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絕不會讓你比我先死
森林公園南部。
羅刹帶著一個手下來到一個廢棄的小房子前麵。這個房子是以前守林人的臨時住所,也就能擺一張床,一個沙發和能讓一個人通行的大小。
這幾年冇有守林人了,房子也就廢棄了,被裡你在我一個流浪狗群占據當做他們的據點,首領叫黑狼。
看羅刹走了過來,七八條流浪狗圍了過來。一條細看會發現臉上有幾道疤的大黃狗凶神惡煞地朝羅刹走了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它。
它可是和羅刹打過好幾個回合的,雙方都冇從對方手中落到什麼好處,而它臉上的疤就是羅刹留下的。
“你還有膽子來我這裡,活膩了吧?”一隻耳朵直直的豎起,眼神炯炯有神,通體黑色的狼狗懶洋洋地臥坐在一個廢棄的舊沙發上,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令羅刹帶來的手下有些毛骨悚然,羅刹卻不以為意。
羅刹似笑非笑地看著黑狼,要不是他現在要讓他和他一起對付無憂,他才懶得來。黑狼雖也是狼狗,但是智商和戰鬥力和無憂那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羅刹換上一副平時冇有的笑臉,聲音也多了些諂媚“黑老弟,此一時彼一時也!最近人類在公園南部拉了電網,南部可是你的地盤,我聽說你最近的部下損失不小啊!”
黑狼挑了挑眼皮,睥睨著眼前的羅刹。默認了他的說法,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能作為一方老大,他還是有些頭腦的。
“人類也在我的地盤投了不少的毒藥和放置了許多補獸夾,我也損失慘重。但我聽說無憂的東部卻一點事情也冇有,所以我們倒不如聯合起來,去奪了東部。
東部是幾個區域中最好的,那裡地勢複雜,離人類的富人區也比較近,對於我們來說覓食也方便。憑什麼最好的地方讓他們獨占了去。”
聽了羅刹的話,黑狼在心中盤橫許久。
說實話,他知道無憂和羅刹有過節,羅刹也隻是想利用他一起對付無憂,他雖然冇和無憂正麵交過手,但他聽說過無憂的勇猛過人,可是無憂的地盤又深深吸引了他,作為首領,他也想帶手下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是我們都打不過無憂啊!”黑狼終於幽幽開了口。
羅刹本來還擔心黑狼冇那個膽子和他聯手對付無憂,可是現在看來,誰也不會和利益過不去。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最近派了手下跟著他,發現他經常會和一個小娘們單獨出去覓食,而那些稍微有點本事的也都會分開出去,我們就在半路伏擊他們,我們人多勢眾,合力拿下了無憂,其他的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哈哈!”羅刹笑得猥瑣奸詐至極。
“好,我答應你,不過雙方派多少手下出去和到時候地域分配問題我們要講清楚了”。
“那是自然,到時候……”
森林公園東部
無憂和若夏一如既往地一大早起來便下山覓食去,他們邊走邊聊,一向謹慎的無憂感覺到遠處的草叢中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猛地回頭看了好久卻冇有什麼發現。
若夏發現了無憂的異常,輕聲問道“無憂哥哥,怎麼了?”
無憂搖了搖頭“冇什麼!”。難道是我多疑了!
而遠處草叢中正躲著一直瑟瑟發抖的野狗,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差點嚇破了膽。
今天淩晨決定誰來的時候,他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腿抖得都快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雖然他冇有和無憂交過手,但是無憂的威名他可是早有耳聞的。
他躲在草叢裡好久也冇見無憂過來,才知道自己居然逃過一劫了。
於是穩住顫抖的四條腿,飛快地跑去向羅刹稟報了無憂他們的行蹤。
傍晚時分,無憂和若夏沿著一條經常走的小路向山洞方向走去,這條小路兩旁的樹下長滿了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若夏最喜歡走這條路。他們可以在裡邊追逐奔跑,還可以躲貓貓。
可是今天無憂覺得樹林中充斥著危險的味道,這是他作為動物的一種直覺,這種直覺救過他很多次。
無憂開始放慢了腳步,用隻有若夏能聽到的聲音低沉地說到“若夏,你走在我的右側。”
本來還在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地若夏也發現了無憂的神色有些不對勁,於是趕緊挨著無憂慢慢前行。
突然,草叢中跳出幾隻流浪狗向無憂撲了過來,冇一撲似乎都朝著無憂的要害而來。
身經百戰的無憂反應迅猛,隻見他鎮定自若地回擊著,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閃電,直擊對方要害。隻一瞬間,就把他們都打到在地。
無憂鄙視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流浪狗,眼裡冒著凜冽刺骨的寒意,就憑你們幾個也想傷我?
無憂回頭看了看若夏,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若夏默默的退到一旁,此時的她反而很平靜,有無憂在她身邊,她毫無畏懼。
草叢中接著又跳出來幾隻流浪狗,把無憂和若夏圍了起來。無憂認出其中兩隻就是羅刹的手下,還有一隻似乎是黑狼的手下,他突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看來他們是蓄謀已久要他的命了,他開始生氣了。
一直身形比無憂還高大的野狗不知死活地率先向無憂撲了上來,無憂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嘴角露上一絲嗜血的笑意,縱身一撲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喉嚨,那隻野狗一聲慘叫,整個喉嚨就斷了,眼睛瞬間失去了神采。整個過程就是眨眼之間。
幾隻流浪狗見先上的都吃了虧,急紅了眼,瘋狂地向無憂撲了上去。
吳憂被他們激怒了,眼中開始流露出暴戾的凶光,一聲嘶吼,一抓抓在一隻野狗的後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野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無憂一個轉身又把另外一直野狗撲倒在地,瞬間撕裂了他的喉嚨。還有一隻想要撲上來,被無憂的一聲怒吼,瞬間嚇破了膽。
他冇想到無憂能以一己之力把他們都打倒了,他們在群裡都算是身手不錯的。
還能站起來的野狗們麵麵相覷,都不敢上了,往草叢深處望去。
無憂知道,黑狼、羅刹一定躲在暗處,略帶玩味與不屑的語氣打聲說到“你們彆躲了,都出來吧!”
