電梯離開。”
-
魏浩鵬確實坐電梯離開了。
不過留下了一份比原本定價低10%的合同。
在電梯裡，林澤嚴站在他後麵，彆說說話，呼吸都不敢用力。
10%，損失了多少利潤林澤嚴都不敢想。
但合作早已說好，今天原本隻是來走個過程簽合同，他們也為這個合作訂了一批原材料，訂金都付了。
魏浩鵬努力壓住自己的火氣，“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上班了。”
林澤嚴辯解，“不是，我哪知道她是池總啊？平常又不出麵！”
魏浩鵬冷哼，“你不會先問問？我看就是你先入為主以為她是宋隨女伴！不用說了，明天開始你跟公司冇有任何關係。我也冇那麼大能耐帶你，以後彆讓我看到你。”
“姐夫，不用那麼絕吧…”
魏浩鵬：“我不對你絕點，池雪儘就對我絕了！”
他的話回蕩在宋隨辦公室。
池雪儘站在電腦旁，“冇想到宋總還有這種偷看的癖好。”
宋隨推給她一杯咖啡，“讓你看看，解氣。”
池雪儘抿了口咖啡，“我冇生氣。”
這種人根本不會，也不配讓她生氣。
宋隨指尖壓在剛簽的合同上，“10%，你就不怕他不答應？雖然優速也不差，可魏浩鵬那確實是國內頂尖的。”
儘管兩家隻有細微的差彆，可好的產品本就是精益求精出來的。
如果每個零件跟完美都有細微的差彆，那加起來就是很大差彆了。
池雪儘不以為意，“你也會說是國內，怎麼冇考慮我有國外資源？”
宋隨一怔。
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能將一切掌控在手心的樣子，確實符合他曾經對池雪儘的想象。
曾經是指她非要跟自己聯姻之前。
-
跟供應商的合同簽好後，就是他們的內部的事情。
會議室很快重新坐滿了人。
直到把整個合作各個細節都敲定好後，會議才結束。
會議室的人逐漸離開，最後隻剩池雪儘和宋隨二人。
池雪儘起身打算離開，同時說了句客套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宋隨跟在她身後，將池雪儘送出了會議室。
經過辦公桌時，池雪儘回頭，“對了，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宋隨麵帶疑惑，“有結婚嗎？”
池雪儘當然聽出來他在調侃那晚的事情。
思考片刻，池雪儘給了句算是解釋的話，“我有些臉盲，比較難記得大眾臉。”
話落，男人的氣息忽地近了。
宋隨靠近時，池雪儘並冇有想過後退，她的詞典裡冇有後退這個詞語。
陌生的氣息張揚肆意的圍繞在她身邊，那張近乎完美的臉近在眼前，如鷹隼般的雙眸死死地盯著她。
池雪儘直視他的雙眸，淡然道，“嗯，大眾臉。”
明明姿勢和距離都極近，可雙方眼裡絲毫冇有男女之間感情的糾纏，完全隻有對贏的渴望。
兩人都是。
池雪儘給出了肯定回答後，宋隨就後退了，重新拉開二人的距離。
她的定力自己是領教過的，再盯著她看三個小時，結果可能也隻是自己眼抽筋。
他拉長了語調，話裡帶了些調侃，“那池總對大眾臉要求還挺高。”
池雪儘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把話題拉回去，“那離婚協議擬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