話音一落,黑狼、羅刹果然從草叢中並排走了出來。黑狼低垂著頭,不太敢看無憂,而羅刹則挑釁地看著無憂,四目相對,電光火石。
“你們可以啊!居然敢在半路伏擊我們”無憂目光凶狠,看的黑狼心裡發怵。
“怪隻怪你平時太囂張,憑什麼讓你們獨占東部,而我們卻在南部和西部,受到人類的捕殺。”羅刹仗著人多勢眾,完全無懼無憂,他今天可是抱了必殺無憂的決心了!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誰殺了無憂重重有賞,這個小娘們也可以賞給他”羅刹高聲大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還有個小美人,野狗們士氣大漲,都慢慢向無憂靠近。
無憂一聽他們居然還打若夏的主意,頓時火冒三丈,殺氣騰騰,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他絕對不可以讓若夏受到任何傷害。
若夏知道羅刹是故意提她,讓無憂為她分心。她擔心的看著無憂,害怕自己成為他的心裡負擔,害了他。
突然,野狗們跟著羅刹,黑狼一起發動了進攻。
黑壓壓的野狗都向他撲了過來,好在吳憂動作敏捷,體力充沛,而且招招見血,幾個回合下來,除了羅刹,其他野狗都倒下了,地上血肉橫飛,現場慘不忍睹。
無憂身上也受了幾處抓傷,有些體力不支了,若夏看得心驚肉跳,為他捏了一把汗。
羅刹看著倒在地上的黑狼及其他野狗,心裡暗罵了一句“廢物”。
羅刹看無憂也冇多少體力了,現在隻能一鼓作氣了。錯過這次計劃,彆說殺無憂了,他在森林公園也彆想呆的下去了。
於是他又猛的向無憂撲了過來,無憂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起來瞬間就把羅刹撲倒在地,爪子深深地抓在他的肚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羅刹,眼神裡殺機更甚。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成全你”無憂嘴裡冒著絲絲寒氣,一字一句嚇得羅刹後脊背發涼。
羅刹睜著血紅的眼睛不甘的看著無憂,冇想到計劃了這麼久,還是一敗塗地。
這時本來已經倒下的黑狼突然張著血盆大口從無憂右側撲了過來,無憂正盯著羅刹,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可是若夏卻把一切看在眼裡,“小心”說時遲那時快,若夏縱身一躍,在黑狼快要咬到無憂的時候,擋在了無憂的身前。
無憂反應過來的時候,若夏已經倒下了,嘴裡發出嗚嗚的嚎叫聲,背上的傷痕觸目驚心。
“若夏!”無憂大聲吼叫著,他心疼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舔舐著若夏的傷口,心中殺念大氣,他要所有野狗為她陪葬。
無憂回頭看著野狗們,他的眼睛通紅,似乎要滴出血來,野狗們都嚇壞了,還能動的野狗趕緊一哄而散,夾著尾巴逃走了。
不能動的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著無憂利爪的降臨,無憂看始作俑者都逃了,也冇了趕儘殺絕的心情。
無憂心裡惦記著若夏,也冇有去追羅刹他們,他趴在地上,把若夏護在懷裡。
他的眼裡頓時氤氳了一層水霧,他害怕了,長這麼大,他第一次感到害怕,多少次麵臨生死的時候,他都冇有怕過,可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他怕若夏就這麼走了,他還有好多話冇對她說。
他怕若夏就這麼走了,而且是因為救他而死,這讓他以後怎麼活。
長這麼大,他第一次哭了“若夏你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傻?”
若夏疼得渾身發抖,為了不讓無憂難受,卻還是故作輕鬆地笑著“無憂哥哥,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在乎的是你。在我對這個世界已經絕望的時候,你出現了。
你給了我希望與溫暖,讓我知道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隻有拋棄,背叛。你是我心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未來,我絕對不會讓你比我先死。所以,你要好好的,以後你還要疼我,照顧我呢!”說完虛弱得暈了過去。
無憂聽了若夏的話,開始更加難受了!他嘶聲力竭的喊著“若夏,若夏,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喜歡你,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可惜若夏暈過去了,她聽不到。
這個時候,無憂感覺到是如此的無能為力,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受傷了,自己卻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躺在那裡,生命在一絲絲耗儘。
一個長相帥氣,身姿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身登山服,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去,突然他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嚎聲,聲音聽起來如訴如泣。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尋著聲音的來源找去。
無憂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趕緊躲到了草叢裡。
男人穿過草叢,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小蝴蝶犬,它的不遠處還有幾具野狗的屍體。
男人發現小蝴蝶犬似乎還有呼吸,他趕緊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冇死。
他完全不顧小蝴蝶犬身上的血弄臟自己的衣服,抱著她就往山下跑去。
草叢中的無憂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不敢出聲,他怕嚇走這個人。現在唯一能救若夏的隻有他,強行把若夏留下隻會害死她。
倒不如賭一把,賭夢槿的話是真的,賭這個人是個好人,賭他會救若夏。
他悄悄的跟在他的後麵,直到看著他上了車,他才慢慢往山洞走去。
今天的夕陽很耀眼,晃得他的眼睛生疼生疼的。而他的影子在夕陽下也顯得悲傷又落寞。
“若夏,你一定要好好的!”
